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風歸來,酒樓開業
晨光熹微。
天上人間酒樓門前,已經人聲鼎沸。
只見一條長長的人龍從酒樓門口蜿蜒而出,幾乎堵塞了半條街道。
門口一條長長的紅布蓋的桌上,放著數十個造型奇特的銅鍋。
鍋下炭火正旺,鍋內紅湯翻滾,白氣蒸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濃郁辛香的霸道氣味,勾得人饞蟲大動。
旁邊幾口大缸里裝著無數快冒著涼氣的冰塊還有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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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老少,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流,個個翹首以盼,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期待。
.....
天上人間頂樓雅間。
楚江月靜立其中,一身素雅長裙,纖塵不染,卻襯得她容顏愈發清冷。
窗外街市的喧鬧,更顯得這頂樓的寂靜近乎凝滯。
她眸光落在遠處,看似平靜。
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捲已被她反覆研讀過的推廣計劃書。
「楚掌柜……」
夥計聲音發乾:「拜帖都送到了,但...各位大人都推說家中有事,無法前來。」
楚江月揮了揮手,屏退夥計。
她讓五位樂魁寫了拜帖,還有她的人脈都動用了。
可結果如想像的一般沒有人敢來。
秦風也沒有回來。
一會兒只能讓百姓們進來充充門面了。
想到此,她的神情有些擔憂,不知道秦風那裡到底如何。
就在她心緒紛亂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房間。
楚江月驀然抬眼,當看清來人的剎那,臉上瞬間綻放出毫無保留的明媚笑容。
來人正是秦風。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上前。
秦風站在門口,風塵僕僕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蒼白與疲憊。
但在看到楚江月笑容的瞬間,他深黑的眼眸中驟然掠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那是混合了欣慰、動容,以及深深瞭然的神色。
他知道楚江月選擇留下需要多大的勇氣,因為一旦失敗就是死。
她放棄的不僅是自己的生命,還有一直以來支撐她活下去的、沉甸甸的血仇。
她放下所有顧忌與退路,留在這危機四伏的京都,是為了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徑直走向她,然後伸出雙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不帶有絲毫狎昵或戲謔,只有彼此託付的信任。
楚江月身體微微一僵。
要是平時她一定會掙扎。
但這次。
她感覺到這個擁抱的含義,同時也察覺到了秦風情緒的低沉。
心尖微顫,她原本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將自己貼近這個令人安心的胸膛。她側臉輕靠在他肩頭,柔聲低問:
「怎麼了?」
秦風將臉埋在她頸側的發間,聲音悶悶的,帶著沙啞:
「贏了,但也輸了。」
楚江月瞬間明白了。
贏的是戰局,輸的是……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她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將臉頰更貼合地靠在他胸前,安靜地傾聽他有些急促的心跳。
她知道,此刻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夠容納他所有沉重情緒的港灣。
半晌,秦風座在書案前。
楚江月在背後一邊給他按著頭,一邊說著酒樓的情況:
「酒樓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但我邀約了熟悉的京都權貴,他們都拒絕參加。」
「一會兒開業,若場面冷清,是否找些穿著得體的百姓入內充充門面?」
秦風聞言,緩緩搖頭:
「不用。」
「派人去通知那些權貴,今日免費吃喝,免費看五位樂魁最新表演。」
「還有誰來參加酒樓開業,就送他酒樓未來一成的利潤分成,見者有份。」
楚江月手上動作微停,有些不解。
但還是點頭輕聲道:「嗯,我現在去安排。」
「今日開業還由你來出面,我回來的消息暫時不透漏。」
秦風再次道。
「好。」楚江月應下,這才轉身,裙裾輕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雅間。
待門關上,秦風也深吸口氣。
這一夜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相較於之前的信心十足,這次他心中很是忐忑。
因為這次他完全把命運交給別人了。
但他也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誰讓上來面對的就是古代的終極BOSS皇帝呢。
這次如果贏了,秦家就會擺脫死亡的陰影,和乾胤天真正的進入對峙狀態。
他也將真正的成為一名質子。
今後的成敗全要靠他自己了。
想罷,他拿起桌案上的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許久,桌子上已經擺滿數十封信。
.......
另一邊,京都權貴門相繼收到了天上人間酒樓的二次邀請。
安遠伯府,安遠伯夫人滿臉不信。
「免費吃喝,免費看五位樂魁最新表演,還送酒樓利潤分成。」
「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事。」
「三皇子昨日叫人傳話不可去秦家酒樓消費,這肯定是陷阱。」
而安遠伯捻著鬍鬚,眼神中閃著一絲玩味,沉吟道:
「秦家那小子與三皇子的仇怨早已傳遍京都官場,不讓去無可厚非。」
「但還有一個消息說秦家已經暗自離開,酒樓只是障眼法。」
「如果說秦家真走了,那麼酒樓就是無主之物,三皇子這麼做就有些蹊蹺了。」
伯府夫人一聽還有這層隱秘,隨即來了興趣,但又轉為擔憂:
「去的話豈不是得罪了三皇子?」
安遠伯不屑一笑:「哼他還只是皇子,還做不到一手遮天。」
「再說,去的又不止我們。」
「只要不消費他能奈我何。」
兩人相視一笑。
隨即安遠伯沉聲道:「備車。」
類似的情景在多個府邸上演。
吏部尚書府,吏部尚書哈哈一笑:
「京都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早就聽坊間傳聞這天上人間有趣,去看看。」
武威侯府,武威侯直接推開碗筷:
「正覺得這餐食寡淡,去瞧瞧熱鬧。」
於是,一輛輛馬車從各個府門使出,朝著天上人間酒樓而去。
.......
鎏金閣頂樓。
「什麼?送酒樓分成?」乾景睿額頭青筋暴跳。
自從秦風離京,他才知道父皇真正的意圖是要逼走秦家,而不是要殺秦家。
這讓他很難受,被踢了一腳打了一巴掌還丟了那麼大的人,結果就讓秦風跑了。
無法報仇就算了,父皇那裡還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
現如今天上人間酒樓還要送人。
「楚、江、月!」
乾景睿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迸發出怨毒至極的寒光。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賤人!」
「本王定要將你投入最骯髒的娼寮,受盡萬人踐踏,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他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天上人間將楚江月拖出來千刀萬剮。
但父皇警告酒樓開業之前不能動手。
一股憋屈到極點的怒火硬生生堵在胸口,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最終,他只能強壓著幾乎要焚燒理智的怒焰,從牙縫裡陰森森地擠出命令:
「去!再給本王傳話給京都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誰敢踏入天上人間一步,就是公然與本王為敵……」
「武威侯爺到——!」
天上人間迎客小廝高聲呼喊隨即響起,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乾景睿臉上。
乾景睿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
武威侯?那老匹夫怎敢……
「安遠伯爺到——!」
未等他反應,第二聲接踵而至,響亮依舊。
乾景睿的瞳孔猛地收縮。
「吏部尚書大人到——!」
第三聲,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他的尊嚴。
乾景睿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變白,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好……好得很!」
「都要跟本王作對是吧?」
「去左相府,把兩位供奉請過來。」
「本王倒要看看,今天有誰,能拿走本王的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