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能做你的車去縣城麼?


  一般村里發喪都需要三天。

  分大三天和小三天。

  大三天就是從亡者死去的那個時辰算起,足足需要七十二個小時再下葬。

  小三天則是根據日頭算,像牛叔這種前半夜去世的,已經算了一天了。

  在家呆上一天,第二天下葬就可以了。

  村里人忙忙碌碌,也算有個事情做。

  山上的野狼被炮仗這麼一炸,一時半會也下不了山。

  陸雲箏索性跟王守業借了全村唯一一輛自行車,先去董村喜那把野豬肉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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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趟他打算自己去。

  畢竟有空間存在,來回自己也方便。

  就在陸雲箏剛剛把自行車推出村子,在沒人的地方將野豬肉放到空間後。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身後響起,聲音略帶急促和喘息,一看就是剛剛一路都在小跑。

  「陸雲箏,你等我一下,你今天是要去縣城麼?」

  墨綠色的倩影從陸雲箏身前停下,拄著膝蓋連續深呼吸了幾口,這才將短髮掛到耳後,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陸雲箏。

  「你能不能帶我去,我也想去縣城買點東西,介紹信也開好了。」

  「周敏?你怎麼不做班車呢?坐自行車風有點大,挺冷的。」

  陸雲箏見到周敏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周敏則沒有趕到什麼尷尬,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說道:「有車不蹭是傻子,這一趟來回能剩下來五毛錢呢。」

  「你呀,沒看出來這麼節約呢?」陸雲箏聞言搖頭苦笑,像周敏這樣說話直接的女孩子,在這個年代屬實少見。

  「行吧,不過你穿這麼單薄肯定不行,你要是不嫌棄,把我的這件狍皮襖子披身上。」

  張家與陸家以前都是獵人,家裡一直不缺野獸的皮子。

  陸雲箏除了最外面的墨綠色外套,一般都會貼身穿一件狍皮襖子。

  「不嫌棄,就是你家婉瑩要心疼嘍。」

  周敏大大方方的接過還帶著溫度的襖子,套在外面大小正合適。

  一屁股坐在自行車的後面,雙說抓在了自行車坐墊下面的彈簧。

  「那行,也沒多遠,你要冷就靠著我點。」

  對於周敏,陸雲箏沒有太多的想法,而且還想借著周敏的關係去辦理持槍證。

  能照顧還是照顧一點為好。

  初雪後的東北,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目光所及滿是閃著五顏六色的光點,在太陽下略微融化的冰晶,將太陽光折射的更加美麗。

  陸雲箏全身心都在控制著自行車,沒有在意那一停一頓給周敏帶來的影響。

  而不斷與陸雲箏後背反覆親密接觸的周敏,感受那健壯後背所帶來的安全感。

  猜測著眼前男人的那點小心思,感覺應該不是故意的。

  不僅沒有反感,反而伸手抓住了陸雲箏腰的兩邊。

  下鄉多年的她,好久沒有去過縣城,也好久沒有一個跟他哥哥一樣堅挺的後背保護了。

  決定這幾天就去找哥哥的她,想著去縣城給哥哥買塊布料,縫點貼身的背心,順便買點碎步縫補一個哥哥的衣服。

  安靜的土路上,自行車在雪裡留下一道長長的印子,就像農民手掌上的痕跡,

  不管冰雪消融後是否還在,都代表著勞動人民的堅持與美好嚮往。

  。。。。

  另一邊。

  縣城第一人民醫院。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內響起。

  接著就是壓抑的咆哮聲!

  「你說啥!那大火跟你有關!你怎麼不去死呢!誰給你的膽子放的火!

  我老劉家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傻。。。子!」

  劉村長將逼字強行憋了回去,想將劉忙掐死的行都有了。

  「我。。。我沒想燒到王倩倩,就是想把全村的人都吸引過去,

  誰知道她喜歡躲在裡面呀!」

  「我艹!你還冤上了,實話實話這事還有誰知道!」

  劉村長鎖上房門,一把將劉忙拉了起來,讓他跪在自己面前,

  自己則坐在病床上思考起來。

  「就我那幾個兄弟知道,他們幫忙出的主意,放火之後他們就撤了。」

  劉忙一臉委屈,不過十分相信他那幾個牌友。

  「還兄弟?少跟那幫二流子來往,他們有幾個是好人呀!

  都他媽的是一批孩子,人老陸家的小崽子沒爹沒媽,現在都能上山打野豬了,

  你就知道吃喝嫖賭抽!」

  「啥玩意,陸雲箏都敢上山打野豬了?你不說他肯定不敢,野豬能在山上給他弄了麼!」

  劉忙聽到這,表情哪有一絲後悔,全都是對陸雲箏打野豬這件事的不可思議。

  以前的陸雲箏是能幹弄活,身體也算健壯。

  但八桿子打不出一個屁,自己獨來獨往,甚至因為父親死在山上,從來都不敢上山采野菜。

  怎麼他一要強姦張婉瑩,陸雲箏就這麼出息了?

  劉村長看著依舊找不到重點,心裡只有嫉妒兩個字的兒子。

  伸出手舉了半天,停了好久都沒有打下去。

  秉承著眼不見為淨的原則,讓劉忙在醫院好好反省,自己則摔門出去。

  準備上樓看看王倩倩的情況。

  可劉村長剛走,他那三個牌友就屁顛顛的走進病房。

  「劉呀,你這環境不錯呀,來呀,再玩幾把呀,這幾天哥們的手的痒痒了,沒有你沒意思呀!」

  說話的男人尖嘴猴腮,佝僂著腰一副沒吃飽的樣子。

  其餘兩個男人還算正常,不過全都是臉頰深深凹陷。

  一眼就知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你們怎麼來了!艹!我爹還想找你們呢!對了,放火的事誰都別說呀!

  你們燒到人了!」

  劉忙趕緊將頭伸出去,看看病房外有沒有老爹。

  見老爹上樓的身影,這才放下心來。

  「我聽說了,好像還是個小美女,有點可惜了,

  不過沒燒死就行唄,快來幾把,要不我們哥幾個都要餓死了。」

  劉忙完全沒聽出來自己就是那個被逗弄的大怨種,反而以為兄弟幾個寧願不吃飯,也要陪自己摸幾把牌。

  將病床從裡面鎖上,將劉忙身上的錢和票都贏光。

  哥仨這才滿意的離開。

  「劉呀,我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哈。」

  「行呀,朱哥,不過娶了白虎精的那小子敢上山了,你們不都是獵人麼!

  過幾天咱們去山上直接弄死他,那小白虎不過就成了我們的玩物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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