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老會長危在旦夕!
林峰帶著幾人貼著封鎖區邊緣繞行。
東側的二號排污渠入口已經被濃重黑霧堵死。
九宮盤掃過去,林峰立刻皺了下眉。
那片區域底下,至少壓著三個高危預警節點。
他抬手一揮,隊伍立刻轉向北側背風口。
十分鐘後,五人停在一處亂石堆後。
林峰撥開半人高的枯草,第三入口露了出來。
那是個直徑兩米的圓形通風井,井口被大拇指粗的防鏽鐵柵欄死死封著,欄杆上還糊著一層黑紅色血痂,像是幹了很久。
「封死了。」
呂梁蹲下去推了一把,臉色一沉。
「焊死的,強拆動靜太大。」
「讓開。」
龍誠走上前,右手一抬。
一縷黑灰色陰氣從他指尖鑽出,轉眼化成一隻慘白鬼手,直接扣住鐵柵欄邊緣。
下一秒,鬼手猛地一握。
「嘶——」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
原本硬邦邦的鐵條,飛快發黑、融化,眨眼就被他硬生生掏出一個洞。
「論破門拆鎖,還是我這隻手順。」
龍誠甩了甩指尖的黑水,咧嘴一笑。
通風井裡黑得發沉,一股潮濕腐敗的味道順著井口直衝上來。
林峰沒急著下。
他眉心一動,掌心暗墨色漩渦一閃,銀劍當場凝出身形,裹著暗沉鎧甲,直接縱身躍入井底。
九宮盤上的光點同步亮起。
林峰閉著眼,感知著銀劍一路下墜,確認沿途沒有陣法陷阱,也沒有靈異攔截層,這才抬眼。
「安全,走。」
他第一個翻進通風井,沿著井壁殘留的生鏽鐵梯往下爬。
其餘四人依次跟上。
井裡一點光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全靠靈異感知辨方向。
越往下,那股陰冷寒氣就越重。
整整三十米後,腳下終於踩到了實地。
林峰打了個手勢,擺在五人面前的,是一條橫向延伸的廢棄通風管道。
管道不到一米半高,成年人只能貓著腰往前走。
內壁結滿灰白色絮狀物。
「這味兒,比總部地下的停屍房還衝。」
龍誠壓著嗓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五人排成一列,貓著腰往前摸。
林峰走在最前面,每個人都把腳步放輕,連呼吸都放慢了。
在管道里摸黑走了將近十分鐘,前方的空氣流動忽然快了起來,隱約還有微光透進來。
林峰抬手。
後面四人立刻停住。
他悄無聲息摸到管道盡頭,推開鏽蝕的百葉窗。
外面,是一條寬敞的外圍走廊。
走廊頂上的老式白熾燈發出白色的光,一閃一閃。
牆上的白灰早就大片脫落,露出斑駁紅磚,隱約還能看見二十年前刷上去的紅色標語——
「安全實驗,責任重於泰山。」
林峰正準備翻出去,九宮盤上的感知網忽然一跳。
兩股輕微的靈異波動,正從走廊另一頭晃過來。
「有人。」
一百米外,兩道穿著月夜教會制式黑袍的人影,正順著走廊慢悠悠過來。
兩人氣息不強,六星左右,腰間掛著造型古怪的骨質提燈。
龍誠手已經搭上半截黑木長刀,剛要動,就被林峰按住肩膀。
「不能殺。」
林峰壓著聲音小聲說道。
「這種地方,巡邏隊身上大概率帶生命特徵監測,或者掛著靈異魂燈。人一死,警報立刻響。老會長要是被轉走,我們就白來了。」
「那咋辦?等他們過去?」
呂梁皺著眉問道。
「我去。」
林峰吐出一口氣。
《千人千面》瞬間發動。
他身上肌肉骨骼發出一陣極輕的摩擦聲,臉部線條快速扭曲、重組。
幾秒鐘後,他就變成了之前在總部外圍交手時,擊殺過的一名月夜教會成員。
眼角帶疤,眼神陰鷙,個頭偏瘦,連身上的靈異波段都被他模擬得一模一樣。
「你們待命,別出聲。」
林峰丟下一句,直接翻出通風管道,站到了走廊里。
葉秋池看著他大搖大擺走出去,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驚訝。
這種連靈異波段都能百分百複製的偽裝手段,她別說見,連聽都沒聽過。
走廊里,林峰裹著寬大黑袍,步子不快不慢,迎著那兩名巡邏隊員走過去。
他微微低著頭,讓燈光剛好在臉上投出一片陰影。
「誰在那?」
前面那名巡邏隊員立刻停下,手已經按到腰間的骨燈上。
「是我。」
林峰抬頭,露出那張帶疤的臉,嗓音故意壓得沙啞。
對面兩人看清他的臉,緊繃的肩膀鬆了半截。
「趙老四?你不是守外圍C區嗎,跑這兒來幹什麼?」
另一人皺著眉問。
林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不耐煩的冷笑。
「別提了。C區那邊幾個陣法節點不穩,上頭讓我順著線路過來看看。你們這邊呢?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能出什麼么蛾子。」
先開口那人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散得很。
「連個鬼影都沒有。這地下四十米,老鼠都鑽不進來。真有人敢摸進來,有三位大人在,也照樣是來送死。」
林峰點點頭,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壓扁的煙,叼在嘴裡。
「說得也是。」
他故作隨意地問:
「我聽說,禁閉室那邊最近動靜不小?」
這話一出,兩名巡邏隊員明顯變了臉色。
「噓——」
其中一人立馬壓低聲音,左右看了一眼。
「你小點聲!血袍大人今天親自在那邊值班,你嫌命長,別連累我們。」
「血袍?」
林峰裝出一副詫異的樣子。
「他那脾氣,誰靠近誰倒霉,上頭還敢把他放過去?」
「還不是因為那個老不死的骨頭太硬。」
巡邏隊員冷哼一聲。
「那老頭都被吊在禁閉室一個月了,血袍大人變著法折騰,愣是沒撬出一個字。九星鬼器的秘密,那老東西死咬著不放。」
聽到「折騰了一個月」這幾個字,林峰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直接被他咬扁了。
在八星馭鬼者手裡被折了三十天,現在什麼狀態,根本不用想都知道。
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林峰把那股火硬生生壓下去,臉上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冷笑。
「一個月都沒搞定?那老頭倒是真能扛。」
他順勢往前帶了一句。
「禁閉室在哪?我待會兒繞著走,省得撞上血袍大人的晦氣。」
「就在B區最深處。」
那人沒起疑,順手指了個方向。
「要過三道厚鉛封鎖門,每一道都有獨立的靈異指紋鎖。你查完線路趕緊走,別往那邊瞎晃。」
「知道了。」
林峰吐掉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隨手擺了擺。
「你們繼續巡,我把線路查完就撤。」
兩名巡邏隊員沒再多話,拎著骨燈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的瞬間,林峰微微垂下眼皮。
等兩人徹底走遠,他雙手插在黑袍口袋裡,腳步不停,順著走廊拐到下一個轉角。
確認脫離巡邏隊視線後,林峰身形一閃,立刻貼著牆角陰影,無聲無息地折返回通風管道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