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力打力


  「世子,不能讓他們進來。」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緊接著,兩名中年人匆匆走進。

  正是管家秦福和帳房李真。

  s t o 5 5.c o 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秦福面色凝重,沉聲道:

  「世子,他們這是想封鎖秦府與大帥的聯繫。」

  「大乾最重孝道,如果他們進來就無法趕走。」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秦風,目光複雜,似有難言之隱,卻終究咬牙繼續說道:

  「眼下...唯有一法...」

  「那就是世子出面....言明少夫人當年已被王家逐出族譜,姻親已斷。」

  「母親被逐後,子女與母親家族就不再有任何關聯。」

  「可藉此讓陛下在尋良師...」

  「只要沒有親情牽絆,不受禮法壓制,咱們就有了迴旋餘地...」

  話至此處,他後退半步,躬身道:

  「在下知道此舉……難免令少夫人清譽蒙塵。」

  「但...事急從權,懇請世子,以大局為重。」

  一旁的李真,也深深躬身道:「懇請世子,以大局為重。」

  秦風看著二人微微嘆息。

  他知道兩人是真心的為秦家好。

  母親被逐出王家根本不是什麼秘密,也涉及不到什麼蒙塵。

  但他要做的事太過匪夷所思,他們不會理解,所以必須要徹底掌控國公府才行。

  如今正是天賜良機,連理由都給準備好的機會。

  「只有先讓他們委屈一下了。」

  想罷,秦風面色一沉,冷聲道:「你們居然想讓我損害母親的清譽?」

  「真是出的好主意。」

  兩人面色一僵,秦福剛要開口解釋,又聽到秦風道:

  「我看你們是怕王家進來奪了你們手中的權力吧。」

  秦福和李真聽到這話,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僵在了原地。

  秦福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李真更是臉色慘白,他性子孤僻,不善言辭。

  此刻巨大的冤屈和憤怒衝上頭頂,讓他幾乎失聲。

  「世、世子!」秦福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里充滿了痛心和急切的辯白。

  「老僕絕無此意,天地可鑑。」

  「我與李真在此事上若有半分私心,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行了!」秦風狠心打斷了秦福的辯白。

  「是不是,不是看你們怎麼說,是看你們怎麼做。」

  「本世子是不會出去說的,你們愛怎麼怎麼地,反正在這國公府我也做不了主。」

  秦福和李真一聽就明白了,世子這是驅虎吞狼,想趁機拿回國公府的掌控之權...

  可他們不是狼啊,他們也並不貪戀權柄,而是在努力維護國公府..

  兩人心中委屈,不由的生出一種撂下這攤子不管的念頭。

  但,這樣國公府就真完了,他倆要怎麼面對國公爺。

  現在只有低頭,盼望世子能醒悟。

  倆人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心中的想法,然後緩緩跪地道:

  「今後府中諸事,全憑世子做主。」

  「只求世子……萬事三思。」

  看著跪地妥協的兩人,秦風心中不忍,受這麼大委屈還不撂挑子,兩人是真的忠心秦家。

  但他還是硬生生壓下了上前扶起的衝動。

  戲,必須做足。

  他冷聲道:

  「讓他們進來,一切事物都不許插手,錢財也任由支取。」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

  秦福一臉愕然,前兩點也就算了,錢財可是國公府的命脈,就這麼主動交出去了?

  這等同於把國公府拱手相送了。

  要不是秦風是世子,他一定認為這個人已經叛變。

  李真也是滿臉錯愕,他只感覺眼前的世子定是瘋了,忍不住開口道:

  「世子,如果錢財任由支取,那沒幾日定會被王家揮霍一空。」

  「此乃自絕根基啊!」

  「要的就是讓他們揮霍,這就是怎麼趕走王家的把柄。」秦風淡淡道。

  「而且這些年國公府貼補將士遺孤,想必也沒有多少積蓄了吧。」

  李真一愣,隨即道:「可……可這樣,豈不是沒有銀錢補貼將士遺孤?」

  「沒有國公府貼補,她們斷然無法活過這個冬天。」

  「世子此言,請恕屬下難以贊同。」

  秦風目光直視李真:

  「如果不把王家哄好,大乾皇帝一紙令下斷了國公府俸銀,你又如何?」

  李真面色狂變。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秦風繼續道,

  「本世子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有能耐就讓皇帝把聖旨收回。」

  李真聞言頓時渾身失去了力氣。

  ......

  此時,鎮國公府門外,已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百姓,踮著腳尖,交頭接耳。

  勛貴府邸前的熱鬧,總是市井最好的談資。

  王勉手持明黃捲軸,肅然立於朱漆大門前,雙目微闔,面色冷然,一副奉公行事的官家氣度。

  唯有微微皺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是禮部侍郎,豈會不知「母既被出絕族,則與母黨不相屬矣」的道理。

  他正盤算著如何用詭辯之法駁斥秦風。

  只要進了國公府的大門,以「奉旨管教」和「長輩」的身份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屆時便是大功一件,他也將一飛沖天。

  而他身後,其他幾人神態各異。

  王氏雖面色如常,但眼神中還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貪婪。

  長子王鯤面色有些尷尬,覺得舉家入國公府,會落人口實。

  次子王鵬則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心中滿是對即將進入「頂級豪門」生活的虛榮期待。

  就在這時。

  沉重的府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管家秦福快步走出,對著王勉躬身一禮,恭敬道:

  「參見大人。」

  「世子身體虛弱,無法下床。」

  「特命老僕先行恭請大人及家眷入內安頓。」

  王勉眉頭微皺,秦風不出來迎接聖旨與禮數不合...

  但隨即這個念頭就拋到腦後,什麼禮數不禮數,先進去再說。

  只要踏進這道門,就等同於秦風承認了他這個舅舅的身份。

  自己就可以用禮法來壓制他。

  想罷,他緩緩點頭,率先舉步。

  帶著一家人在眾多目光注視下,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秦福將眾人引到一處寬敞客院前站定,再次開口:

  「大人是奉旨而來,既如此,府中一應事宜,大人可視需而定。」

  「此院已打掃乾淨,若還需何物,或有何吩咐,只需告知在下,定當盡力備辦。」

  這番話客氣周全,卻讓王勉的眉頭再次蹙起。

  太配合了,配合得近乎反常,近乎……放任。

  他眸光微斂,轉身對著家人沉聲道:

  「都聽清了,我們雖是奉旨而來,但更須謹言慎行,恪守禮數分寸。」

  「此處是鎮國公府,不是我們自己家!」

  「一舉一動,皆在旁人眼中,萬不可有絲毫逾越,授人以柄。」

  「記住了嗎?」

  眾人見狀忙收斂神色,點頭答應。

  .....

  二皇子府。

  二皇子乾景岳在廳中來回踱步,他在等王勉那邊的消息。

  如今太子之位空缺,老三剛剛立一大功,如果這件差事辦砸了就離那個位置又遠了一步。

  身為皇家子弟他的命運早就註定了。

  進則至高無上,退則性命堪憂。

  根本不會有第三種選擇。

  因為他父皇就是殺兄逼父得的皇位。

  無論誰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掃除威脅。

  至少他會這麼做。

  「殿下,成了,王勉已入府...」這時心腹下屬匆匆來報。

  乾景岳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泛起喜悅的潮紅。

  片刻他反應過來激動到:「快..快把這個消息稟報父皇...」

  而乾胤天收到這個的消息只是平靜的回覆一句....

  「知道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