第703章 回歸本位
迎親隊趕往雲國途中,赫連雄派人圍剿,不斷劫殺。
可惜,無一例外全都連馬車的邊都靠不上,全部誅殺,一個不留,並將屍首堆積成山,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馬車停在了姜城邊界。
往左是姜城,右則是雲國邊界。
隊伍停下就地駐紮。
「主子,城都那邊亂套了。」雲臻送來消息。
徐阮揚眉示意對方繼續說,雲臻道:「南宮賀中毒被軟禁,赫連雄把持朝政,替南宮淵洗白,給殷家平反,厚葬了殷淑妃,派人去啟城一帶收復三皇子的親兵,並公然擁立南宮淵為新帝,重迎雲國秦王嫡女秦嫵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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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阮嗤笑一聲:「憑赫連雄的腦子根本想不出來這個法子,十有八九是赫連大夫人的主意。」
她起身眺望姜城方向。
「南冶現在一團糟,內憂外患始終不停,正是薄弱攻擊最好的時候,城都無糧,赫連雄養著那二十萬大軍每日都要吃喝,都是一筆極大的開銷。」徐阮目光一轉看向了裴允:「皇帝覺得如何?」
裴允欣然一笑:「該攻!」
於是徐阮揭了臉皮,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容貌,雲臻見狀立即遞了面紗,徐阮接過戴上。
「從今日起南冶瑜妃已被雲國人偷襲,刺殺而亡,屍骨無存!」徐阮。
瑜太妃死了的消息傳得很快。
快要知曉消息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太妃竟死了?」
「會不會是個誤會?」
「雲國怎敢偷襲迎親隊?」
南冶朝堂百官議論紛紛。
與此同時
再傳戰報東梁持續進攻鹽城一帶,直逼南冶城都方向。
「東梁不是休兵整頓麼?怎會突然又進攻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朝堂百官慌了。
赫連雄緊繃著臉,前腳瑜太妃出事,後腳東梁就進攻了,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慌什麼,南冶泱泱大國,豈懼東梁?」赫連雄當即商議要如何進攻,一邊下令催促南宮淵儘快歸來,同時還不忘提醒雲國派兵援助。
…
月色漸濃
姜城
徐阮站在姜城的城牆上眺望,裴允離她不遠,道:「攻下姜城,未死一個百姓,姜城無辜百姓已安頓好。」
聞言,她側過頭看他,目光里全都是欣賞:「古往今來,皇帝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一位帝王!」
這評價讓裴允受寵若驚,他蜷著拳清了清嗓子,收回視線目光一抬仰著頭看向天。
「若收復南冶,朕打算禪位於太子。」
聲音縹緲還帶著不確定。
風吹過,徐阮還以為是聽錯了,認真地看著他:「你當真捨得江山?」
「皇帝,我做夠了。」裴允一臉認真,坦蕩道:「能做東梁皇帝數十年,有今日之局,我無愧裴家祖先。」
這話倒是真的,裴允從上位開始便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好皇帝,從不曾有一日懈怠。
顧全大局,滿心都是民生大計。
徐阮沉默。
良久
風乍起吹在臉上帶著股涼意,裴允道:「起風了,回去吧。」
這一夜徐阮未眠,在東梁的軍營里輾轉反側一夜到天亮。
次日雲臻來侍奉洗漱,也改了稱謂,她又成了余副將,一身男兒打扮。
「西涼皇帝派人來了使臣來,要與東梁談合作。」雲臻道。
徐阮先是詫異,轉念一想也不覺得奇怪,西涼最初是打算和南冶合作,一同對付東梁的。
結果三皇子死了,西涼沒了合作對象,好不容易等南宮賀登基上位了,西涼再次想要和親。
哪知南宮賀棄了西涼,轉頭去和雲國談聯姻,並昭告天下,這不就是將西涼的臉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壓?
