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在你和你媳婦身邊擠一擠就行
「大英雄!你是我們村的大英雄呀!」
」媽呀,這弄死了七頭狼!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畜生呀!」
「沒帶槍?弄死七頭狼,你們是山神爺爺轉世不成。」
四人回去的路上,終於碰到了還在山腳下墨跡的大孤家村村民。
這一見到陸雲箏四人又打了三頭野狼下山,那好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將三人包圍住。
而村長老爺子見三人只帶了狼皮跟狼牙下山,餘光一掃,兩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就從隊伍後面偷偷溜走。
朝著陸雲箏下山的地方走去。
就這不算隱蔽的小動作,陸雲箏當然也發現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三頭狼,其中包括一個頭狼。
那肉加在一起也要一百多斤呢。
這時候,大隊的農民,一年工作下來,除了糧食,能發上五斤肉票就算多的了。
有的時候連五斤肉票都沒有,只能剩下二三十塊錢。
別說狼肉酸臭了,就是狼肉有毒,不少村民都敢嘗試一下。
「快來幾個人幫忙扶一下,我讓隊裡燒上熱水,咱們去大隊洗一下,你們幾個再去把老常太太請過來。」
大孤家村沒有赤腳醫生,平日裡看病一般都去找出馬仙老常太太。
老常太太也不是只做出馬仙。
要不在那幾年嚴打的時候就給槍斃了。
她當年靠的就是一手正骨的絕活。
聽說抗戰的那些年,她可是救了不少參加過抗戰的英雄。
「常奶奶就不用過來了,你們村子有狂犬疫苗不?」
陸雲箏聽到老常太太,急忙搖頭拒絕。
老常太太就是狗腦子配狗尿苔治療狂犬病的「大仙」。
他可不想在傷口上弄狗腦子跟狗尿。
「啊!哦哦,那沒有,你認識老常太太呀,那行吧,咱們先回村子再說。」
跟上來的這群村民都是干農活的莊稼汗。
上山打獵不行,可身體都很精壯。
見村長擺手,二話不說就給陸雲箏架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就回到了村子裡面。
學校遭狼襲擊,金老師也渾身是傷的回去換衣服。
孩子們自然不能在上課了,只能跟著一起來到村大院。
洗簌,換上隊裡的乾淨衣服。
幾個嬸子忙前忙活,色眯眯的蹲在一旁用他們洗澡的熱水洗衣服。
這時候的村子就這樣,老嬸子們有絕對的話語權。
想要不被占便宜只能自己保護好自己。
否則人家一句:「呦呦呦呦,我都這個歲數了,見過的小雞比你吃過的雞蛋多。」
你都沒地說理去。
大孤家村的老村長在院裡欣賞那掛著的狼皮,見三人洗完。
一臉笑意的背手走了進來。
「哈哈哈,刑瘸子,這兩個都是張聰的家長吧,你們這一趟收穫不小呀!」
刑瘸子懶得搭理老村長,卷上一根旱菸,自顧自的抽著。
張強則走到院子裡陪著那些孩子堆雪人去了。
陸雲箏聞言,感覺有點怪怪的,收穫這兩個字說的挺有意思呀。
「老村長,你好,我是張聰的姐夫,跟著過來保護一下孩子,沒想到還真碰到了。」
「那感情好呀,這可是七匹狼呀!就是狼皮交到縣裡,也有三百多塊錢吧!」
老村長就跟喝了酒似的,搖頭晃腦,餘光一個勁的看向還沒有剝皮的四頭狼。
「對,這狼皮還沒到時候,就是熟成了也做不了褥子。」
老村長不提狼肉,陸雲箏也不說,兩人就這麼打著哈哈聊了半天。
都說越老越有耐心,年輕人比較急躁。
見已經喝了三缸子熱水,依舊不上廁所,不提那些狼肉事的老村長。
在心底讚嘆一聲年輕人的腰子就是好後。
只能率先說了起來。
「小陸是吧,那個,我跟你老丈人都是老相識了,以前還幫我我們村子打過標本,
著不眼瞅著馬上過冬了,咱們挨的這麼近,你也知道這邊的情況,
這些狼怎麼都是在我們村子出現的,狼皮你拿走沒毛病,就是這狼肉?你看咋辦?」
陸雲箏眼珠子一轉,裝作剛聽明白的樣子,故作驚訝的說道:「狼肉這玩意又騷又臭,
要不是刑瘸子那幾隻是獵狗,留著生肉給它們培養血性,要不我們也不願意要。」
「啥意思?你要用狼肉餵狗!這尼瑪不是禍害東西麼!」
屋外洗衣服的老嬸子一聽到這就不願意了。
陸雲箏是晚輩有些話不方便說。
不過刑瘸子可不慣這些毛病,按照輩分,他們都是一代人。
何況以前刑瘸子來打標本,那都是老村長給點的煙。
聽到外面嬸子的聲音,站起來指著門口就罵了起來:「草泥馬的老娘們,老子打的狼,就是扔了都是老子自己的事,
你他娘的還多嘴了,再逼逼一句我扇你信不信!」
要不說渾人還需渾人治。
刑瘸子一張口,老嬸子端起水盆就跑沒影了。
就連老村長夾著旱菸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明面上刑瘸子的腿是讓黑瞎子弄斷的,但那明晃晃的刀傷,誰都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何況六十年代末的那幾年,山里可失蹤了不少人。
「小刑,老娘們嘴碎,你生啥氣呀,我這也沒別的意思,
你看畢竟是在俺們村子發生的事,學校也破了,金老師也受傷了,皮子你們拿走,那狼肉留下來唄,
你說你們要給狗吃,我們留著不還能讓全村人嘗嘗鹹淡,肚子裡添點油水麼。」
要不說人老成精,一頓pua下來,說真的,就是刑瘸子都感覺說的挺有道理。
人和畜生,全村人的希望,就這麼對比下來,誰能不心軟。
不過陸雲箏一臉平靜,笑著搖了搖頭。
「這肉我們要帶走,要不你們就拿糧食來換,都是我們跟狗一起捨命弄死的,白拿不太合適吧?」
「白拿?我沒有白拿呀,你小舅子不還在這上學呢麼?學費是學費,可這情誼。。。。」
老村長見話已經說開,也就不再裝了。
附近幾個村子只有他們大孤家村有一個老師。
這話說出來,哪個村子不給他一個面子。
「呦,你意思是肉不留下,張聰就不能來上學了麼?」
「這話我可沒說。」張村長搖了搖頭。
「那也沒有白拿的道理。」
不就是學校麼?
這幾頭狼皮一賣,那就是三百五十塊錢。
再加上四條獵狗屬於自己了,以前是蹲守獵物,有了狗可就是主動去找獵物了。
錢還是大事了?
大不了以後去縣裡上學。
什麼戶口,什麼介紹信,這個年代,只要想辦,還真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不過,還沒等老村長急眼。
瘦小的金南平拉著比她還要大的化肥袋子,後背背著行李。
打開屋門,一臉認真的看向陸雲箏:「你們啥時候走?那個。。行李都收拾好了,我在你和你媳婦邊上擠一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