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捧殺
一連七日。
關於秦風「一人壓六國」「詩仙轉世」的議論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如同滾雪球般越傳越廣，越傳越神。
那些詩句被精心抄錄，通過商旅、學子、信使，迅速傳遍大乾各州府，甚至開始向其他六國境內滲透。
「千山鳥飛絕」的孤寂，「浪花淘盡英雄」的蒼茫。
「天下誰人不識君」的豪邁，「載不動許多愁」的深重。
以及「心憂炭賤願天寒」的悲憫……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人群中，激盪起各異的迴響。
秦風這個名字，名揚天下。
秦風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一直沒有出門，在國公府里修煉雙修功法。
他知道這背後的推手是乾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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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乾胤天絕對沒安好心。
柳文淵的後事在這轟轟烈烈的事件掩蓋下悄然平息。
還有一個隱藏的威脅就是想要把自己捧的高高的，然後在七國考核時在讓自己摔的慘慘的。
秦風看穿了這套把戲，卻並不急著拆穿。
既能麻痹對手，又能落個清淨，何樂而不為？
只是苦了蘇婉清等人，連走路都費勁。
最慘的是一直倨傲的謝翩翩和崔玉瑤連床都下不來。
要不是秦風需要人修煉，他倆早就一命嗚呼了。
經過這幾日，秦風的實力也進入了五品之列。
此刻，他已能清晰感覺到丹田內真氣充盈凝實，也可以將真氣運用於護體罡氣或增強拳腳威力。
不過，這聽著很牛逼，但在這個世界五品也就是富貴人家護衛。
距離真正的高手，還差得遠。
而想要更進一步到達六品，僅靠跟普通人雙修已經沒多大用處了。
要麼拿一血將人吸精氣，要麼跟功力更高的人。
前者秦風不屑去做，後者可遇不可求。
秦風對此倒也不太著急。
眼下局面，武力並非決定性因素。
真正的破局關鍵，在於接下來的七國考核，等考核結束，他便可以將國公府的人叫回來了。
「世子。」吳石前來，躬身稟報。
「國子監方才來人通傳，明日辰時，於國子監正式舉行七國聯合考核。」
自從柳文淵死後，吳石就成了秦風與柳玉宸的聯絡人。
他繼續道：
「考核共設初試和複試兩場。」
「初試三道題目，由七國共同選題，答對者入複試，答錯者淘汰。」
「複試則由大儒顧守真顧老出題。」
秦風沒有意外。
正常的七國文會考核，是由大儒顧守真主持。
現在加上七國出題環節明顯是串通好了，想踢他出局。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考核題目本就沒有絕對的標準答案。
到時候七國考核官聯手，指鹿為馬，眾口鑠金。
這等局面，換了旁人，縱有通天之才，也只能束手無策，憋屈落敗。
但對於秦風來說，這題很好破。
秦風嘴角微微揚起。
.......
次日，清晨。
鎮國公府門外的長街已然被聞訊而來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皆翹首以盼。
「出來了！秦世子要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喧囂聲浪直衝雲霄。
「秦世子！今日定要再揚我大乾國威！」
「詩仙下凡，文曲星君！區區七國考核，定能手到擒來！」
「世子爺！讓那些外邦蠻夷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朝氣象！」
「為國爭光啊世子！」
呼喊聲、助威聲、讚嘆聲交織成一片熾熱的海洋。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期待，仿佛今日赴考的不是秦風，而是他們自己。
「吱呀——」
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身月白色錦袍的秦風緩步而出，神色平靜。
然而，就是他這副淡然模樣，反而更激起了人群的崇拜。
「看！世子爺多鎮定！這叫胸有成竹！」
「寵辱不驚，真名士風範！」
「世子爺！今日必奪魁首！」
歡呼聲、尖叫聲愈發高漲。
秦風目光淡淡掃過眼前一張張激動的面孔，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徑直登上了早已等候的馬車。
馬車在人群自發讓出的通道中緩緩前行，所過之處，歡呼不絕，仿佛凱旋遊行。
一路行至國子監，情況更甚。
監外廣場乃至附近街道，早已被更多慕名而來的人群擠滿，其中不乏許多讀書人打扮的學子。
他們眼神中的狂熱與敬仰，比普通百姓更甚。
「秦世子！秦世子！」
「詩仙！詩仙！」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幾乎要衝破天際。
馬車徑直駛進了國子監，在一處寬大的建築停下。
秦風下車，緩步而入。
裡面熱鬧無比，七國學子相繼交流著。
而當秦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所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眾人默不作聲的回到席位。
寂靜中，無聲的排斥之意盡顯。
昭華眼神複雜，但最終也還是沒有開口。
秦風對此渾不在意，他神色自若的徑直走向屬於大乾的區域——
大乾學子們面面相覷，但也無人起身。
「參見世子。」陳望起身行禮。
秦風一愣，是他讓柳玉宸安排陳望進來的，沒想到這小子還挺重情義。
他點了點頭，徑直座在最前排的主位上。
場間再次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靜，唯有香爐中升起的裊裊青煙，無聲扭動。
不多時，顧守真和七國使團官員們緩緩踱步而入。
七國學子們，紛紛起身，躬身行禮：「參見先生。」
秦風沒動。
但也沒人敢說什麼。
顧守真領著他們來到堂前。
蒼老卻依舊清澈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在看到秦風的時候，若有若無地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充滿嘆息。
隨即，他收回目光，直截了當道：
「考核規則，爾等既已悉知，老夫便不再贅言。」
「開始吧。」
「大雍先出題。」
大雍正使范承之聞言，立刻上前。
他臉上早已沒了當日被秦風氣得吐血、又被顧守真斥責的狼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得意，甚至帶著幾分報復的快意。
他毫不掩飾地看向秦風，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拋出第一題：
「第一題：」
「『忠』與『孝』，乃人倫之大節。」
「然，世事難料，若此二者不能兩全，當何以自處？」
題目一出，堂內不少人眼中精光一閃，嘴角泛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顯然他們早已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