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廣開言路,舉報有賞


  一連三日,臨都城內熱鬧非凡。

  施粥這可是實打實的實惠,根本沒有人鬧事。

  就算有些居心不良的,看見押送糧食的那隻鐵血肅殺的軍隊也都消停了。

  這些可都是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人,看一眼都頭皮發麻。

  即使這樣,為了避免踩踏、擁擠,財大氣粗的秦風直接增設了50個施粥點。

  十萬多人兩個時辰就能吃上一輪。

  一天至少能吃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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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吃的心滿意足,有些人從出生起就沒吃過這麼飽過。

  而經過三天的宣講,百姓也都明白了攤丁入畝新政,甚至都會背了。

  戶籍政策執行的也非常順利,不但對以後戶籍人口進行了核驗,還新登記了四五萬人。

  這些人都是因為交不起人頭稅,才選擇逃籍當的黑戶。

  現在不用交了,還能領一斗米,他們自然要登記。

  最重要的是不用在受世家大族的壓迫了。

  他們因為沒有戶籍,只能給世家種地換取微薄的口糧。

  有時候還會被惡意剋扣,生死全都在世家大族手中。

  因為沒有戶籍,他們的子女未來也註定要走跟他們一樣的路。

  所以這次機會對於他們不亞於新生。

  ...

  臨都城,皇家別院。

  秦風在院子裡躺著曬太陽。

  乾安明沒在,但她的宮女們在圍著秦風伺候,扇扇子的、餵水果的。

  一旁的顧守真看著這奢靡的行為,這次沒覺得不妥,反而是毫不吝嗇的誇讚。

  「世子體察民情,深知百姓饑寒乃眼前第一要務,故而傾盡私財,購糧施粥,活人無數,此乃大仁!」

  「於細微處見真章,看似閒散,實則心繫全局,運籌帷幄之中,而決勝於民心向背,此乃大智!」

  「更難得者,身處讚譽之中而不自矜,享安逸之時不忘根本,勞逸結合,張弛有道。」

  「真乃國士之風範,老夫欽佩之至!」

  秦風聽著這誇張汗毛直立。

  他都懷疑顧守真在說反話,在諷刺自己。

  他趕緊道:「顧老,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顧守真聞言也斂了笑容,正色道:

  「老夫所慮有二。」

  「其一是穩妥起見,是不是降低施粥的稠度和速度。」

  「周邊州縣聞風而動,流民持續湧入,人數恐遠超預計。」

  「需留些餘地,以免後續糧食接濟不上,好事變壞事,有損信譽。」

  「其二,如今民心已穩,輿論轉向,是否該著手清丈田畝了?」

  「一月之期眼看就要過去三分之一,時間緊迫,任務繁重啊。」

  秦風點點頭:「糧食的事不用擔心,我又買了十萬石,來者不拒,使勁吃。」

  「花點糧食,換來這麼多人替咱們把新政的好處口口相傳,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顧守真一聽蒼老的臉一抽,張嘴就十萬石糧食。

  這財大氣粗的摸樣。

  真...帥。

  這時秦風再次說道:

  「清丈田畝確實可以開始了。」

  「通知下去。」

  「三日之內上報土地,前100名上報者,獎五十斗糧,前1000名上報者獎十斗糧。」

  「七日為限,隱瞞不報者或者瞞報者,按大乾律處置。」

  「另外,廣開言路,凡舉報查實者,獎糧五十斗,次數不限。」

  顧守真聞言,先是微怔,隨即眼中驟然爆發出恍然與激動的光芒。

  之前他還挺不理解為何秦風要同時做戶籍革新。

  他覺得應該騰出人手和精力先把清丈田畝做好。

  畢竟這次試點是否成功就是看清丈田畝...

  現在聽秦風提到舉報有獎,他瞬間明白了。

  指望這群地主主動上報,甚至不隱瞞幾乎不可能。

  而要想摸清楚他們說的是真是假,靠手裡的這些人也幾乎不可能。

  所以就需要發動民眾。

  而最清楚土地的就是那些幫助地主種地的黑戶。

  可如果不把那些黑戶的後顧之憂解決,他們根本不敢舉報。

  顧守真思路打通,頓時再次對秦風佩服的五體投地。

  眼看顧守真又要開始新一輪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秦風頓感頭疼,連忙祭出三十六計中的上計:

  「顧老,具體章程您去擬定頒布吧,我內急。」

  說罷,也不等顧守真反應,轉頭溜了。

  顧守真也沒在意,鬥志昂揚的離開。

  現在他對革新之事充滿了信心。

  ....

  很快,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臨都城的大街小巷。

  對於無地的百姓自然是無所謂。

  對於少地的百姓來說,也沒有什麼抗拒之心,他們趕緊去搶占上報名額。

  這五十斗糧,近乎他們一年辛苦所得了!

  而那些擁有中等量田產的地主鄉紳們,臉色則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他們原本還存著隱匿部分田產、渾水摸魚的心思。

  但現在這麼多眼睛盯著,他們哪還敢隱匿。

  被查實就廢了。

  可如實上報他們還心有不甘。

  最終他們還是把目光望向了臨都城中心。

  他們要看看四大家族怎麼選擇。

  ...

  周家前廳。

  氣氛壓抑異常。

  趙、王、李三家家主端坐在側,面沉如水。

  之前他們敢跟秦風硬剛,是因為沒有把柄在秦風手上。

  可如今形勢陡轉!

  倘若秦風真借著那些「黑戶」的嘴,摸清了他們隱匿田產的真實數目,並握住了證據……

  要是不如實報,那可是實打實的欺君之罪。

  如此高壓之下,他們再不敢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了。

  周文淵此時也是五味雜陳。

  是他把這群黑戶叫來的,也是他說糧食是假的...

  現在非但沒吃空秦風,還成了懸在他們脖頸上的刀。

  這一切都是他的誤判

  但同時他也覺得冤枉。

  秦風開糧倉要施粥七天,那麼讓糧食提早吃完這沒毛病。

  在這個思路下,秦風拉來十幾車糧食,他想當然的就認為是虛張聲勢……

  誰能想到,這廝竟真捨得自掏腰包,砸下數萬乃至十數萬兩白銀...

  誰又能想到秦風壓根不是怕這些黑戶流民來,而是想讓這些人來。

  秦風的想法就跟正常人不一樣。

  但他也知道現在糾結於此已於事無補。

  更不能在幾人面前露怯。

  他冷聲道:「都哭喪著臉作甚?天還沒塌下來。」

  「秦風此舉雖然可以打探出咱們底細……」

  「但也不是應對不了。」

  「只要施以小惠,加以安撫,在告訴他們秦風遲早會走...」

  「他們會知道怎麼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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