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非得逼我使招
他瞪了一眼楚江月,覺得她是故意的。
結果楚江月美眸毫不掩飾的回看他,嘴角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還真是故意的?
秦風氣的牙痒痒。
隨即又覺得不對勁。
自己吃虧不吃虧按理說跟她沒關係啊,難道是喜歡自己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得趁爺爺還沒下令前把酒樓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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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真就幹不成了。
秦風真是後悔把銀子放到帳房了。
不過誰能想到爺爺不走了。
他腦子快速旋轉想出了一個主意,深吸口氣道。
「好,聽你們的,鍋子好了,咱們先吃。」
「楚姑娘,小嬋,都坐吧。」
楚江月與小嬋聞言,下意識地搖頭想要推辭。
「讓你們坐就坐。」秦岳大手一揮,聲若洪鐘。
「我秦家沒那麼多窮講究。」
兩人這才道了謝,略顯拘謹地坐下。
秦風拿起長筷,將盤中薄如紙的肉片夾起,一片片滑入那翻滾著紅艷湯汁的鍋中,口中講解道:
「這種吃法,名為『火鍋』。」
「待肉片變色,便可撈起,在這特製的蘸料中一滾,即可入口。」
說話間,見肉片已微微捲曲變色,他先夾了一筷,放到秦岳面前的碟中。
秦岳二話不說夾起就直接塞進嘴裡。
「嘶...哈...」
一股燙辣感充斥著口腔,讓他眼睛頓時大亮。
「嗯...嗯...好吃!」
影子也趕緊夾了一筷子。
他雖未出聲,但那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眉梢似乎極輕地揚了揚。
楚江月與小嬋對視一眼,也各自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片肉,然後輕輕送入口中。
美眸頓時亮起。
「有好菜,沒有好酒怎麼行?」
秦風俯身從桌下拿出一壇酒,啪的一下將壇口打開。
瞬間一股濃郁的酒香便逸散而出,在廳堂中瀰漫開來。
秦岳咽了咽口水,光聞著就知道是好酒。
小嬋見狀趕緊起身接過酒罈給眾人倒上。
秦岳看著面前的酒水有些驚奇。
哪怕是皇家的御酒,都是一副渾濁的樣子。
可這酒居然清澈如水,若不是碗中散發出的酒香,他甚至都以為是水呢。
此時秦風端起碗對著爺爺深情地道:
「爺爺,孫兒這麼多年讓您操心了,這碗我敬您,您隨意。」
這突然的告白讓秦岳的鼻子一酸,他等這句話...好久了。
深吸口氣,強忍住酸楚,大聲道:「你個鱉孫,沒來由地說這幹什麼。」
兩人相視一笑,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悶下。
酒水入喉,秦岳只覺得喉嚨無比辛辣。
「好!好酒!」
「這才是男兒該喝的烈酒!」
喝完然後夾起幾塊肉塞進嘴裡,大呼痛快。
而秦風卻辣的臉色漲紅。
身體都有些晃動了。
他仿佛來了情緒。
用袖子擦了擦嘴,朗聲道:「爺爺,在敬您一碗。」
「我知道以前的我不是個東西,但我真的沒想到你能支持我。」
「我以為我這輩子在您眼中就是個廢物,謝謝您給機會,讓我證明自己。」
說著,端起酒碗開始喝,但動作已經不如之前沉穩,酒都撒出去不少。
秦岳聽著心中再次泛起陣陣酸楚,自己這孫子何嘗不是受自己所累,於是道:
「臭小子,說什麼胡話,你是我孫子,我唯一的孫子。」
「你幹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就算你把天捅破,老子也會給你頂著。」
說著也咕咚咕咚喝下一碗。
此時秦風臉色更紅,興致也更濃,他再次倒滿道:
「爺爺,今天我很高興,因為我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地站在您面前告訴您。」
「您的孫子不是個只會跟在女人後面的廢物。」
「這碗就慶祝我重生,慶祝我終於像個人一樣地活著。」
「好,好,好。」看著秦風意氣風發的模樣,秦岳也是打心眼裡高興,連說三個好字,幹了酒碗。
秦風喝完三碗,整個人都晃悠了。
看爺爺的眼神也有點重影。
他晃了晃腦袋,見還差點,於是毫不猶豫地又給自己倒了一碗,二話不說喝了下去。
秦岳見狀趕緊阻攔:「行了,你醉酒了,別喝了。」
「別...別..攔我...」
「讓..讓我喝...」
秦風的舌頭都打轉了。
秦岳剛要呵斥,但又聽到秦風道:
「喝...喝醉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我會釀酒、會做那無煙木炭...我還會做比官鹽更細的鹽...會做比飴糖更甜的糖...」
「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能供養百萬大軍。」
「可...沒有時間了...」
說完這最後一句,秦風頭一歪,徹底醉倒在了爺爺秦岳的懷裡,沉沉睡去。
廳堂內一片寂靜。
只剩下火鍋咕嚕咕嚕的聲音以及秦岳粗重的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哎...」秦岳抱著秦風不由的嘆氣。
確實如他所說,沒有時間了。
「啪...」這時,一旁的影子突然拍起了桌子。
秦岳一愣,隨即怒道:「幹什麼你,一驚一乍的,在把孩子吵醒。」
說著抱起秦風回屋。
楚江月和小嬋也隨即跟上。
等幾人背影消失,影子才輕聲道:
「看給孩子氣的。」
......
秦風臥房。
秦岳將秦風放在床上,交代小嬋照顧好後才訕訕離去。
小嬋用熱毛巾貼心的給秦風擦拭。
等了半晌,秦風猛然睜眼。
制止了要驚呼的小嬋。
輕聲道:「快去帳房支出來200萬兩,千萬不要被我爺爺發現,快去。」
小嬋見秦風面色凝重,不敢怠慢趕緊去。
幾乎就在房門重新合攏的剎那。
秦風也翻身滾落在地,幾乎是爬到了痰盂旁,扣著嗓子猛吐。
原本靜立一旁的楚江月徹底怔住了。
秦風這是故意的。
片刻失神後,楚江月迅速收斂了驚容。
她並未多言,只是默然轉身自盆架上取了乾淨的布巾和溫水。
好半晌秦風才停止。
他脫力般靠著床腳,額發被冷汗浸濕,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楚江月將面巾和溫水遞到他面前。
秦風接過布巾胡亂擦了擦臉和嘴角。
又仰頭「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這才緩過氣來。
這時小嬋也回來了。
看著她手上的銀票秦風鬆了口氣。
然後道:「廖雨柔在府門外,你叫她進來吧。」
小嬋應聲離去。
這時楚江月終於忍不住開口:「秦風,你連你爺爺也這般設計?」
秦風無語:「我想麼?」
「明明答應好的事回頭就反悔。」
「他要不反悔,我何須如此折騰?非得逼我使招...」
邊說,他邊試圖撐起身子。
但一陣眩暈襲來,身體晃了晃。
他抬眼看向依舊站在一旁的楚江月,沒好氣道:「還看?搭把手。」
楚江月眸光微閃,最終還是俯身伸出了手。
一股極淡的、清冽的香氣竄入秦風鼻腔。
秦風抬眼看去,一時失神。
楚江月皮膚白皙無暇,宛若一方上好的冷白瓷。
挺直的鼻樑下,是一雙花瓣般柔嫩的唇。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聖潔得如同不可觸碰的月神。
那清冷模樣,讓秦風忍不住想要褻瀆。
他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他猛地俯身,雙臂一收,將人牢牢摟進了懷裡。
霎時間秦風就感覺到一陣驚人的彈性。
「我勒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