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退出競選!
沈鎮惡的怒吼聲突然響了起來。
「暫停投票。」
他一步邁到桌前,手掌重重拍在那份口供摘要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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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死了的人,十二天前接受了詢問。資金走的是葉家外務基金。通訊記錄天眼沒有攔截。」
他轉身面朝所有人。
「證據已經夠了。」
「孫凌寒與月夜教會外圍存在資金往來,世家情報渠道涉嫌篡改老會長出京坐標。」
「我正式要求,裁決衛隊立即控制孫凌寒,暫停其競選資格,接管天眼系統。」
走廊里,陳彪帶著兩名衛士往前跨了一步。
孫凌寒沒站起來。
她推了推眼鏡,淡定的說道。
「沈副會長,你這是在推舉會上動用武力。」
「我手裡連口供原件都沒看到,你就要抓人?」
「還要接管天眼?」
她偏過頭,看向在場的分會代表。
「各位想清楚。今天他能因為一份摘要抓我,明天就能因為一句傳言抓你們。」
沈鎮惡嘴角一扯。
「代理會長不能由嫌疑人競選。這不是奪權,這是規矩。」
魏無咎的手從桌下抬起來,沉聲說道。
「口供是真是假都沒驗過。先確認葉修遠到底死沒死,再談下一步。」
葉秋池緊跟著開口。
「我同意北原的意見。另外,橋三的原始通訊記錄,顧副會長只拿了截取件。原始數據在天眼還是在密庫?公開出來。」
沈鎮惡回頭盯著葉秋池。
「葉會長,再拖下去,老會長在京郊多等一天,就多一天危險。你願意為了程序,拿老會長的命賭?」
葉秋池沒有退讓,嘴唇緊抿。
顧青山坐在角落,手杖點了一下地面。
「投票按原計劃進行。」
他的聲音不高,卻把所有人拉回來。
「證據我已經拿出來了。怎麼判斷,是在座各位的事。」
「推舉會的流程,任何人無權單方面中止。」
「顧青山!你......」
沈鎮惡死死盯了顧青山兩秒。
顧青山拄著手杖,表情沒變。
林峰站在呂梁身後,目光在兩人之間移了一下。
沈鎮惡的反應太大了。
顧青山拋出的證據刀刀砍在孫凌寒身上,沈鎮惡應該樂見其成、坐收漁利。
但他不是在等,而是在搶。
搶得比顧青山預設的節奏還快。
林峰眼神微沉,沒有開口。
「好!那就繼續!」
投票開始。
七張票。三位候選人。
簡單多數即選出代理會長。
廣播重複了一遍流程:分會長親筆書寫候選人名字,密封投入票箱,當眾唱票。
第一個被叫到的是京海。
韓東山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緊不慢走到票箱前。
他拿起筆,寫了三個字,折好,塞進去。
唱票員拆開紙條。
「京海分會——沈鎮惡。」
沈鎮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韓東山轉身回到座位,目光從孫凌寒身上掃過,沒做停留。
林峰注意到孫凌寒的手指動了一下。
韓東山之前簽過意向書,卻沒簽正式投票承諾。
那道迴旋餘地,他用了。
顧青山的證據一出,韓東山立刻跳船。
第二個,南陵。
許觀海走上前。他的手有些僵,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瞬,還是寫下了名字。
「南陵分會——孫凌寒。」
許觀海回到座位,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外勤隊長陸平坐在後排,雙手死死攥著膝蓋。
二號藥引已經注射了。
他們退不回去。
第三個,北原。
魏無咎站起身,接過筆,寫得很快。
「北原分會——孫凌寒。」
沈鎮惡眼皮跳了一下。
一比二。
孫凌寒暫時領先。
第四個本該輪到西川。
但顧青山忽然撐著手杖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聲響。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退出競選。」
會談廳里安靜了整整兩秒。
顧青山拄著手杖,走到桌前。
「我請求原本支持我的分會,改投沈鎮惡分會長。」
這句話砸下來,連韓東山都坐直了身體。
臨江席位上,葉秋池的手指在膝蓋上緊了又松。
蓉城那邊,龍誠的眼神沉了下去。
第五票。西川。
周烈早就站著了。
他大步走到票箱前,筆都沒怎麼停。
「西川分會——沈鎮惡。」
二比二。
第六票。臨江。
葉秋池沉默了幾秒。
她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的黑色檔案袋,裡面裝著那份帶血的假調令。
她站起來,走到票箱前。
筆尖落下。
「臨江分會——沈鎮惡。」
三比二。沈鎮惡領先。
孫凌寒的手搭在文件夾上,鏡片反著燈光,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第七票。蓉城。
龍誠從椅子上起身。他走得不快,路過沈鎮惡身邊時,沒有偏頭。
寫完,投進去。
唱票員拆開紙條,聲音在廳里迴蕩。
「蓉城分會——孫凌寒。」
三比三。
沈鎮惡偏過頭,盯著龍誠的背影。
「龍會長,想清楚了?」
龍誠轉身坐回去,面無表情。
「蓉城的票,已經投完了。」
沈鎮惡冷笑一聲,沒有再追問。
孫凌寒依然坐著,手指從文件夾邊角移到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三比三。
最後一票。
江城。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來。
沈鎮惡轉過身,直直看著呂梁。
「呂梁,該怎麼投票你想好了麼?」
呂梁坐在椅子上,雙手壓著膝蓋。
他的臉色很沉,額角有汗。
沉默了三秒。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林峰。
林峰眉頭皺著。
腦子裡翻過去的東西太多了。
四十七分鐘的時間差。
傅沉在天眼打卡系統里從未離開總部,陣法組同事卻說他當晚被老會長帶走。
葉修遠一個半月前蓋了死亡章,十二天前卻出現在證人名單上。
口供摘要沒有簽字頁,顧青山以密庫權限為由拒絕出示原件。
還有顧青山在運送途中那兩分鐘的封條檢查。
被拆開調走的兩名天眼記錄員。
以及他說「老會長帶了六個人出京」,可舊報告寫的是七個。
顧青山每一步都踩得太准了。
證據拋出的時機,退出競選的節點,把票導向沈鎮惡的力度。
全都剛剛好。
林峰的目光從沈鎮惡臉上移到孫凌寒身上,又落回桌面那份口供摘要。
他抬起頭。
「我知道了。」
「我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