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許青禾入局!
許青禾穿著一身緊身黑衣走了出來。
頭髮束得很緊,臉上看不出多餘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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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裡攥著一塊羅盤。
羅盤盤面泛著淡淡的青光。
但在紅光壓制下,還能亮起來的東西,都不簡單。
她沒有一句廢話。
手腕一抖。
羅盤脫手,往地上一拍。
嗡——
青色光紋從盤面炸開,貼著地面往四周鋪。
三秒不到,方圓二十米全被青紋罩住。
迷鎖陣。
兩名青銅面具巡邏者剛往這邊沖了三步,腳下突然一頓。
眼神茫然。
瞳孔失焦,視線從孫銘和周平身上滑開,落向旁邊空無一人的鐵軌。
下一秒。
兩人同時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走了五步,又折回來。
再走五步,再折回去。
像被人關進了一個看不見的籠子裡,只能原地打轉。
右側高台上的暗哨也中了招。
他舉著靈異探照燈,手停在半空。
燈光照上天花板,足足照了三秒,人才像斷線一樣僵在那裡。
許青禾已經轉身立馬說道。
「跟我來。」
聲音乾脆。
沒有半個多餘字。
孫銘沒有猶豫,邁步跟上。
周平走在最後。
他一手架著破爐斧,回頭掃了那兩個原地轉圈的巡邏者一眼。
嘴角動了一下。
迷鎖陣維持不了多久。
但夠了。
許青禾帶著兩人繞過廢棄站台,鑽向左側牆根。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鐵柵欄口。
柵欄已經被提前撬開。
斷口很新,邊緣還有被工具別開的痕跡。
缺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孫銘看了一眼。
林峰在控制室里也看了一眼。
這女人,果然不是臨時起意。
她早踩過點。
裡面是排水管道。
管道口徑不到一米五。
三個人只能彎著腰往前走。
腳下污水沒到腳踝,黑乎乎一片,散著鐵鏽、腐葉和陳年淤泥混在一起的味道。
孫銘體內殘留的空間波動,剛散出去一點,就被污水裡的雜亂頻段沖碎。
林峰很快就判斷出來。
天機閣的探測儀走的是靈力頻段。
而這條排水管里含有大量鐵質氧化物和腐殖酸,天然就是一層髒到不能再髒的屏蔽層。
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
許青禾這條路,選得很毒。
管道里只剩下腳踩污水的聲音。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彎腰跑了大約三百米,前方出現一塊鐵蓋板。
許青禾停了下來。
她抬頭看了孫銘一眼。
準確說,是看向他的右手。
那隻手還在輕輕發顫。
剛才強行動用骨傘鬼進行空間摺疊,經脈受損後的細微震顫還沒完全停下。
許青禾的目光只停了一秒。
眼神卻沉了沉。
空間摺疊不是白用的。
這一點,她看懂了。
但她什麼也沒問。
她移開視線,雙手撐住鐵蓋板,用力一推。
哐——
蓋板翻開。
夜風灌了進來。
帶著雨水的濕氣,還有遠處城市的車流聲。
外面是蓉城市區一條偏僻小巷。
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背牆。
牆皮剝落,貼滿了被雨水泡爛的小GG。
三人依次翻出管道口。
周平站定後,把破爐斧扣回背後暗扣。
他沒有立刻走。
而是先掃了一圈巷口、樓頂和遠處路燈下的陰影。
確認沒有尾巴後,才看了許青禾一眼。
許青禾也看著他。
兩人之間沒有對話。
周平朝她微微點頭。
隨後身形一晃,融入街角陰影。
幾秒後,連氣息都消失了。
巷子裡,只剩下孫銘和許青禾。
雨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雨珠落在鐵蓋板上,發出細碎的叮聲。
許青禾靠在牆邊,雙臂抱胸。
她的呼吸已經平復下來。
臉上也沒有剛經歷追殺後的慌亂。
她轉頭看向孫銘。
「剛才那是空間摺疊。」
頓了頓,她繼續道:
「陸隊的骨傘,在你身上吧?」
孫銘站在兩米外。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
他沒有回答。
沉默在巷子裡拉長。
許青禾嘆了口氣。
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早就想明白的疲憊。
「別緊張。」
「我要是想告發你,就不會在這裡等你們。」
她說得很平靜。
孫銘——或者說,通過孫銘開口的林峰——終於出了聲。
「消息很靈通啊!」
他的聲音不高。
「我們出發前,你打出去的那通電話,也是你吧?」
許青禾沒有否認。
「是我。」
「從廢棄地鐵口開始,我跟了你們一整晚。」
她的視線落在孫銘臉上。
那眼神不像在看孫銘。
更像是在透過這張臉,去看後面真正說話的人。
「你不是普通四星。」
巷子裡安靜了兩秒。
孫銘嘴角彎了一下。
幅度很小,看不出情緒。
「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許青禾沒有退。
她從牆邊站直,正對著孫銘。
雨水打在她肩頭。
她連眼都沒眨一下。
「陸隊死了。」
「陳闕也死了。」
「白傘議席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一句比一句低。
也一句比一句沉。
她繼續說道:
「我在火葬場廢墟里,拍到了完整的壁畫陣紋。」
「還採集到了半鬼士兵解體時釋放的特殊頻段。」
「那些人,在做某種界門實驗。」
江城。
驚悚樂園控制室。
林峰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
這個女人知道的,比他預想得更多。
許青禾往前邁了一步。
雨水順著下巴滴落。
「我需要盟友。」
「準確點說。」
「我需要一個敢對白傘議席動手的盟友。」
她盯著孫銘。
眼裡沒有討好。
也沒有懇求。
那不是求人。
那是把籌碼擺上桌。
「我知道你們也在查界門。」
「我也知道,白傘議席遲早會查到我頭上。」
「所以我來找你們。」
巷子裡只剩雨聲。
孫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左手。
掌心裡,躺著一枚舊銅質徽章。
徽章不大,只有拇指蓋那麼點。
表面磨損嚴重,邊緣還有一道明顯豁口。
但中間那個交叉劍盾的圖案,依舊能認出來。
第七隊徽。
陸錚的。
許青禾的目光落在那枚隊徽上。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
卻沒有發出聲音。
雨水順著她臉頰往下淌。
一時間,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她的眼眶只是紅了一瞬。
下一秒,她猛地吸了口氣,把那點失控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沒有伸手去接。
只是看著。
看了很久。
最後,許青禾轉過身,面對巷子深處昏暗的燈光。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平靜。
只是尾音,還是輕輕抖了一下。
「你欠我一個解釋。」
頓了頓。
她又繼續道:
「但現在,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