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裡髒，看什麼都髒
林雨柔！
她怎麼來這裡了？
她產檢不是在這家醫院。
「雨柔。」
伴著溫柔的呼喚，熟悉的身影毫無預兆地闖入眼眸，許少恆疾步走到林雨柔身邊。
昨晚的纏綿還不盡興，這會還陪著她？
挺拔的身形，溫和的面容，刺得喬溪月眼睛生疼，一顆心慢慢往下沉。
林雨柔親昵地挽上許少恆的手臂，小臉微揚，笑意嫣然，一臉嬌嗔。
「阿恆，寶寶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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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長髮，至於他說了什麼，喬溪月一個字都沒聽到，五雷轟頂般靠在牆上。
喬溪月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捏著，不甘心地摸出手機，打了過去。
等待音響了又響，她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細心地安置好林雨柔，才瞟了一眼手機。
原本溫柔的一張臉瞬間陰沉，電話接通，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
「你在哪？」
「給你買早飯去了。」
許少恆張口就來，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握著林雨柔的手，輕輕揉捏。
「是嗎？」
許少恆頓時變了臉色：「你跟蹤我？」
喬溪月想笑，卻紅了眼眶，男人眸底的嫌惡讓她心裡一陣抽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看到一個人很像你……」
「呵！」
許少恆連聽她說話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打斷，「把跟蹤說得這麼出塵脫俗的，也只有你了。」
跟蹤？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她傷成什麼樣，以她的身體狀況怎麼可能跟蹤他？
她在他心裡，還真是不堪。
被噎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喬溪月扶著雙腿，艱難地朝他們走過去。
她倒要看看，她站在他面前，許少恆還能說什麼。
喬溪月還沒走兩步，就聽護士喊了一聲。
「38號，林雨柔！」
「嘟……」
電話連掐斷，許少恆陪著林雨柔進了診室。
呵！
喬溪月嘴角扯起一抹譏誚的笑意，拿著外賣，回了病房。
還用到他們面前嗎？
就算站在他們面前，許少恆也只會怪她不懂事，看到他們，還不躲遠點。
飯已涼掉，喬溪吃了一口，冰冷從咽喉一點一點直逼心底，嗆得她幾乎流下眼淚來。
沒吃兩口，護士來給輸液。
不知道是護士的手法好，還是什麼別的原因，喬溪月都沒感覺到疼。
「姐姐，打點滴可不能一個人來，你剛才睡著了，藥水打完，都回血了，還好我媽媽看到幫你喊了護士。」
喬溪月腦子昏昏沉沉，耳邊聽到小姑娘善意的提醒。
小姑娘還在說話：「姐姐，給家人打個電話吧。」
「謝謝。」
喬溪月道謝，看著小姑娘被媽媽牽著手離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小時候，媽媽也總是這樣牽著她的手，陪她玩，陪她鬧，陪她瘋。
這麼想著，手不由一動，輸液的地方跟著痛起來，直入心底。
如果是以前，別說她住院輸液，就是打個噴嚏，父母都緊張得不行。
現在，他們只會緊張林雨柔吧。
「喬姐姐？」
熟悉的聲音傳來，還真是想誰來誰，喬溪月轉過頭，林雨柔就在面前。
「喬姐姐，你沒事吧？」
林雨柔見她在輸液，一臉乖巧，說出來的話卻滿是炫耀的意味，「喬姐姐好厲害，一個人輸液，我都不敢，剛剛看醫生，還要阿恆陪著。」
這哪裡是厲害，不過是沒人心疼。
以前她最怕打針，吃藥苦，但是，跟打針相比，她寧願吃藥。
尤其，她的血管很細，很難一次成功紮上針，她更害怕。
有一次，一連吃了半個月藥，還是不見好，醫生建議輸液。
許少恆就把她護在懷裡，不停地跟她說話，轉移注意力，才算紮上針。
那麼大的兩瓶藥，許少恆一直抱著她，陪著她。
藥輸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效果真的好，她頓時活蹦亂跳。
許少恆卻站都站不起來了，雙腿都麻了，活動了好半天，才能正常走路。
但是，下次輸液，許少恆依然抱著她，她輸液幾次，他就抱了她幾次。
喬溪月扯了扯嘴角，眼神轉向許少恆，不甘心地追問。
「所以，你是去陪她了？」
「雨柔胎相一直不穩，昨晚突然肚子痛，我就去陪陪她。」
許少恆說得理直氣壯。
喬溪月卻氣得唇角顫抖：「那我呢？」
許少恆頓時不耐煩：「你都睡下了，又沒什麼事。」
「那喬衛國和何青蘭是死了，還是癱在床上了，不能陪她，非要你陪？」
喬溪月反唇相譏。
「我是孩子的爸爸，孩子需要我。」
喬溪月一怔，恍惚間，夢裡的少年已經面目全非。
林雨柔眸子裡划過一抹挑釁，嘴裡卻說。
「喬姐姐，你別生氣，我不知道阿恆在陪你，如果知道，我就不會給他打電話……啊！」
話還沒說完，喬溪月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林雨柔驚叫出聲，捂住臉退到許少恆身後，緊緊咬著嘴角，惡狠狠地瞪著喬溪月。
說實話，她真沒想到，喬溪月敢打她，還是在許少恆面前。
許少恆將林雨柔護在身後，瞪向喬溪月。
「喬溪月，你幹什麼？」
「打小三！全世界的小三都該打，怎麼，打之前要跟你打招呼，還是你心疼了？」
許少恆一噎，林雨柔攥著他的衣角，怯怯開口。
「喬姐姐，你這麼說我，我真的是無地自容，阿恆只是擔心孩子才會陪我……」
「孩子？」
喬溪月冷笑，上下打量著林雨柔，「穿這麼高的高跟鞋，化這麼艷的妝，噴這麼濃的香水，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孩子？還說他擔心孩子，擔心孩子，擔心到你床上去了？」
林雨柔臉色頓時一白，卻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阿恆，喬姐姐這麼誤會我，我還要不要見人，要不要活了?」
許少恆被戳破，本來心中有愧，聽林雨柔這麼說，頓時又理直氣壯起來。
「喬溪月，心裡髒，看什麼都髒！」
喬溪月冷哼一聲：「做得出來，還怕人說？」
他們這麼一吵吵，就有不少人圍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許少恆臉上有些掛不住：「你憑什麼胡說八道？」
「怎麼這麼慢，等你好久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