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夢初醒

  「林師兄！」

  江斷語盯著林霄湛所在那處洞口塵土飛揚，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被煙塵遮擋得什麼都看不見，心不由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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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不遠處蔣凌凶神惡煞的臉，惶恐在心中不斷滋生。

  回想起青梅竹馬的退婚時冰冷的言語，家人冷漠的神情，族中同輩的欺辱。

  從未有人站出來替自己遮風擋雨。

  自從加入劍道峰也是小透明的存在。

  一直以來獨行獨往，無人在乎。

  突然今天被蔣凌叫住，叫他一起去圍堵陸開陽。

  本能的他是想拒絕的。

  可回想在家族中，那些原本和自己一樣不受待見的孩子，就是因為一起欺負自己後，他們才每天黏在一起的。

  江斷語認為這也許就是融入大家的方法吧。

  向最惡的人臣服，加入他，就會免於孤立挨打。

  可今日自己明明已經違背本心，想要開始做一個惡人了，怎麼蔣凌還要殺自己。

  反而陸開陽卻能毫不懼怕地反抗。

  而像自己這般弱小的人，不是應該被當做廢物一樣丟掉嗎？

  族內弟子就是這樣做的，闖了禍用他們中最弱小的人出來頂替責罰。

  領頭者依舊可以作威作福，威望愈強。

  林師兄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反而一直保護這個拖累他，還因此受傷。

  江斷語想不通。

  他明明已經習慣了被人忽視的感覺。

  江斷語抱頭閉上眼想要以此和外界關掉聯繫。

  他認為只有這樣就能獲得短暫安寧，誰也傷害不到他。

  「曲靈薇可是在我面前說你很強！」

  陸開陽看向煙氣逐漸消散的洞口，眉頭微蹙。

  「那是當然！」

  林霄湛從洞口中激射而出。

  劍眉星目，風度翩翩，手中靈劍光芒綻放。

  看向陸開陽嘴角咧開，潔白的牙齒泛著光。

  有了丹藥療愈，林霄湛此時滿血回歸。

  看向蔣凌的臉逐漸冰冷。

  「陣法先交給你了！

  這條惡犬讓我來！」

  林霄湛堅定的語氣，不給陸開陽開口否決的機會。

  陸開陽剛剛和林霄湛一起纏鬥死氣骷髏時，簡單商議的對策已經奏效。

  林霄湛受傷嗑丹藥補給。

  將蔣凌勾引過來拉近距離，創造擊殺他的機會。

  原本商定的是陸開陽來擊殺蔣凌，林霄湛去應對陣法，想辦法破陣。

  可沒想到林霄湛憋了一肚子火急於宣洩。

  他要親手了結這個敗類。

  打亂了這個計劃。

  林霄湛運足靈力揮舞著天傾劍法不斷向蔣凌攻來。

  蔣凌大驚失色，趕忙祭起納魂幡，不斷閃身躲避林霄湛的劍氣。

  劍道他不行，但卻猶如一個泥鰍般難抓。

  納魂幡內的死魂也向林霄湛撲來。

  如今少了江斷語這個累贅，林霄湛面對這些死魂得心應手一些。

  怨氣衝天的死魂再難攔住林霄湛一步。

  眼看林霄湛就要貼身劍穿蔣凌。

  蔣凌趕忙揮動納魂幡。

  陸開陽應對的骷髏軍團有一半向林霄湛衝來。

  蔣凌估算著二人距離，故意賣個破綻。

  林霄湛若是不收劍躲避，必會被骷髏軍團吞噬至死。

  嘴角不由發出陰謀得逞的冷笑。

  以身作餌，也是他算在內的。

  因為他相信，短短時間內，林霄湛恢復不到全盛狀態。

  「北辰一瞬！」

