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頭:人販子是我打的。


  「啥玩意?人販子?他們?啥時候的事?」

  劉村長提前想好的說辭還沒有張口,直接就被村裡的幾個老大爺給硬控住了。

  「對呀,就是剛剛,你沒看把咱村的孩子都嚇壞了嗎?」

  老大爺不明所以,依舊面不改色的回答著。

  這種事在東北來說不算怪事,後世九幾年的時候。

  一個人販子被全村人抓到後打死,警察到了後,十多分鐘才擠進人群,連拖帶拽才講人販子的屍體帶上車。

  警察後來一問是誰打的,全村老大爺都拄著拐杖站了出來。

  

  甚至連那個胸前掛著無數軍功章,手裡拿著打鬼子的王八蓋子的老爺爺都站了出來,非要警察把他抓走。

  這一看警察哪干動手呀。

  雖說他們辦案要秉公執法,但「公」就拿在人家手裡。

  沒有他們那一代人的付出,哪有現在的安居樂業。

  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此時的劉村長看了看身後的那些孩子。

  人口一塊大白兔奶糖,正在用鞭炮炸牛糞。

  哪有一個是被人販子嚇壞的樣子。

  「爸!別聽他們胡說,那都是我的朋友,是被張家那大傻子打的!我都看見了!」

  劉忙躲在後面,小聲的提醒著。

  「你?啥玩意?這些人販子是你帶來的?」

  男人選擇性耳聾在這幾個老大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平日裡趴在耳朵邊都聽不見的他們,此時聽力一個比一個的好!

  草!

  劉村長在心裡想殺了劉忙的心都有了。

  不管之前他這幾個二流子牌友是不是人販子。

  被老大爺這麼一說,全村人作證。

  就不是也是了。

  現在你說這是你的朋友。

  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麼!

  「不不不!我沒有。」劉忙被這麼一說直接擺手,急忙解釋道:「人是我帶來的,他們不是人販子。」

  「都要搶孩子了還不是人販子!咋的,非要把人拐走之後才是被!」

  「你這小子咋回事,我們平日裡對你也挺好,你怎麼為了錢把我們孩子往火坑裡推呢。」

  聽到這話,幾個圍在馬燕身邊的嬸子立即不願意了。

  把人販子往自己村子領,這麼喪良心的事咋干出來的。

  陸雲箏站在一旁,摸著下巴的胡茬看起熱鬧。

  這一幕實在是太熟悉了。

  前世的時候,他要去省會舉報。

  劉村長帶著全村人攔住他的去路。

  說陸雲箏不為集體著想,想要斷了村子私人分配土地的路。

  村民一聽到跟自身的利益掛鉤,根本不考慮真相是什麼。

  一個個口誅筆伐,擋在陸雲箏身前,甚至全村人輪班在家門口看著他,不讓他走出村子。

  這一幕,與前世他經歷的何其相似。

  「陸雨箏!這是在你家門前,是這樣的麼?他們要拐走誰了?」

  劉村長掃視一周,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三人被打成這番模樣,發生在張家門口。

  雖然劉忙說是張強那傻子動的手,但全村誰不知道張強只聽陸雲箏的話。

  當這全村人的面,陸雲箏還好意思撒謊不是?

  「劉村長,發生在誰家門口跟這事有什麼關係?咋的,這真是你家劉忙帶過來的?

  我記得我跟劉忙沒仇沒怨吧?」

  陸雲箏說到這噗嗤一笑。

  咋的你問就要回答。

  這要換做其他人或者是前世的他。

  遇到這種情況先回答,在解釋,肯定慌的不得了。

  可是現在?

  兩世為人,還能被這種彎彎繞繞纏進去。

  他轉業後被人上的第一課,學到的就是永遠都不先回答問題。

  不管是旁人問你在哪?在幹嘛?

  都要先問問清楚是什麼事情再說。

  「你!!!我問你這幾個人是人販子麼?」

  「這不是你劉村長應該判斷的事麼?我說是就是呀?

  在一個,你確定不先看看那幾個人都咋樣了麼?這要是死在你面前,你說是誰的責任?」

  陸雲箏剛說完,不少人就跟著說道:「是呀,劉哥,看看人咋樣吧。」

  「死了該,不過死在咱村,多晦氣呀。」

  前世是牆倒眾人推。

  這一世,只是過的好了一點,立馬就變成花花轎子眾人抬。

  要知道,老張家平日裡可忙得很。

  全村大部分人都偷偷去家裡記錄下可以賣的東西。

  不管是雞蛋還是自留地里的白菜土豆。

  那木器廠給的價格可比劉村長之前給的高多了。

  更不用說陸雲箏這幾天上山還能打到獵物。

  只要去幫忙的,總能分上二兩肉離開。

  明年的上工總歸是明年的事。

  眼把前的利益可是他們最看重的。

  地上的三人,進氣多,出氣少,還有一個哇哇叫。

  劉忙被劉村長發泄似的扇了兩個嘴巴子,小跑著去請村子的赤腳大夫。

  陸雲箏見大傢伙還聚著不願離開,照著眾人點了點頭。

  「這幾天上山我弄了半隻傻狍子,明天全都來喝狍肉丸子湯,

  這麼冷的天,劉村長都來了,咱們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別給劉村長添麻煩了。」

  他說的可不止是喝湯的事。

  而是一道標準的選擇題。

  說完他也沒走,看著眾人如何選擇。

  憑藉他對村民的了解,話音剛落,大部分人就選擇回家睡覺。

  再也不管這幾個人的事。

  而只有一小部分人讓妻女回家,抽著旱菸圍在劉村長身邊。

  站在屋門口的張婉瑩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個小本本。

  刷刷刷的不知道寫些什麼。

  「老公,我知道你能行。」

  見到陸雲箏進屋,這才讓開身子,把屋門關緊,順便上了反鎖。

  「你就不怕我把你弟害了,自己也進局子呀?」

  張婉瑩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相比於馬燕隨地大小演的神來之筆。

  張婉瑩擋住岳母,保護家人,甚至到最後讓張聰出門。

  拿出家裡的糖果帶著村子裡的孩子玩。

  才是真正的幫助了他。

  要不岳母出來,張強還真不一定能動手。

  就算自己要動手也會被岳母攔住。

  「我不怕,說好了生同眠,死共枕,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裡屋內。

  爐鉤子倫的飛起的岳父岳母,聽到這番話無奈的嘆了口氣。

  只能把所有怨氣發在張強身上。

  金南平懷裡摟著凍的瑟瑟發抖的張聰。

  眼神里滿是羨慕,回到小屋裡,將自己的被往旁邊移了移。

  對了!

  因為發生了這檔子事。

  全家人都留在了張家。

  大屋的炕上住著張家四口。

  小屋的中間,陸雲箏宛如木乃伊一樣,裹著被子一動不敢動。

  張婉瑩與金南平分別躺在兩邊。

  聽著兩邊均勻的呼吸聲。

  兩行清淚從陸雲箏眼角滑落。

  今天可是能辦事的大日子。

  這要錯過了,又要等將近一個月。。。。。

  可總不能讓張婉瑩總用嘴巴吧。

  天天都腫著嘴巴,出門也不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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