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死亡危機
「哥!睿兒是你看著長大的啊!」
「他死得那麼慘....你一定要為他報仇!殺了秦風!將那小畜生千刀萬剮!」
左相府,三皇子乾景睿的生母柳貴妃柳如是早已哭成了淚人。
她死死攥著左相柳文淵的衣袖,聲音悽厲而絕望。
柳文淵面色陰鬱沒有說話。
柳如是見狀,心頭那股絕望瞬間化為熊熊怒火。
「柳文淵,你好狠的心,你當真想不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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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
「妹妹,冷靜些。」柳文淵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秦風明明已經逃離京都,他卻偏偏又回來,還公然殺了睿兒....此事透著蹊蹺。」
「冷靜,我冷靜不了。」柳如是面若瘋癲。
「睿兒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就算他秦岳回來了又怎樣?殺人償命,天理公道。」
「柳文淵,你是不是怕了?」
「你要怕我不用你,我自己來。」
「我不是怕!」柳文淵眉頭緊皺。
「我是不想被人當槍使,不想我們柳家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棄子!」
「你想想乾胤天將為何將此事交給我主審?」
「他就是想讓我殺了秦風,好讓咱們與秦岳拼個兩敗俱傷!」
「我不管什麼棋局什麼棋子!」
「我只要秦風死!為我兒償命!」
「你若不敢,我自己去!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殺了那小畜生!」
柳如是猛地甩開他的手,狀若癲狂,
「胡鬧!」柳文淵一把拉住欲要衝出去的妹妹,臉色鐵青。
他深知,妹妹若真莽撞行事,無論成敗,柳家都脫不了干係。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逃脫命運的無奈:
「罷了!我去!」
隨即喊道:「老趙」
「相爺。」管家趙青聞聲從屋外走進。
「去詔獄,提審秦風。」
「是。」趙青點頭轉身離去。
.......
詔獄,秦風牢房裡。
張牢頭正幫著秦風鋪床。
這時,一名屬下快步來到牢門外,聲音帶著急促和不安:
「頭兒!左相府的人到了,就在門外,他們要提審秦...秦世子。」
張牢頭鋪被子的手一頓,直起身,眉頭緊緊鎖起:
這件事的真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後的勢力博弈。
左相是三皇子的舅舅,他來提審顯然不止是提審這麼簡單。
陛下的命令可是不能讓秦世子出事。
他下意識地看向秦風。
秦風也是有些意外,他也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世子,您覺得他們這是...」張牢頭試探著問道,聲音壓低。
「來殺我的。」秦風當即道。
張牢頭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最終還是問道:
「前邊的事?」
「等今天軍報來了,一切自然分明。」秦風淡淡道。
張牢頭深吸口氣:「那我盡力周旋。」
秦風平靜地點頭。
待張牢頭出門又皺起了眉頭。
堂堂百官之首不至於給乾胤天當槍吧...
......
詔獄大門前
左相府管家趙青,靜靜地等待著。
他身後跟著兩名隨從,皆是面色冷峻,一看便知不身手不凡。
「吱呀——」
詔獄那扇小角門被推開,張牢頭邁步而出,面色平靜地掃過趙青三人。
趙青見到正主,上前一步,拱手道:
「張大人,奉左相之命,前來提審要犯秦風,這是手令。」他遞上一份蓋著相印的文書。
張牢頭接過,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淡淡道:
「手令無誤。」
「但,陛下口諭,是讓左相大人親自審問秦風,並未允許他派手下進入詔獄提人。」
「請回吧。」
趙青一愣,沒想到會遇阻攔。
不過也沒在意,不慌不忙地從寬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個錦袋,動作隱蔽地遞向張牢頭道:
「張大人,陛下只說讓相爺審,可也沒明確說不讓他派人審。」
「還請行個方便。」
張牢頭看都沒看錢袋,堅定地道:「行不了,這可是掉腦袋的干係!」
「讓你們進去,萬一『失手』把人殺了怎麼辦?」
「陛下嚴令,秦風不能有一絲損傷!」
趙青聞言,眉頭急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張大人您真會說笑。」
「我們是左相派來的人,怎麼會擅殺要犯呢?」
「再說,即便真有什麼意外,一切後果,自有左相爺一力承擔!」
「此事過後,趙某必當在相爺面前,說明大人的鼎力相助。」
出事左相擔,還有左相一個人情,這話說的誘惑力十足。
反之可是要承受左相的怒火。
張牢頭聽得明白,但他還是拒絕了,幫了左相,秦風就死定了。
秦風是誰,鎮國公唯一血脈,那是斷子絕孫的仇恨。
不到萬不得已他肯定不能鬆口。
而且秦風說的事如果是真的,左相必敗。
所以他堅定地選擇秦風。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兩個字:「不行。」
趙青臉色陰沉了下來,看來大人是不給左相面子了?
「我謹遵陛下聖喻。」張牢頭道。
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旁的錦衣衛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刀柄。
僵持數息後,柳文淵從轎內緩緩而出。
一雙深邃的眸子直接穿透了空氣,精準地、沉沉地落在了張牢頭的臉上。
沒有任何寒暄與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道:
「為何不讓本相的人進去?」
張牢頭瞬間感覺膝蓋發軟,差點沒跪。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強行咽了口唾沫,壓下喉嚨的乾澀。
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禮,強裝鎮定道:
「下官參見左相大人!」
「並非下官有意阻攔,實乃職責所在,陛下...」
「不必多說。」柳文淵沉聲打斷。
「本相現在要進去。」
這幾個字說得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張老頭神情一滯,握了握拳頭,深吸口氣道:
「左相大人若要提審,下官立刻安排,但只能您一人進入。」
說完這句話後張老頭整個人如同被水撈出一般渾身濕透。
沒人知道做出這個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
柳文淵聞言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牢頭這麼強硬。
他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乍現:
「本相非要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