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冰冷的毒蛇


  「那是自然!

  

  我父親本就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比的!」

  方歆靉大步走向廳內。

  徑直走向方向榮,無視身側數不清的怒視目光。

  「靉兒,你···回來就好。」

  方向榮激動地握著方歆靉的手,眼眶控制不住濕潤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見到自己這個女兒了。

  「父親!」

  方歆靉嬌聲剛起,便撲到了方向榮的懷裡。

  依舊是記憶中山一樣的臂膀。

  抬頭看向父親略有些滄桑的臉,眼角紅潤起來。

  方向榮抬手輕輕擦去女兒眼角的淚珠。

  懷裡的女兒好像更瘦了,容貌也有了變化。

  雖然依舊和小時候一樣可愛,但看起來多了一股子勁兒。

  「族長,方小姐回來了。」

  一個方家下人氣喘吁吁抱拳稟告著。

  長老席位中一位長相粗獷的男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下去。

  「歆靉回來了。」

  方青玄面帶慈祥地笑問。

  「剛到。」

  方歆靉語氣平淡,語氣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正好你回來了,省得你老子轉達了。」

  剛剛那個長相粗獷的男子,語氣十分不客氣。

  快要爆珠的眼睛,瞪得巨大。

  方歆靉顯然沒有被這副猙獰的面孔所嚇到。

  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盯著看起來猶如一座小山的方慈達。

  中年模樣的方慈達感受到方歆靉眼神中激射出一股劍意。

  這股劍意讓處於築基巔峰的他如墜冰窖,從天靈蓋冷到腳後跟。

  身形一怔,一句話都再說不出來。

  「好了,歆靉。

  你母親病重了,你知道嗎?」

  方青玄略有皺紋的臉上依舊看起來和藹。

  可方歆靉知道整個大廳屬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方青玄最陰。

  所以,方歆靉並不想答話。

  只是看向父親。

  「什麼時候的事?」

  方歆靉臉上掛滿了擔憂。

  「有一陣了···唉!」

  悲痛讓方向榮低下頭,不敢去看女兒。

  怪不得父親寫給自己的信,字跡如此波折。

  以父親的性子,能給自己來信。

  想必母親已經是···

  方歆靉不敢繼續往下去想。

  雖然生死天定。

  母親不是修煉之人,所以壽命只和普通人一樣。

  可即便如此,母親正處壯年。

  遠沒達到凡人壽元大限。

  方歆靉雖早知仙凡有別,這種事遲早發生。

  可這種有血脈聯繫的血親,依舊讓方歆靉感覺到心被抽離了一般。

  腳下不穩,身形搖晃,一把抓住父親的臂膀,險些摔倒。

  方青玄嘴角上揚,覺得時機已到。

  「歆靉啊。

  你母親的病說重,其實也不是不能痊癒。

  雖是凡人壽元有限。

  但不是不能爭得一份天機。」

  方青玄眉眼彎彎,渾身散發出一股陰鬱氣質。

  「我們回家。」

  方向榮一把拉過方歆靉的手,就要向大廳外走去。

  他知道,方青玄是想用妻子的重病要挾女兒。

  他才不信,方家有好事會輪到他頭上。

  是狗就拉不出香屎!

  「放肆!」

  方慈達站起身就要動手阻攔。

  「想死自己找的,別髒了我的手。」

  方歆靉身形一閃,一柄閃著寒光的靈劍已架在方慈達的脖頸處。

  雖只有一線的冰涼,但方慈達卻覺得刺骨的寒冷。

  他還沒有察覺發生什麼事,便已遭受死亡威脅。

  半扶著椅子,不知所措。

  「這妮子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方慈達額頭瘋狂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滴向地板。

  在汗珠未摔成八瓣兒濺起之前,方歆靉回到父親是身旁。

  扶著方向榮繼續向前走。

  「族長!

  她···!」

  劍被撤走後,方慈達吐了一口氣。

  趕忙向方青玄控訴。

  一邊說一邊指向方歆靉。

  委屈在他猙獰的臉上浮現,略顯滑稽。

  方青玄嘴角上揚,微微擺手,示意方慈達稍安勿躁。

  「你母親病重,再不給治,神仙難救!」

  方青玄語氣依舊溫和。

  但他心裡已經穩操勝券,覺得憑此點一定能拿捏住這父女二人。

  畢竟方向榮正的發邪。

  早些年他還在方家的時候,幾位長老挪用家族靈石修煉就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本來這些靈石早晚也是要發下來的。

  只不過提前偷偷用一下。

  至於宣揚的整個族內都知道嗎?

  真是不懂變通的石頭。

  還說什麼族內公款就是公款,沒到日子發放,就不能偷偷拿。

  方青玄每次想起這件事都忍不住想笑。

  做事如此呆板,怎成大器!

  還好沒讓方向榮成為族長。

  要不哪有如今的好日子過。

  要是按他的做派只想著穩住家族勢力,不爭不搶,早晚得被蠶食掉。

  「你能救?」

  方歆靉回眸,眼神冰冷。

  「我不能。」

  方青玄戲謔地笑起來。

  方歆靉冷哼一聲。

  「別聽他廢話。」

  方向榮拉著方歆靉繼續往前走。

  「但是你能!」

  方青玄的話如定身術一般,砸進方歆靉的耳中。

  「什麼意思?」

  方歆靉掙脫方向榮的手,回頭死死地盯著方青玄。

  從父親的表情來看,母親的病一定是回天乏術。

  但方青玄既然讓父親來,肯定是有辦法的。

  方歆靉眼睛突然睜大,她突然想明白什麼。

  從懷中掏出父親寄來的信。

  展開給方向榮看。

  特意將方家族印指給方向榮看。

  方向榮看到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族徽時。

  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渾身哆嗦起來。

  「你···你們···」

  方向榮張開嘴,語無倫次起來。

  方歆靉明了,族徽大印是他們背著父親偷偷蓋上去的。

  「不要激動。

  你只要答應一個條件。

  柳公子自會出手救治你的母親。」

  方青玄看著方向榮聳動的肩膀,戲謔的笑容掛上嘴角。

  他最喜歡看這個正的發邪的方向榮無能為力到發狂的畫面。

  「所以我母親病重是因為你們?」

  方歆靉眼神一路掃過去,最後落在方青玄身上。

  「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方青玄並不惱,眼神中依舊充滿戲謔。

  「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方歆靉緊緊攥了下父親的手,讓他控制住情緒。

  不要讓這些人看了笑話。

  「那你母親的病將越來越重。

  時時刻刻都將遭受折磨。

  疼滿七天後化為一灘血水。」

  方青玄頷首抬眸冷冷看向方歆靉。

  宛如一條冰冷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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