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誰幹的!


  「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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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靈薇垂下頭,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直線。

  原本師尊想要奪舍梅師弟就已經給無為峰帶來危機。

  現在又因為自己讓陸開陽等人遭此大難。

  梅師弟恐怕也難留在無為峰。

  他們一定恨死自己了。

  曲靈薇死死扣住大腿,咬緊牙關。

  為了表現自己毫不在乎,坐得筆直。

  最起碼現在還不能讓師尊覺察出異常。

  不然難保師尊會因奪舍的事為難其他幾人。

  「你也不必自責,這本是晏寂一廂情願。

  他過往做的那些事,宗門內鮮有不知。

  所以,被人尋仇暗殺是一定的。

  落得今日這等下場,只能怪他仙緣已盡。

  待過幾日,我再向宗門上報晏寂失蹤。

  或許是與某位宗門女弟子私奔了。」

  辛麥燼之所以這樣說,也是為了讓曲靈薇帶話給那位化神期前輩。

  自己守口如瓶,免得來找自己麻煩。

  其次,自己如此放縱晏寂,就是為了等到這個結果。

  宗主已經多次用言語威脅自己。

  「晏寂煉丹天賦不錯,稍加培養便有望接任丹峰峰主。」

  這句話,一直都是辛麥燼心裡的一根刺。

  自己為了宗門嘔心瀝血,不顧丹毒反噬,拼命煉丹助宗主提升修為。

  眼看自己煉不出培神丹,就要將自己像條狗一樣踢開。

  懊惱曾經自己做過的蠢事。

  辛麥燼感覺掉進一個漩渦,越陷越深。

  眼裡的光一寸寸暗下去,有的只剩怨毒。

  「那梅師弟···?」

  此番遭遇,梅師弟恐怕難留無為峰。

  自己也好去將梅師弟接回,這樣師尊以後也就不會牽連無為峰弟子。

  而且出了這樣大的事,怎麼也要上門道歉。

  不管怎麼說,晏寂殺了人,由頭是因為自己。

  「就先讓他留在無為峰吧。

  他若是丹道一途坎坷不前。

  也可集中精力修煉劍道。

  畢竟我丹峰的理念也是丹道劍道雙修。」

  這套理念是辛麥燼接任丹峰峰主後提出的。

  美其名曰:丹劍雙絕,扶危救難!

  辛麥燼提出這個說法時,已受丹毒影響,修為再難精進。

  劍道丹道雙修就是為了壓制其他弟子煉丹技藝。

  防止出現像晏寂這等只知錘鍊高階煉丹技藝的人才。

  隨時將自己取代。

  「是,師尊。」

  曲靈薇內心十分糾結。

  既怕梅青廬在無為峰背鍋,又擔心回到丹峰,師尊會對他不利。

  「晏寂一死,丹峰損失一位鳳雛。

  靈薇,你要好好修煉莫讓為師失望。

  期待你在宗門大比上的表現。」

  說罷,辛麥燼放下茶杯,起身離開。

  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曲靈薇一眼。

  曲靈薇駐足門前良久,心中煩亂。

  決定去無為峰一趟。

  ······

  晏家,祖祠。

  「咔嚓!」

  一道極輕、極脆的聲音在死寂中炸開。

  晏寂本命玉牌前供奉的明燈驟然熄滅。

  正在閉死關的晏汀山突然一口老血噴出。

  猙獰的面孔,如同惡鬼。

  他感到體內血脈之力流失了一部分。

  終於意識到什麼,瘋了似地奔向祖祠。

  族中人感受到家主磅礴氣息,皆以為晏汀山突破元嬰成功。

  紛紛欲上前道喜。

  以後晏家在這雲州地界終於能站穩腳跟。

  可見到晏汀山面色冰冷,雙眼冒火,活脫要吃人的樣子。

  皆被嚇得呆立原地。

  族中幾位重要成員默默在後面尾隨。

  想知道家主這麼氣沖沖是發生了什麼事。

  晏汀山喝退守在祖祠的族中子弟。

  重重推開大門。

  眾多魂燈中,果然有一盞已經熄滅。

  晏汀山大步走上去確認。

  反覆確認破裂的本命玉牌上刻著自己兒子名字時。

  晏汀山呼吸變得急促,捧著晏寂本命玉牌的手不斷哆嗦。

  兩行血淚從眼角留下,滴在玉牌上。

  「是誰?

  是誰幹的!」

  晏汀山舉起玉牌放聲大吼。

  晏寂是自己獨子,從小就極具修煉天賦。

  家中資源更是偏向自己這個獨子。

  即便是敵對家族的人都曾艷羨他們晏家生了個好兒子。

  修煉天賦平平的晏汀山更是父憑子貴,受到族中長輩支持。

  方能成為晏家家主。

  為了晏寂更好的修煉,也為了家族榮耀。

  晏汀山便將晏寂早早送去天元宗修煉。

  更讓晏汀山引以為傲的是,晏寂不僅成為了讓人矚目的煉丹師。

  如今更是在他師尊之下,天元宗第一煉丹師。

  下一任丹峰峰主基本就是他。

  這是晏家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底氣。

  這也是晏家這麼多年來能在雲州地界平穩發展的主要原因。

  現在自己兒子突然隕落了。

  晏汀山覺得自己的心在一片一片凌遲。

  跟隨而來的族中人,見到這一幕,皆震驚不已。

  這樣的事實,一時讓族人們接受不了。

  他們知道,沒了晏寂這棵大樹,晏家馬上就會迎來其他家族的打壓蠶食。

  晏汀山,抱著晏寂的本命玉牌癱坐在供桌前,眼神空洞地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晏寂的母親方芝茴走到晏汀山面前蹲下,遞出傳聲玉簡。

  「這是寂兒最後留在玉簡中的聲音。」

  方芝茴向玉簡傳入靈力。

  晏寂臨死前的聲音再次從玉簡中傳出。

  「你到底是誰?」

  「你有傳聲玉簡是嗎?

  那可聽好了,我···是···你···祖···宗!」

  「啊!!!」

  祖祠內安靜得可怕!

  聽到寂兒慘烈的叫聲,晏汀山和方芝茴只覺萬針穿心般劇痛。

  族內幾位長老也悲痛不已。

  晏寂在族人看來,那就是家族的命根子。

  突然一道帶著仇恨的悲痛聲音傳出。

  「查!

  然後千倍百倍的奉還!」

  接到族長命令後,眾族人毫不遲疑皆四散去調查。

  喪子之痛讓正突破元嬰重要關隘的晏汀山遭到反噬。

  族人散去,晏汀山再也抑制不住血氣翻湧。

  一大口鮮血噴灑而發。

  嚇得方芝茴趕忙用衣袖幫忙丈夫擦去臉上的血跡。

  見沒有旁人看到,她才鬆了一口氣。

  將幾枚治療丹藥送進晏汀山口中。

  想起這是寂兒親手煉製的丹藥,方芝茴忍不住留下眼淚。

  「寂兒已經去了,你不能再倒下。

  不然,寂兒的大仇無人給報。

  我決定備些厚禮和丹藥回趟方家。

  方家這些年已有抬頭之勢,這離不開晏家的幫助。

  汀山,我走這些日子,你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倒下。

  等我回來,一起為寂兒報仇!」

  方芝茴幫晏汀山整理好儀容,擦乾血跡,起身向祖祠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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