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不安分的野心
秦嫵的身後還站著十幾個侍衛,個個面露肅殺之氣,全都是臉生的模樣,她見狀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撲通!
「父王!」秦嫵跪下,眼眶通紅:「您真的要處死女兒麼?」
秦王自知女兒聰慧,有些事瞞不住索性就不瞞著了:「這次你做的事太過分了,為父也護不住你。」
虐殺三百雲國將士嫁禍東梁,明明城內沒有草藥卻不肯求援,導致錯過了時機,讓上萬人死於疫病。
城內人心惶惶,都對秦嫵恨不得剝皮抽骨,秦王現在必須要做出取捨了,他深吸口氣:「嫵兒,別讓為父難做。」
見說不通,秦嫵急了:「父王難道忘了,這麼些年是女兒幫著您上位的,女兒此次落敗於徐阮之手只是暫時的,女兒的手段您是有目共睹的,以往的功勞還不足讓您放女兒一條生路?」
秦嫵捂著胸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試圖要勾起秦王的憐憫。
「求王爺今日絞殺大郡主,給雲國士兵一個交代!」
營帳外忽然傳來了吶喊聲。
秦嫵臉色一變。
秦王站起身看向了營帳外,跪了烏泱泱一群人,他們一臉堅決生怕秦王會心軟。
於是,秦王深吸口氣對著秦嫵道:「嫵兒,現在赴死,本王會以雲國大郡主的身份厚葬。」
里里外外都被人盯上了。
秦嫵連退路都沒有,她嚇得渾身發顫,想說什麼秦王已經沒了耐心,一記眼神,兩個侍衛按住了秦嫵並堵住了她的嘴。
「求王爺處死大郡主!」諸位將士們再次懇求。
秦王兩眼一閉:「拖去營帳外,即刻絞殺!」
秦嫵聽得雙目睜大欲要掙扎,奈何兩個侍衛按得太緊,根本不給機會,甚至這些將士們也怕她跑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不肯給秦嫵半點逃跑機會。
麻繩掛在了秦嫵的脖子上,慢慢勒緊,頃刻間臉色變了,只聽清脆的嘎嘣一聲。
脖子斷了。
秦嫵不甘心地瞪圓眼,呼吸停止。
由數位將士檢查之後確定人真的死了。
秦王立即派人將秦嫵的屍首送上馬車,立即送去了東梁,並叮囑道:「告訴東梁,人已絞殺,還望東梁言而有信!」
雲國一代神女就此隕落
沒有人唏噓憐憫,只有殺了她之後的痛快,解恨。
…
東梁
經過再三檢查後確定秦嫵就是本人,單將軍欲要將其大卸八塊,卻被方韞攔住。
「單將軍,秦嫵已死,倒也不必毀屍滅跡。」
單將軍冷笑:「此女害死了多少人,就是挫骨揚灰也沒什麼不對!」
方韞卻寸步不讓地擋在了單將軍面前,氣勢亦是不容小覷:「秦嫵雖有罪,可受秦嫵庇佑過的信徒也不在少數,你毀屍滅跡逞一時痛快,卻容易在未來埋入禍端。」
雙方互不相讓。
單將軍的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
可方韞的身後同樣是東梁武將,一臉劍拔弩張。
「將軍,人都死了,確實沒有必要再毀了她,對她而言已經不起什麼作用了。」單將軍的部下拽了拽對方的衣袖,小聲勸。
「是啊,雲國大軍還未撤離,秦王下令絞殺秦嫵已是不易,若再羞辱秦嫵的屍體,讓雲國面上無光,狗急跳牆真打起來,還會死更多的人。」
單將軍深吸口氣:「罷了!」
「即刻將秦嫵送回去,就說東梁已經收到誠意,會儘快商議對策。」方韞對著雲國來的士兵道。
雲國士兵立即帶走了秦嫵。
可單將軍卻看向了方韞:「皇上當真要議和?」
語氣里全都是不滿意。
方韞抿了抿唇:「還需商議。」
「這有什麼可商議的?東梁都打到城都了,何不乘機滅了雲國,秦王號稱五十萬兵馬都被困在了城都,缺糧又缺藥,若要圍剿,不出半個月必能戰勝!」
單將軍眼裡全都是對打仗的野心,看的方韞直蹙眉:「單將軍別忘了,你們要的交代是絞殺秦嫵,才可議和,秦王已經做到了,若繼續攻打,趁人之危不說,更是出爾反爾!」
被人戳穿了心思,單將軍一張臉有些掛不住,但很快他就理直氣壯道:「
當初只說給雲國一個機會談判,並未說一定會議和,即便是攻打,也不算失信,方大人又何必替雲國說話?」
方韞不語。
單將軍又道:「這麼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若是錯過豈不可惜?他日,秦王解除困境回到雲國,一定會睚眥必報反擊。」
「方大人,其實單將軍說得沒錯,逼著秦王絞殺了秦嫵,已埋下了死結,何不一鼓作氣?」單將軍的部下也跟著勸。
方韞身後的將士欲要爭辯幾句卻被方韞給攔住,方韞視線緊緊盯著單將軍:「照你們這麼說,你們當初投誠也未必是真心,若能解除困境,將來也要瑕疵必報?」
句句質問。
幾個南冶將士說不出話來,個個臉色漲紅。
尤其是單將軍,沉著臉:「方大人這麼說就過分了,我們來投誠,你豈能懷疑我們?難道是方大人瞧不起我們?」
四兩撥千斤將話題帶偏,扯到了方韞身上。
雙方眼看著即將陷入爭執。
不知是誰喊了句:「皇上來了!」
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朝著門外看去,只見裴允一身銀色鎧甲,緊繃著臉走進來,彎腰坐下。
「拜見皇上。」眾人行禮。
裴允抬眸目光落在了單將軍身上,許是眼神過於犀利,單將軍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不自覺頭低下。
「剛才諸位的話朕都聽見了。」裴允身子往後靠,面上忽露淡淡笑意,使得氣氛緩和:「單將軍所言不無幾分道理,都已經打到這個時候了,不繼續攻打,著實可惜。」
聽聞此話單將軍猛地抬起頭:「皇上?」
方韞先是疑惑,但很快就釋然了,他相信皇上的每一個決定。
果然,裴允繼續問:「單將軍,打算何時出兵攻打雲國,替南冶討個公道?」
單將軍一愣:「皇,皇上,末將只有十幾萬兵馬,雲國再不濟對外宣稱五十萬,末將一己之力如何能迎戰?」
十幾萬人對抗五十萬,只有送死的份兒。
裴允不緊不慢道:「單將軍多慮了,南冶城都內雲國兵馬只有二十餘萬,其中一小半都感染上了疫病,你們旗鼓相當,雲國並未占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