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大選前夕的致命博弈!
另一邊,江城駐地的門從裡面反鎖。
呂梁站在白板前,把三張寫滿字的紙條貼上去,手指重重拍了一下板面。
「都坐好。」
「推舉會還有五個小時。」
呂梁掃了下面的隊長們一眼。
抬手指向白板上最左邊那張紙條。
「沈鎮惡。條件:裁決衛隊協防江城,提供兩件高階戰術鬼器,換江城這票。」
劉剛第一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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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戰力,沈鎮惡手底下的編制最硬。江城缺打手,這事誰都知道。裁決衛隊要是真駐進來,城南爛尾樓和濱河路那邊的缺口確實堵得住。」
「堵是堵得住。」
老李慢悠悠接話。
「可他那份《防線清理預案》你看了沒有?江城排在全面接管第一位。人家帶著槍來幫你看門,你信不信那槍口隨時能調個方向。」
劉剛想了想後閉了嘴。
呂梁手指挪到中間那張紙條。
「顧青山。條件:開放老會長絕密檔案閱覽權,優先恢復江城削減的物資配額,走總部正式議事流程。」
老李點點頭。
「顧老頭手裡有陣法,有密庫,有規矩。只要他坐在那個位置上,總部至少不會亂成一鍋粥。」
「可他拿不出現成東西。」
趙晨嗓門一下拔高。
「配額走議事流程?那流程走三個月還是半年?我手底下的人等得起嗎?」
呂梁沒接茬,直接指向最右邊。
「孫凌寒。條件:二號藥引優先配給江城,天眼情報埠開放三成權限。」
趙晨立刻接上。
「藥引能解決復甦問題。江城現在有兩個外勤瀕臨失控,這東西對咱來說就是命。」
「對,是命。」
林峰從角落開口,聲音不大,屋裡的人全轉過頭來。
「可這三個方案有一個共同的毛病。」
林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手指依次點過三張紙條。
「裁決衛隊協防,前提是沈鎮惡當選。物資配額走流程,前提是顧青山坐穩位子。藥引優先配給,前提是孫凌寒拿到代理會長簽字權。」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四個人。
「這三套承諾,沒有一份寫進正式文件。全是口頭的。誰贏了才兌,誰輸了就作廢。」
屋裡安靜了兩秒。
老李搓了搓手指。
「那林隊長的意思是……」
「我沒有結論。」
林峰乾脆利落地堵回去。
呂梁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你這幾天跑了不少地方。總部的記錄,有沒有什麼異常?」
林峰停了一下,才開口。
「總部的記錄存在明顯缺口。幾套核心系統的底層數據對不上,但我目前沒有足夠證據指向具體某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顧青山那張紙條旁邊,停了半秒,又移開。
呂梁心裡門清。
林峰不是沒查到東西,是有些話現在不能說。
「行。」
呂梁拍了下桌子。
「今天上午顧青山要當眾解封絕密檔案。等他把底牌攤開,我們再做最後判斷。」
地下十層,蓉城臨時駐地。
孫銘站在龍誠面前,手裡攥著一張寫滿數字的便簽紙。
「龍哥,我查到一些東西。」
龍誠坐在行軍床邊,兩手搭在膝蓋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
「老會長失聯那天,總部門禁、天眼數據、任務調度三套系統的時間線差了四十七分鐘。三個系統的負責人都說自己那邊沒問題,可三套記錄拼起來就是對不上。」
孫銘吞了口唾沫,又往下說。
「還有一個人,陣法組的傅沉。天眼打卡記錄顯示他從沒離開總部,可他同事親口說,老會長失聯那晚把他帶走了。兩邊說法全是真話,可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龍誠的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改了記錄?」
「要麼改了打卡記錄,要麼改了人的記憶。」
孫銘聲音壓得很低。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總部內部有人在控制信息流。」
龍誠閉上眼,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孫凌寒那邊的資源,確實是眼下最有價值的。」
他睜開眼,語氣卻冷下來。
「可她掌著天眼,又背靠三大世家私庫。資源越集中在一個人手裡,新的權力中心就越容易成形。到時候老會長不在了,換一個更難對付的人上來卡你脖子,蓉城還是一樣活不了。」
旁邊一個蓉城隊員忍不住插嘴。
「龍哥,韓立軍的病情——」
「我知道。」
龍誠抬手打斷。
「可韓立軍的命不能拿去換投票。今天把他的病情當籌碼丟出去,明天所有人都會拿蓉城的弱點做文章。」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框上。
「等顧青山公開證據。他拿出來的東西如果夠硬,蓉城再定方向。」
龍誠轉過頭看著孫銘。
「投票的時候,你跟在我旁邊。別盯票,盯人。誰的臉色不對,誰的反應太快,全給我記住。」
孫銘點點頭。
「至於最後投給誰——」
龍誠拉開門。
「到時候看場上怎麼變。」
他沒把話說死。
地下七層,天眼封閉區的小型會客間。
門關著,裡面只有兩個人。
孫凌寒坐在桌子對面,把一份裝在透明文件夾里的清單推到韓東山面前。
「韓會長,這是京海要的東西。白紙黑字,全在上面。」
韓東山低頭看。
清單印著天眼和三家世家的聯合抬頭,內容分了三欄。
第一欄,壓製藥劑。型號、批次、數量,每季度供應周期寫得清清楚楚。
第二欄,高階鬼器。兩件防禦型、一件攻擊型,出自韓家鍛造組。
第三欄,封存材料。三種高階封禁耗材,附帶世家私庫的出庫存根模板。
韓東山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住了。
頁腳有一行小字:本承諾所列資源,供應周期與代理會長任期同步起止。
韓東山抬起頭。
「孫副會長,這意思我看懂了。你當選,東西就有。你要是落選呢?」
孫凌寒正了正眼鏡,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世家不會繼續向總部體系外的人提供私庫資源。如果代理會長不是我,這條供應鏈就會關閉。」
韓東山眯了下眼。
他在椅子上坐了好幾秒,手指摩挲著清單邊緣。
這是孫凌寒第一次把承諾落到紙面上。
之前各方開的都是口頭支票,只有她敢寫成白紙黑字。
可這白紙黑字也是一把鎖。
供應和任期綁死,意味著京海從今往後的資源命脈全系在孫凌寒一個人身上。
她在,東西在。她不在,什麼都沒有。
韓東山抽出隨身筆,在清單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旁邊寫了一行字。
孫凌寒接過來掃了一眼。
那行字寫的是:本人支持孫凌寒代理會長方案。
但韓東山沒有在任何地方寫「投票給孫凌寒」幾個字。
意向書和正式選票之間,他留了最後一道縫。
孫凌寒把文件夾收進公文包,站起身,走到門口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韓會長是聰明人。」
門合上了。
韓東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客間裡,手指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