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一盞茶的時間就被拆穿
木凝臉色微僵,望著方韞臉上毫不遮掩的譏諷,以及身後無數個將士盯著看。
她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刻,眼淚成了笑話,示弱在旁人眼裡只不過是演戲。
偽裝被戳破,木凝捂著臉扭頭離開。
方韞瞧了眼背影,下令:「盯著點木姑娘,不許她隨意在營帳內走動。」
「是!」
這頭木凝被羞辱一頓後回到營帳,臉上已沒了柔弱,鎮南王見她一臉陰鬱歸來,問:「還沒見著東梁皇帝?」
木凝深吸口氣:「現在不止東梁皇帝防備咱們,就連他身邊的副將,一個個都防備極深。」
從前她的美人計在西涼,百試百靈,可到了東梁之後卻成了個笑話,實在是令她難以接受。
鎮南王緊繃著臉,長嘆口氣道:「既有防備哪這麼容易得手,此事切勿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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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姐姐已經等不及了。」木凝紅了眼眶,面上全都是焦急,她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將徐阮給找出來!
木凝道:「東梁將士個個七尺男兒,她一個女子身材高挑,也比不得行軍打仗的將士魁梧,只是她躲起來了,若能出現,我定能發現。」
「發現又如何?」鎮南王忽然問。
徐阮是東梁皇帝護著的人,在東梁的地盤上,她又能如何?
被鎮南王一句質問,木凝沉默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引以為傲的臉,極是不甘心:「憑什麼她能攪亂南冶時局,我為何就不能?」
「夠了!」鎮南王捂著傷口怒斥,一臉警告讓木凝別犯傻:「姜城內,咱們沒有翻臉的資本,本王帶你來,可不是讓你壞事的。」
面對鎮南王的警告。
木凝身子一抖,立馬收斂不少。
…
木凝在私底下追查自己的事,很快就被徐阮察覺,她沒了睡意,派人盯著木凝的一舉一動。
還不忘派人追查木棠的下落。
次日上午
大營內
裴允正在和幾個副將商議如何進攻南冶,有人提議兵分兩路,也有人提議直搗黃龍。
「我聽說雲國秦王嫡女已去了南冶城都,外頭傳小皇帝被人下毒,快不行了。」
「南冶百官要擁立南宮淵上位,可南宮淵的名聲早就臭了,擁立南宮淵只是赫連雄一廂情願的想法,百官不服,百姓唾罵。」
將士們分析狀況。
裴允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雲國進犯兩次,都是試探。
可以確定的是裴允親眼見過南宮淵混跡在雲國隊伍之中,裴允收回視線,看向了方韞。
「西涼鎮南王身中一箭,沒三五個月是痊癒不了,諸位可有什麼想法?」
方韞道:「鎮南王合作動機不純,絕不能留在姜城,鎮南王不能上場,但他必有親信,實在不行讓木姑娘上場。」
「木姑娘一個柔弱女子,只怕到了戰場就嚇得腿軟了。」有人嗤之以鼻。。
可方韞卻道:「木姑娘代替的是西涼的態度,又不是非要拿到拿槍不可。」
在場之人都被鎮南王羞辱過,因此也沒人替木凝開口。
裴允點頭表示贊同:「若戰,西涼總要出份力,若不戰,也該有個說法。」
他不會養虎為患,在前方拼命廝殺,收留西涼鎮南王在後方休養,他成什麼了?
方韞挺身而出願親去談判。
「六個時辰內,朕要知道結果!」
「是!」
眾人散去
裴允派人去請徐阮,直接道:「昨日交戰朕看見了南宮淵。」
徐阮一聽瞳孔微縮,抿了抿唇:「此人奸詐狡猾,未必會輕易相信赫連雄的話,就怕落得個跟三皇子一樣的下場。」
小皇子沒死,南宮淵是不會輕易回到城都的。
隨後她又問:「西涼不安好心,暫時還是莫要留在身邊,想法子處置乾淨。」
一根牆頭草,該除了。
「再等兩日。」裴允道。
徐阮疑惑。
「三日前朕已派人快馬加鞭給西涼北振王傳話,最多兩日就有結果。」裴允表示願意扶持北振王上位。
「北振王可靠嗎?」
「一年前朕結識此人,是個可靠的君子之交,他也不願看著鎮南王一意孤行。」
這一場戰,北振王並不願意參與進來,只是人微言輕罷了。
可現在不同,北振王得了裴允的支持。
短短一年時間地位已不同往日。
徐阮聽後咂舌:「你這一年竟做了這麼多事。」
裴允笑而不語,兩國開戰東梁內憂外患,軍心動盪,徐阮不告而別擅自去了南冶替東梁籌謀。
他又怎麼能坐以待斃?