  情況緊急，林霄湛瘋狂調動周身靈力，發動這一劍。

  瞬間星芒一閃，一道劍光綻放。

  白了這片天空！

  一道劍光對著蔣凌逃跑的方向貫穿而去。

  「咔嚓！」

  蔣凌揮舞的納魂幡應聲碎裂。

  就連緊握納魂幡的手也已憑空不見，仿佛就從來不存在一樣。

  只留下蔣凌震驚的表情。

  死氣骷髏軍團已至，數不清的拳頭向林霄湛砸來。

  林霄湛回身用盡全力揮劍一斬，只阻擋一部分死氣骷髏。

  身體各處依舊被砸得砰砰作響。

  林霄湛頓時口吐鮮血，藉助這股力量。

  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蔣凌激射而去。

  調轉身形，準備對蔣凌完成必殺一劍。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剛剛的北辰一瞬完全出乎蔣凌的預料。

  自己謹小慎微盤算，就是為了不讓林霄湛用出這一招。

  蔣凌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衣袖，胸口不斷起伏。

  他此時覺得來天元宗潛伏太虧了。

  強行布下死絕陣損耗自己大量壽元不說，此時納魂幡也已破碎。

  最重要的是，今日他可能要隕落於此。

  心不甘情不願的他，嘴中說不出的苦楚。

  他還不想死！

  如流星般疾馳的林霄湛口中不斷流出血汁，但依舊不減劍鋒銳利。

  在閉眼的最後一刻，林霄湛覺得自己刺中了蔣凌。

  抵著蔣凌向下墜落。

  陸開陽輕輕鬆了口氣，急忙催動身法想要去接住林霄湛。

  但他發現這些死氣骷髏並沒有停止攻擊。

  密密麻麻攔住自己的去路。

  瞬間駭然。

  難道蔣凌還沒死？

  還好林霄湛已經脫離戰場，死氣骷髏沒有繼續發動攻擊。

  陸開陽轉身提劍奔天空中陣盤而去。

  好在，納魂幡已經破碎，陣盤不再往外爬死氣骷髏。

  簡單粗略看了一眼陣盤上晦澀難懂的文字。

  陸開陽無計可施。

  看來只能以暴制暴。

  趁著身後死氣骷髏還未趕到。

  陸開陽對著陣盤不斷斬去劍氣。

  奇怪的是，這道道劍氣像是雨水滋養大地一般，全被陣盤吸收。

  陸開陽決定用聖體極道劍意催動劍法。

  一劍接著一劍，劍氣疊加，轟向陣盤。

  爆炸聲在空中炸響。

  肉眼可見的天空被輕掃得沒有一片雲朵。

  這次陣盤雖然來不及吸收劍氣，但肉眼未見其有何損壞。

  陸開陽故技重施，這次他拼盡全力，不斷疊加劍意。

  重重地斬出一劍。

  陣盤只是輕微出現裂痕。

  眼看死氣骷髏將近，臉色慘白手有些嘚瑟的陸開陽只能調轉身形溜起骷髏，準備尋找機會。

  將所有骷髏全都吸引到自己這邊後，陸開陽呼喚江斷語去看看林霄湛怎麼樣了。

  江斷語聽到陸開陽的話，如夢初醒。

  觀察自己這邊沒有危險，鬆了口氣。

  看到遠處地上，林霄湛手中劍貫穿了蔣凌的身體，趴在蔣凌身上，沒了動靜。

  蔣凌失去一隻手臂，被劍釘住動不了身，口中不斷噴涌鮮血。

  口中痛苦地呢喃著什麼。

  江斷語來到林霄湛身邊，翻過他的身，試探了下鼻息。

  還好林霄湛只是昏過去了。

  轉頭一臉憤恨地瞪著蔣凌。

  「恐懼只會讓你變得更加不堪，敢於面對才會讓人看得起！林霄湛不是一直沒有放棄你！」

  陸開陽的話突然再次在江斷語腦海中炸響。

  「我註定成為不了你這樣的人！」

  江斷語祭出靈劍，眼神變得堅定。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在地上咕嚕幾下，終於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