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要麼活著出去,要麼死在這裡!
顧青山的手杖銅頭,重重砸在地面。
咚!
整個會談廳像被一把巨斧從中間劈開。
地板炸出一道裂縫,金色陣紋從裂縫兩側瘋了一樣蔓延,眨眼間,把整間屋子切成了兩半。
中間裂縫裡,藍白色冷光往外冒。
周烈腳下一震,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推著往左滑了兩步,正好落在沈鎮惡身後。
許觀海、韓東山也一樣。
三個人腳底像踩了冰,被陣紋硬生生拖到顧青山那一側。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右邊,孫凌寒、魏無咎、葉秋池、龍誠、呂梁五個人還站在原地。
只是他們腳下的陣紋,已經從金色變成了暗紅。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
暗紅陣紋正在往裡收。
像一隻手,正慢慢攥緊。
最近的一條陣線從呂梁鞋尖前擦過去,地磚邊緣無聲裂開,留下一道焦黑細痕。
林峰眼神一沉。
「別踩線。」
呂梁往後退了半步,鞋尖堪堪避開那道紅線。
裂縫對面,沈鎮惡側頭看向門外走廊。
「陳彪。」
走廊盡頭,密集腳步聲傳來。
裁決衛隊全副武裝,黑甲持刃,從兩側通道湧進來。
為首的正是陳彪。
走廊里的藍白陣光照在他半邊臉上,照得那張臉有些發青。
沈鎮惡抬了下下巴,朝孫凌寒那邊一指。
「控制她。」
陳彪站在門口,沒動。
他身後的隊員,也跟著停住。
整支隊伍像被人按下暫停鍵,刀鋒停在半空,甲片摩擦聲一下沒了。
沈鎮惡眯起眼。
「聽不懂?」
「聽懂了。」
陳彪聲音不高。
「沈副會長,裁決衛隊的職責是保護總部安全,不是——」
沈鎮惡眯著眼睛問道。
「不是什麼?」
陳彪咬緊後槽牙。
「不是用來搞內鬥的。」
這句話落下,走廊靜了一瞬。
有人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也有人低下頭,不敢看沈鎮惡。
沈鎮惡臉上沒有怒意。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抬起右手。
動作很慢。
下一秒,他掌心往前一按。
黑霧炸開。
比剛才濃了十倍不止。
那團霧裹著尖銳的靈異波動,直直撞進陳彪胸口。
砰!
陳彪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的背心甲當場碎裂,胸口正中多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焦黑,還往外冒著白煙。
人砸在走廊牆壁上,又順著牆面滑下來。
血在牆上拖出一道長痕。
陳彪眼睛還睜著。
可裡面已經沒有光了。
血順著地磚縫往外淌,流到最前排裁決衛隊隊員的靴底邊。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白了。
裁決衛隊的隊列炸了。
前排十幾個人同時後退。
有人刀尖亂顫。
有人喉嚨里擠出半聲,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還有人轉身就想往岔道里跑。
沈鎮惡甩了甩手指上的黑霧。
「誰再退,跟他一樣。」
走廊里更亂了。
最前面三排人咬牙站住,後面的隊列開始往兩側散。
有人退到牆角,背貼著牆,連頭都不敢抬。
有人直接進了側通道。
還有人蹲在陳彪屍體不遠處,握著刀,卻再也不往前邁一步。
誰也不看誰。
誰也不說話。
沈鎮惡從左側通道繞過裂縫,迂迴到會談廳外圍。
西川、南陵、京海的人也跟著動了。
黑甲一層壓著一層往前推。
半圓形包圍圈很快收緊。
孫凌寒這一側的人,被擠在暗紅陣紋中央,後退都沒多少餘地。
顧青山拄著手杖,慢慢走到裂縫邊緣。
他低頭看著孫凌寒。
「凌寒。」
語氣甚至還帶著一點長輩才有的溫和。