「此次來的使臣是西涼鎮南王。」雲臻提醒。
徐阮微愣。
「屬下打聽過木棠還活著,大抵是鎮南王用了什麼藥吊著性命。」
她聽後思索片刻,站起身趕往主營方向,半路上遇見了方韞,時隔近一年不見,方韞瘦了,也曬黑了,身上的書生氣沒了,整個人倒有幾分男子漢氣概。
「余副將。」方韞極恭敬行禮。
徐阮擺手:「方大人不必多禮,你我是同僚,見外了。」
方韞起身,面上仍不失恭敬。
「聽說流螢給你生了個小公子,方大人當爹了。」徐阮笑道,是真心替方韞開心,又道:「你們夫妻二人分隔兩地,辛苦。」
方韞垂眸,面露慚愧:「是流螢辛苦,我不在身邊什麼都幫不上。」
「流螢識大體會體諒你的,只要你的心還向著她,她不會計較這些。」徐阮道。
話雖如此,可方韞心裡仍不是滋味,兒子從出生,他一眼都沒有看過。
閒聊幾句家常
方韞道:「余副將,西涼鎮南王要用嫡次女木凝來聯姻東梁,此次,鎮南王可助東梁十五萬兵,以及數十萬糧草。」
「皇上怎麼說?」
「皇上並未答應,還在僵持。」
「你覺得此事如何?」徐阮問。
方韞猶豫了片刻後道:「西涼和雲國捲入東梁,南冶之爭,是想瓜分占便宜,若東梁拒絕,西涼極有可能會轉頭投靠南冶,屆時便是南冶,西涼,雲國三國同盟攻打東梁。」
徐阮點頭:「一樁聯姻就能換取十五萬兵馬,讓西涼拖著雲國,減少東梁損失,何樂不為?」
「可西涼要的是東梁皇后之位。」
徐阮指尖一頓,沉思良久後朝著大營方向走,方韞緊跟其後,帘子撩起進入側方。
正好能聽見主內室在談話。
「小女木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比雲國那個秦嫵強多了,秦嫵能為後,我家小女為何不能?」
西涼鎮南王粗礦的聲音傳來,徐阮透過屏風看了眼,虎背熊腰像極了赫連雄的體格,穿著西涼服飾,腰間繫著粗麻編制的腰帶,上面掛著數十個小掛件,其中還有碗口大的玉做配飾。
不同東梁男兒的戴冠,西涼人會束辮,辮子裡還藏著數十個彩條,坐在那氣勢迸發:「南冶如今內憂外患,正是強攻好時機,我西涼可是帶著誠意來的,與其等你們兩敗俱傷,倒不如咱們一同合作!」
裴允坐在鎮南王的對面,身穿玄色鎧甲,坐在那身姿挺拔如松,一張俊朗無雙的臉上挑起了三分譏笑:「朕記得西涼原是計劃和南冶合作,攻打東梁的。」
「胡說,本王從未想過和東梁叫惡!」西涼鎮南王惱羞成怒地拍桌而起,手邊的桌子剎那間被震得粉碎。
只見西涼鎮南王一臉的兇狠。
裴允揚起長眉:「朕率東梁百萬大軍,區區幾個月便能攻下南冶四座城池,擊退赫連雄率軍而逃,鎮南王拿著十五萬大軍就想分一杯羹?有鎮南王來相助,對朕而言不過是快一兩個月踏平南冶,聊勝於無而已。」
「你!」西涼鎮南王被裴允的話氣的語噎。
裴允仍坐著,眼神輕蔑地看向西涼鎮南王:「雲國秦嫵乃秦王嫡長女,秦王極有可能是下一任秦王,那秦嫵便是雲國嫡長公主,身份尊貴。鎮南王拿什麼和雲國秦王比較?」
話說著裴允慢慢站起身:「朕乃東梁之主,鎮南王又是什麼身份,竟在朕面前大放厥詞!」
氣勢上滿滿的壓迫感。
西涼鎮南王竟被壓得後退一步,氣勢明顯弱了一截,道:「這麼說,東梁是看不上我西涼?」
「雲國和南冶即將聯姻,鎮南王願意隱忍做小,請隨意!」裴允竟是半點不留情地戳穿了。
西涼鎮南王一下子被戳中了軟肋,臉色一垮。
仔細想想他所有的底牌對東梁來說,只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可有可無。
「皇上,剛才是本王一時嘴快,木凝做不成皇后,四妃也成。」西涼鎮南王改口。
裴允道:「朕膝下多年無子,太子地位穩固,且膝下還有小世子在,木姑娘嫁過來占不到任何好處。」
西涼鎮南王再次語噎,又一次改口:「那嫁太子做側妃也成!」
「太子不納妾。」裴允直接封死了裴玄那條路,道:「鎮南王不過是想跟朕一同攻打南冶,占個好處,何須犧牲女兒的幸福?若真要嫁,東梁倒是有不少世家子弟,木姑娘可做個堂堂正正的世家正妻。」
話說到這個份上,西涼鎮南王所有的偽裝,目的都被看破了,已經沒了談判的資格。
但仍嘴硬:「容本王再考慮考慮。」
西涼鎮南王離開時背影都有些狼狽,等人離開,徐阮才從屏風後走出來,裴允見她來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你就不擔心西涼鎮南王會翻臉?」徐阮好奇。
裴允笑著搖了搖頭:「西涼和雲國有世仇,此二國不可共存,西涼也絕不會屈居雲國之下。」
況且現在東梁士氣大振,對南冶局勢摸透,必勝無疑,有沒有西涼來相助對他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
反倒是西涼鎮南王著急尋合作,一方面是穩固地位,另一方面是在西涼立威。
「這幾年西涼斗的也厲害。」裴允邊說邊倒茶,抬手遞了過去:「京城快馬加鞭送來的。」
徐阮見狀接過喝了兩口,眉頭舒展:「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