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許走
「你說呢?」
喬溪月毫不畏懼地迎上許少恆的眼神,唇角甚至還勾起笑意。
他們既然想利用她挽回喬家的聲譽,那麼,她為什麼不能利用他們爆料?
「喬溪月!」
許少恆頓時提高了聲音,隨即又抿緊唇角,「喬溪月,喬叔喬姨心心念念為你慶祝生日,你就這麼回報他們?」
「他們為我慶祝生日,我來了,這還不夠嗎?」
喬溪月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再說,我讓你和林雨柔接受大家的祝福,不是錦上添花,讓你們高興,讓他們高興?」
「你……」
許少恆張口結舌,他似乎這個時候才明白,喬溪月為什麼那麼爽快就答應來生日會。
她根本就是另有目的!
「再說,」喬溪月狡黠一笑,「這個生日會真的是為我準備的?」
許少恆頓時一噎,完全說不出話來。
見他這種反應,喬溪月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說實話,這是她醒來之後的第一個生日,當然很期待。
尤其,何青蘭主動打電話要她回來,要為她慶祝生日。
然而,只是短暫的瞬間,她就明白了,就算真的要為她慶祝生日,目的也絕對不單純。
畢竟,他們可以把她掃地出門,把她的臥室給林雨柔住,讓她背林雨柔盜刷信用卡六百萬的鍋,甚至,把她軟禁在老宅,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果然,她一來就被媒體圍攻,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自己只不過是他們叫來演戲,恢復喬家名譽的「演員」,僅此而已。
所謂的生日會,喬溪月看著不遠處笑顏如花的林雨柔,是她的生日會吧。
還真是可笑!
喬溪月轉身想走,許少恆怕她被媒體拍到中途離開,一把拉住了她。
「不許走!」
喬溪月眼神微眯:「真想接受媒體的祝福?」
許少恆手不由一松,喬溪月抽出手一轉身,直接撞上了蛋糕。
「對不起,喬姐姐,都怪我……」
林雨柔拿著空盤子,手足無措地連聲道歉。
喬溪月低頭,純白的裙子瞬間五顏六色起來,還在胸前,看起來,實在有點慘。
「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許少恆已經衝到林雨柔身邊,小聲安撫。
喬溪月冷笑:「不是故意,是什麼?」
「喬姐姐,對不起,我只是想拿蛋糕給你吃,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雨柔說著,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水霧,似乎下一秒就要留下淚來。
「那我還真的要謝謝你……的蛋糕了?」
喬溪月故意拉長了聲調,許少恆頓時不樂意了。
「喬溪月,你陰陽怪氣什麼?」
「喲,你聽得出我陰陽怪氣啊?」
喬溪月掃了林雨柔一眼,「那你怎麼聽看不出她故意拿蛋糕碰瓷我?」
「喬姐姐,我沒有。」
林雨柔著急解釋,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落。
許少恆還沒再說什麼,喬衛國就走了過來。
「趕緊去弄乾淨,你今天必須跟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完飯。」
他們一家人?
喬溪月瞬間心如死灰,他們是早就把她徹底踢出喬家了。
「好,我吃!」
喬溪月轉身要去洗手間清理衣服。
「我來幫你,喬姐姐!」
林雨柔愧疚道,三步兩步到了喬溪月身邊,「撕拉」一聲輕響。
「啊……」
喬溪月勉強收聲,咬住自己的嘴角。
她今天穿的是拖地長裙,剛才林雨柔一腳踩在她的裙擺上,按說反正已經髒了,再踩一腳也沒什麼。
要命的是,林雨柔這一腳還真狠,喬溪月的裙子從腰間往下整個下擺幾乎都要掉下來!
喬溪月大驚,顧不上別的,拎著衣服,迅速沖向洗手間,「嘭」地關上隔間的門。
林雨柔豐潤的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咬了咬嘴角,只有自己看到喬溪月的醜態,那怎麼夠?
她要喬溪月臭名遠揚,再也沒有資格和她爭,不管是喬家,還是許少恆!
畢竟,剛剛她們來洗手間,許少恆,喬衛國就去招呼客人了。
「喬姐姐,你沒事吧?」
林雨柔換上一副內疚又委屈的模樣,敲洗手間的門,「喬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請你原諒我……」
果然,越來越多人聚集過來,等著看戲。
許少恆聽到動靜就走過來,皺著眉頭安撫。
「怎麼了,她不是去清理衣服了?」
「都是我不好,我踩到了喬姐姐的衣服……」
「沒事,那件衣服已經髒了,溪月只是去換衣服,不會怪你……」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剛剛蹭了一身蛋糕,這會又被踩,看來有好戲看了。
許少恆上前,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許少恆皺了皺眉,說實話,他不了解喬溪月的情況,實在不敢貿然闖進去,只好繼續敲門。
然而,裡面始終沒有回應。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詭異起來,眼睛裡八卦的氣息卻越來越濃。
一道低沉而磁性的聲音突然傳來。
「生日宴會,圍觀壽星老,這是什麼新節目?」
所有人循聲看過去,就見一個男人一臉淡漠地站在那裡。
這是誰?
眾人都不認識,卻還是被他強大的氣場折服。
喬衛國,何青蘭他們卻認識,兩人對視一眼,皺了皺眉,他怎麼來了?
江行舟!
他們最看不起的人,之前聽林雨柔說起,他回國了,但是,始終沒來喬家拜會他們。
居然在這種時候出現,他究竟想幹什麼?
江行舟沒理會他們,徑直到了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
還是沒有回應。
現場就有些騷動,許少恆已經敲過很多次了,他再敲,就是不自量力。
畢竟,許少恆和喬溪月的婚事還是有人知道的。
許少恆都敲不開,他算什麼?
眾人等著看笑話。
江行舟回眸,淡淡到了林雨柔一眼。
林雨柔心裡就是一顫,不敢和他對視,這個男人總是壞她的好事。
「月月,我們該走了!」
江行舟聲音很輕,他等在門口,裡面衣服摩擦的細碎聲響,他心裡不由一緊。
究竟怎麼樣了?
江行舟的忍耐到了極限:「喬溪月,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