「現在交出代理會長印信,我保你們五個分會的人,一個不死。」
他頓了頓,手杖銅頭輕輕點在地面。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跟你說話。」
孫凌寒站在原地,沒有回答。
她身後,是魏無咎、葉秋池、龍誠、呂梁。
再後面,是林峰。
六個人,加上四個分會在總部的全部人手,攏共不到百人。
對面三百裁決衛隊,加上西川、南陵、京海三個分會戰力。
頭頂,還有顧青山的陣法。
孫凌寒手指碰到腰間便攜終端。
她按了一次。
沒反應。
第二次。
還是黑屏。
第三次按下去,連備用應急燈標識都沒有亮。
天眼斷了。
孫凌寒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那個半球形監控探頭。
探頭表面的藍色指示燈,已經滅得乾乾淨淨。
「別費勁了。」
顧青山手杖銅頭在地上畫了半圈。
天花板角落,最後一枚備用指示燈也跟著熄滅。
他連看都沒看。
像只是隨手關掉家裡一盞燈。
「天眼的物理中繼節點,全部鋪在總部陣法覆蓋範圍內。」
「線路走哪條管道,接哪層配電,我比你清楚。」
顧青山語氣平淡。
「你以為天眼是獨立系統?」
「它的眼睛長在我的骨頭上。」
「我把骨頭一收,它就是個瞎子。」
孫凌寒鬆開終端。
林峰站在呂梁身後,悄然運轉九宮盤。
盤面紋路剛亮起一線,下一秒便被硬生生壓滅。
像有人把整個盤面扣進了鐵盒裡。
林峰又試了一次。
結果一樣。
陣法在頭頂、腳下、四面牆壁形成完整閉合層。
林峰壓低聲音。
「外面聯繫不上。」
呂梁轉頭看了孫凌寒一眼。
孫凌寒沒有回頭。
「顧青山這套陣法,是老會長在任時親自審定的。」
「三百六十個陣眼聯動。」
「當年設計目標,是困住七星級入侵者至少半個月。」
她停了一下。
「硬破,我做不到。」
「老會長來了,也得耗時間。」
魏無咎拳頭攥緊,又鬆開。
他低頭看著腳下陣紋,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葉秋池把黑色檔案袋抱得更緊,指尖壓在封口處,像隨時準備抽出裡面的原件。
龍誠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看不出什麼波動。
只有拇指一直在口袋裡摩挲著什麼東西。
呂梁往前挪了半步,擋在林峰身前。
三百名裁決衛隊已經到位。
黑甲持刃,包圍圈又往裡壓了三步。
周烈站在最前面。
他手裡攥著一柄黑木長刀。
刀身上有淡淡靈異波紋流動。
他沒有喊話,也沒有擺姿態,只是把刀橫在身前,刀尖朝下。
顧青山的手杖又往前點了一下。
嗡——
整個地下十五層,所有出口同時亮起金色陣紋。
牆壁上浮現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層疊著一層,從天花板鋪到地面,像整間屋子長滿了字。
那些符文還在往裡收。
空氣被壓得越來越沉。
一些低階馭鬼者臉色發白,連呼吸都開始發緊。
顧青山的聲音從裂縫對面傳來。
「最後一次。」
沈鎮惡沒說話。
他肩頭那隻半融合鬼奴慢慢膨脹開,黑霧鋪了一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黑色紋路在皮膚下面遊走,像第二套血管正在醒。
陳彪的血,還在走廊地上淌。
顧青山抬起頭,看著孫凌寒。
「交印信。」
「活。」
「不交。」
「死。」
孫凌寒站在暗紅陣紋中央。
身後,是四個分會所有還站著的人。
她看了一圈。
四個人沒有一個後退。
孫凌寒收回目光,看向顧青山。
「總部會長之位,不是靠背叛拿的。」
沈鎮惡終於笑了。
「那就都死在這兒。」
他抬手往前一指。
指向腳下那片正在收縮的陣紋。
「這間屋子,就是你們的墳。」
孫凌寒沒有再開口。
她轉過身,面對身後四個分會會長,也面對所有還站在這一側的人。
「今天。」
「我們要麼活著出去。」
「要麼全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