除了征戰便是要穩軍心,拉攏同盟。
至少能保證兩軍開戰時,沒有後顧之憂。
「為何沒有拉攏雲國?」徐阮問。
裴允輕笑:「有,但時機還沒成熟。」
對徐阮的問話,裴允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西涼北振王的消息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八百里加急文書送來,北振王信誓旦旦地保證,若鎮南王出事,西涼絕不會追究。
書信下方還蓋著北振王的私印。
他將書信遞給了徐阮:「北振王沒那麼大的野心,這些年在夾縫中生存,是幾個皇子中最不得寵的,但他心地善良。」
看過書信,徐阮道:「東梁不是彈丸小國,兵器糧草樣樣不缺,後方穩固,若是個聰明人就知道不該和東梁硬碰硬。」
他笑:「朕見北振王時,他和你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正說著外頭傳方韞回來了。
「傳!」
方韞回來時臉色有些潮紅,而且神色還有些古怪,徐阮瞥了眼,嘴角勾起:「小方大人,西涼鎮南王可願簽訂歸順書?」
只見方韞略略思考後搖搖頭。
不等再問第二句話,徐阮後退兩步,剎那間裴允已經驟然起身,手握長劍抵在了方韞脖子上。
「來人!」
方韞驟愣。
侍衛進來營帳,一左一右的按住了方韞,速度之快讓方韞壓根來不及反應。
徐阮上前一隻手搭在了方韞的脖子上摸索。
「皇上,這是何意?」方韞掙扎。
徐阮指尖輕輕一挑戳破了一張麵皮,輕輕揭開,赫然露出了木凝的臉,木凝愣住了,目光抬起緊盯著徐阮:「你是甄瑜,不,你是徐阮!」
從木凝進門時她就察覺了不對勁,一是神色,二是木凝的鞋,姿勢不像方韞那般扭捏。
裡面墊高了一層,走起路來有些怪異。
只能說偽裝技巧太過拙劣。
「去請方大人過來。」徐阮吩咐道。
敘公公立馬應了,臨走前徐阮又叮囑:「告訴鎮南王,方大人少一根汗毛,我會親手宰了木凝,所有西涼將士都要陪葬!」
見徐阮面露狠厲,嚇得敘公公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說罷,徐阮掂量著手中臉皮,製作有些粗糙,一看就是太著急制出來的,可若是耐著性子好好琢磨,說不定真的能以假亂真。
木凝一改剛才的慌亂,委屈地看著裴允:「皇上,我並無惡意,我只是想來見見您,可每次方大人都阻攔,我實在是氣不過。」
裴允目不斜視。
任由木凝哭訴。
整個大營的人沒有一個對木凝心軟。
待木凝哭累了停下來,裴允才看向木凝,一臉嫌棄厭惡的表情,令木凝挫敗不已。
裴允冷嗤:「朕此生還未見過你這般低賤女子!」
一句低賤,木凝直接崩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
「聒噪!」裴允揮手叫人將木凝嘴給堵上。
半個時辰後
方韞完好無損地回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木凝,那眼神恨不得要將其誅殺,木凝縮了縮脖子。
「皇上。」方韞拱手。
「可有受傷?」
方韞搖頭:「回皇上,微臣不曾受傷,只是被鎮南王扣下聊了一會天。」
鎮南王一開始是想殺了方韞的,但方韞神色坦蕩,不疾不徐地勸說鎮南王,木凝一旦露臉絕撐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我若死了,西涼拿什麼交代?」
一句質問讓鎮南王暫且留下了方韞。
事實也如他所料,確實沒有撐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被拿下。
鎮南王不顧受傷的身體跟來,進來營帳,便看見木凝被五花大綁,嘴也被堵住了。
「皇上,這只是誤會,小女她心儀您已久,只想見一見您。」鎮南王訕笑,試圖以玩笑遮掩:「此次方大人受驚了,本王願奉金十萬,讓望皇上大人不記小女過。」
砰!
裴允抄起了茶盞毫不客氣地砸在了鎮南王身上。
啪嗒
茶盞落地,碎成數瓣,茶漬則順著衣裳流淌,看上去有些狼狽,鎮南王見狀也不曾躲,只是有一剎那臉色不悅,很快又遮掩過去了。
卻見裴允冷笑:「朕忘了告訴鎮南王,你那一箭,是朕射的。」
鎮南王臉色微變。
「朕本想給你個教訓,改改兩頭倒的毛病,卻不料不知收斂,還變本加厲。」
一聲令下侍衛將木凝當場拖走。
「皇上!」鎮南王欲要阻攔,卻被侍衛攔截,鎮南王驀然回頭看向了裴允:「皇上,木凝是本王愛女,你想如何?」
「木凝假扮軍師之名,蓄謀不軌,朕自然要嚴加審問。」裴允沉聲。
鎮南王氣不過地捂著胸口:「皇上,咱們是盟軍,你險些一箭射死本王,這筆帳又該如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