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提前爆發,真正的殺局
趙坤看著周振威震驚的表情,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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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可以將周振威甚至秦岳踩在腳下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不等周振威反應過來,他迫不及待地開始發難:
「周將軍,世子秦風在京都百萬買花魁,金粉刷酒樓,哄抬糧價,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甚至辱我將士名譽,你來告訴大家這是他們無端生事麼?」
「還是說全京都的人都在無端生事?」
周振威臉色鐵青,嘴唇緊抿。
他想反駁,卻感覺喉嚨被堵住。
秦風揮霍的事,京都流言更是有鼻子有眼,他如何能空口白牙地全盤否認?
而趙坤也沒想聽周振威解釋,繼續道:
「大帥此前就在京都!世子如此胡作非為,鬧得天怒人怨,為何不加制止?」
「他不知道這會敗壞我大軍聲譽,寒了將士們的心?」
「這難道不是默許嗎?」
「你還要等他回來解釋什麼?」
周振威身軀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來趙坤目的不僅要奪自己的權還要奪大帥的。
他環視四周,眾人的眼神中果然閃出一絲懷疑和失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
他能說什麼?
大帥就在世子身邊,這也是事實。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
趙坤見狀心中不屑一笑,再次道:
「行,就算上面兩件事你不知情,那我問你一件你應該知道的。」
「——為什麼軍餉遲遲不到眾將士手中?」
「是朝廷故意拖延還是其他原因?」
周振威聽到這個問題,瞬間驚起一身冷汗。
這是個要命的陷阱。
將士都是在為國浴血,如果說朝廷故意剋扣軍餉,那會真正動搖軍心。
要是不說清楚,就等於默認了秦風挪用...
可...若是軍心徹底潰散,防線出現鬆動,外敵趁機猛攻。
結果便是山河破碎,伏屍百萬...
那將是傾天之禍...
所以,他不能說。
周振威深吸口氣,迎向趙坤那逼視的目光,又掃過全場將士,儘量平靜地道:
「軍餉之事,涉及到錢糧調撥、路途運轉,很快就會到。」
然而在這時候,沒有明確否認朝廷沒發,那麼在所有人心中,就等於承認了朝廷已經發了。
只是這筆銀子....不見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人群再次響起挑戰之聲。
「聽見了嗎?他不敢否認!朝廷早就發下軍餉了!」
「真的拿我們的賣命銀子去給世子揮霍了?」
「秦家!你們對得起我們這些把命別在褲腰帶上的兄弟嗎?」
「我們在這裡吃糠咽菜,守著這苦寒之地,你們在京都用我們的血汗銀子花天酒地!這還是人嗎?」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瞬間將後面更多不明真相、或者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士卒徹底點燃!
「秦家對得起我們麼?」
「我們要一個說法!」
「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眾人請願之聲如海嘯般湧來。
周振威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的局面無法挽回了。
如果是別人他還可以選擇武力鎮壓,將影響降到最小。
但趙坤在軍中是僅次自己的存在,還有這麼多人支持,如果鎮壓必定血流成河。
這是他和大帥最不想看到的。
趙坤面露得意,軍餉的事說不清楚。
所以這次他穩贏。
就算秦岳來也是一樣。
想罷,趙坤開始了他最後的表演。
他開口朗聲道:
「弟兄們的委屈,我趙坤感同身受!家小受辱,軍餉無著,此乃切膚之痛!」
「周將軍無法給出交代,那我趙坤就豁出這項上人頭,為大家討回這個公道。」
「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兄們寒心,看著我軍根基動搖!」
此話一出,瞬間響起了大片大片的呼應聲。
「我等願聽趙將軍號令!」
趙坤享受著這「眾望所歸」的感覺,心中得意萬分,而他正欲趁熱打鐵時,一聲熟悉的冷哼傳來:
「哼。」
這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趙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轉化為極致的驚駭。
只見不遠處,秦岳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面容冷峻,正淡淡地看著他。
全場,死寂。
趙坤心臟狂跳,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強自鎮定地拱手:
