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怎麼……沒穿
其實，醒來之後，許少恆就是喬溪月，溪月地叫。
月月……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她怎麼就沒發現？
喬溪月扯了扯嘴角：「許少恆，我說真的，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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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離婚威脅我，就算離婚，如果雨柔真的流產，你也要負責。」
剛泛起的那麼一點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許少恆厲聲打斷她。
喬溪月氣笑了：「讓她懷孕的是你，要流產的是她自己，憑什麼我負責？」
許少恆不再說話，車子開得飛快，到了醫院，一把將她從車裡拽出來。
喬溪月被拉得踉踉蹌蹌，連拖帶拽進了門診樓。
一眼看到進手術室的林雨柔，許少恆立馬丟開她，衝過去把林雨柔攬進懷裡。
「雨柔！」
「你就是孩子的父親？」
醫生一臉不客氣，「病人身體虛弱，子宮內膜薄，這個孩子要是流掉，以後很難再懷孕。」
許少恆忙道：「抱歉，醫生，我們不流產！」
「阿恆，我不想的。」
林雨柔直接哭了，小鹿般驚恐的眼神看向喬溪月，「但是，喬姐姐不高興，都要跟你離婚了，我不想拆散你們……」
「還說不是你？」
許少恆一臉怒意，瞪了過去。
喬溪月抱著肩膀冷笑：「趁我昏迷，勾搭成奸，有了孩子，我離婚，成全你們，也錯了？」
許少恆一噎，林雨柔卻哭得更厲害了。
「喬姐姐，你這麼說，就是還在生氣，你們要是因為我離婚，我……只能離開……」
喬溪月不慣著：「真想離開，就趕緊滾，還留什麼信，來什麼醫院？」
「喬溪月，她是孕婦，你讓一個孕婦滾？」
許少恆厲聲呵斥，「她無父無母，你讓她去哪裡？」
「是我讓她懷孕的，是我讓她無父無母的？」
喬溪月覺得實在可笑，「拜託你搞清楚，她明知道你已婚，還登堂入室，就是臭不要臉的小三，孩子生下來，也是私生子……」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道兇猛的力道直逼過來。
喬溪月下意識抬眸，還沒看清來人是誰，白皙的臉頰上就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啪！」
喬溪月兩眼冒星星，定了定神才看清楚，打自己的正是爸爸——喬衛國！
「爸，你打我？」
喬溪月出生以後，喬衛國從來沒打過她。
不但沒打過，誰要是動喬溪月一根手指頭，喬衛國都會找人家拼命。
如今，為了林雨柔這麼一個外人，他居然打她。
不僅如此，此時，他還關切地看向林雨柔，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他們才是親父女。
確認林雨柔沒事，喬衛國才朝喬溪月看過來，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我就是要打你，打醒你！這兩年，我們生病，雨柔就沒日沒夜，不眠不休地照顧我們，我們擔心你，雨柔就努力模仿你，哄我們開心……一件件，一樁樁，說都說不完！」
「雨柔做這麼多都是為了誰？為了你！她是替你做，你現在醒了，居然要趕她走，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是啊，月月。」
喬衛國身後的喬母何青蘭也隨聲附和，「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以前，你不這樣啊！」
呵！
喬溪月輕飄飄地掃過去。
林雨柔似乎被嚇到，拼命往許少恆身邊躲，緊緊抱住他。
喬溪月被這一幕刺激到了，母親為小三說話，父親為小三打她，丈夫還這麼護著小三。
她咬著唇角，從咽喉里擠出一句。
「如果我一定要趕她走呢？」
「你——」
喬衛國的巴掌再次揚起，喬溪月梗著脖子，定定地看著他。
曾經，他捧她在手裡怕摔了，含她在嘴裡怕化了。
現在，為了林雨柔——一個跟他毫無關係，勾搭她老公，破壞他們婚姻的小三，他卻一次又一次沖她揚起巴掌。
他還是那個把她視為生命的爸爸嗎？
巴掌總算沒有落下來。
喬溪月心裡一暖，鼻子一酸，終究是爸爸啊！
「你要趕走雨柔，我就趕走你！」
剛剛升騰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化為烏有，喬溪月不可置信地看著喬衛國。
「爸，你說真的？」
畢竟是一手養大的，他怎麼忍心？
喬衛國嘴角抽了抽，還沒說話，林雨柔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爸……不，喬叔，你不能趕走喬姐姐。」
「雨柔，你叫我什麼？」
喬衛國一臉欣喜，「你叫我爸爸，是不是？你終於肯叫我爸爸了？」
「我……」
林雨柔咬著嘴角，惶恐地看了喬溪月一眼，「喬姐姐才是你的女兒，我沒資格這麼叫。」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女兒！」
喬衛國欣慰地笑，喬母何青蘭也拉過林雨柔的手，笑得開心。
「我的乖女兒，好女兒。」
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喬溪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笑了。
這一笑倒是提醒了喬衛國，轉頭看過來，原本滿面笑容，瞬間一臉陰沉。
「喬溪月，你笑什麼笑？要走就趕緊走！」
喬溪月咬著嘴角：「好，你別後悔。」
「後悔的是你！」
喬衛國一聲冷笑，「你聽到了，雨柔叫我爸爸，我不缺你這個女兒，走了，就別回來！」
「喬叔……」
一直沒說話的許少恆上前，想說什麼，何青蘭卻攔住了他。
「不用理她！她就是被慣壞了，讓她感受一下社會的險惡也好，不出兩天，她就會乖乖回來。」
喬衛國冷哼一聲：「別以為還有老宅給你住，那也是喬家的房產，有骨氣就別去！」
趕她出門，連老宅都不讓住，真要趕盡殺絕啊！
喬溪月回懟：「老宅是爺爺的，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你爺爺的，早晚也是我的！」
喬溪月脖子一梗：「照這麼說，你是不是連喬這個姓也要讓我改掉？」
「喬溪月！」
喬衛國再次揚起巴掌。
這次，喬溪月抬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把甩開。
為了個外人，趕她走，走就走！
這樣的父母，這樣的老公，她不要了。
然而，出了醫院，坐上計程車，眼淚還是涌了出來。
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滿腦子都是他們曾經對她的好。
兩年而已，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喬溪月想不明白。
但是，到家的時候，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收拾行李，決絕地回了老宅。
一進門，猝不及防撞入一雙男人深沉淡漠的眸子裡，喬溪月愣住。
「啊——」
尖叫聲中，男人平靜地穿上襯衣，潔白修長的手指由下往上繫著衣扣，慢條斯理，從容不迫。
傭人趕過來：「孫小姐，怎麼了？」
喬溪月指著面前高挑挺拔的男人，氣憤道：「他……他怎麼在我房間？」
還沒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