「大...大帥!您回來得正好!末將正在...」
「抬進來。」秦岳看都沒看趙坤,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對身後親兵下令:
命令一下,轅門處車輪滾動,只見數十名親兵押送著幾十口沉重的大箱子。
「哐當」「哐當」地抬到了中軍大帳前。
箱蓋被猛地掀開——
白花花、亮閃閃的官銀,在火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瞬間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嘶——!」
軍帳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剛才還激憤不已的士卒們,此刻全都低下了頭。
秦岳聲音此刻也響徹全場:
「軍餉,現在發。」
「秦風買花魁等事是真的,但銀子是他自己賺的,花魁也是用於酒樓經營之事。」
「至於秦風殺人,乃是有人惡意構陷。」
「爾等留在京都的家眷,已被接至鎮國公府城外莊園,由府兵看護供養,安全無虞,不必再憂心。」
他目光如電,再次掃過眾人: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銀子就在眼前,家眷有了保障,謠言被大帥親口否認....他們還能有什麼問題?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一個將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恭敬道:
「大帥!屬下...屬下糊塗!屬下知錯了!」
緊接著,如同潮水一般,成百上千的士卒紛紛跪倒,之前有多憤怒,此刻就有多羞愧。
「吾等知錯!請大帥恕罪!」
秦岳面無表情:「你們也是受人誤導,老夫這次不予追究...」
停頓了片刻,他繼續道:「去領軍餉吧...」
「是!」全場整齊劃一地回復,然後自發地安靜有序地撤離。
趙坤面如死灰,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銀子從哪來的?
他接到的消息是等他掌控大權後就給發軍餉啊...
不過,這件事註定沒人回答。
秦岳轉身離開,趙坤等人被如狼似虎的親兵當場鎖拿。
.......
中軍大帳內。
「末將無能!致使軍營生亂,請大帥責罰!」周振威羞愧地單膝跪地。
秦岳坐在椅子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起來吧,你做得對。」
「今日之局,若沒銀子,老夫也難平息。」
周振威聞言緩緩起身,作為戰士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大帥說他沒錯就是沒錯,他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
「大帥,朝廷,發下軍餉了?」
秦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言的神色:
「銀子是秦風給的....」
「世子給的?」周振威徹底震驚了。
世子怎麼有這麼多銀子,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
「大帥,咱們用自己的銀子補了朝廷的窟窿,這...這不是虧大了嗎?」
「朝廷若一直不發,難道我們要一直墊下去?」
「哼!」提到這個,秦岳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帶著幾分惱火。
他本以為那龜孫兒就開個酒樓,誰知道他會惹出這麼大動靜。
前日他就回來了,但收到軍中欲圖譁變的密報就在暗中觀察。
發現勢頭不對趕緊派人兌換了銀子。
不然,今天這局面會很麻煩。
秦風開酒樓就為了留下。
現在可好,不但得走,還得提前走。
自己的300萬也沒了。
他甚至都懷疑秦風是故意想氣死他...
他真的後悔讓秦風開這個破酒樓。
對於酒樓能不能賺銀子他根本不在乎。
除非能一次性賺夠1200萬以上的銀子,填平朝廷拖欠的軍餉窟窿。
否則,毫無意義。
秦風分析的大多都對。
但唯一漏判了一點...就是六國聯軍。
他們是他統兵百萬的理由同時也是威脅。
秦風考慮的一直都是六國撤兵後怎麼辦。
唯獨沒考慮,六國聯軍才是那把懸在頭頂最鋒利的鍘刀。
乾胤天欠軍餉不是為了最終清算,而是一根隨時可以點燃的引信!
只要這件事在軍中引爆,士兵失去為國征戰的信心,六國聯軍順勢起兵。
結局必然大敗。
到了那時,誰還會聽你辯解什麼「軍餉被扣」、「朝廷不仁」?
百姓們只會知道敗軍之將與敗軍之兵。
所有人都會被唾罵,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他只有走。
才能讓這群跟著自己浴血奮戰的士兵們落得善終。
讓已經陣亡的士兵家屬們抬頭做人。
乾胤天這次的舉動是在敲打。
如果在不走,下次可就危險了。
想罷,他沉聲道:
「準備一下,三日後京都酒樓開業,我們那個時候走。」
周振威張了張嘴,但還是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