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煉獄凶魔
柳明淵看向如草寇般在酒席前不斷遊走的陸開陽和雲樂安。
面對如此無禮,柳明淵心中燃起怒火,但面上依舊不冷不熱。
方家之事他實在懶得插手。
今日來方家僅是為了和方歆靉一親芳澤。
剛剛看到方歆靉,對她的樣貌還算滿意。
白白送上門的不可浪費。
「我看你們方家女並沒有要和我結為道侶的意思。」
www.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柳明淵語氣冰冷,舉起酒杯在唇前細飲。
此番一席好菜,已被陸開陽和雲樂安攪得破爛不堪。
柳明淵已無動筷之意。
雙眼直直地看向對面的方歆靉,雙眼放光。
「怎麼會?
她既已來酒宴,便足以表明心意。
女孩子家肯定是要矜持些的。」
方青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貴婦人,讓她別光傻坐著。
「你和我方家女兒結為道侶,到時自是一家人了。
我兒子的事還拜託柳公子了。」
方芝茴為表誠意,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宗門放出消息,晏寂就是與同宗師妹私奔了。」
柳明淵眼神冷漠,語氣難藏敷衍。
「我兒被殺時的方位就在天元宗。
煩請柳公子幫我調查。」
方芝茴眼角通紅,悲痛的言語都已哽咽。
「咱們不是已經談好條件了嗎?
可我看你們這怕是有些為難。」
柳明淵下巴微抬,揚向坐在對面的方歆靉。
目光轉向旋風二人組,一聲輕蔑的冷笑在鼻間蕩漾。
「歆靉快來給柳公子敬杯酒!」
方芝茴凌厲的語氣像是在發布一條讓人必須執行的指令。
方歆靉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婦人,面露厭惡之情,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歆靉,你母親怎麼樣了?」
方青玄陰鷙地看向方歆靉,冰冷的聲音幽幽傳來。
方歆靉聽到方青玄提起自己的母親,緊握著的雙拳在大腿上緊了又放,放了又緊。
此時若不是還沒等到陸師兄的信號,她恨不得拔劍將這些人全砍了。
陸開陽在席間遊走,湊近些時聽到那位看起來有些面熟的婦人提到晏寂的名字,頓時恍然大悟。
就連雲樂安面上都有些失色地看了陸師兄一眼。
當晏寂那張臉和方芝茴的臉重合時,陸開陽才知道這位是晏寂的母親。
難怪會如此面熟!
原本還略有些擔心柳明淵背後的師門。
可聽話中之意,柳明淵也是天元宗弟子。
而且辛麥燼的確沒有將自己拿晏寂種大樹的事說出去。
而且從白落梅中毒和身體內的死氣來看。
這柳明淵大概也是和蔣凌一般潛入天元宗的魔門中人。
「當然很不好了。
聽說柳公子能醫治方伯母。
特來恭請!」
陸開陽撩起鋪在酒席上的紅布,擦了擦滿嘴的紅油。
深邃的瞳孔水汪汪,讓人對他的真誠難以懷疑。
「好說,好說。
只要方師妹願意。
我隨時可以。」
柳明淵嘴角失控地上揚,身子向後靠去。
雖然陸開陽站在不遠處,但仰靠的角度,讓柳明淵依舊覺得是在俯視這位長相俊朗的男子。
對於剛剛還對自己不友善的態度,此時轉變成不得不有求於自己。
柳明淵很是受用。
「來!」
陸開陽依舊盯著柳明淵在看,只是對方歆靉招了招手。
聞言,方歆靉乖巧地走到陸師兄的身旁,心中只是有些好奇。
「方伯母中的是什麼毒?
解毒非你不可?」
陸開陽眉眼彎彎,冰冷的語氣,讓人一時不知道他是晴是陰。
「這不用你管。
你只需要知道此毒現在只有我能解就行了。」
柳明淵將空的酒杯砸在方歆靉的方向,示意她給自己斟酒。
閉上眼靠進椅子裡,靜靜等待酒倒入酒杯的聲音。
看著柳明淵這個壞人穩操勝券似乎已經拿捏一切的樣子。
雲樂安臉瞬間被怒火燒得通紅。
剛控制不住上前就要邦邦照著柳明淵的臉上就是幾拳。
「嘩啦!」
酒席就已被掀翻。
方歆靉雖也被這突然的一幕嚇了一跳。
但看到自從落座以來,一口菜沒吃,一口酒沒喝的方家眾人,臉上和頭頂已被掀翻的酒菜糊滿。
實在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今天的酒席真是難吃!」
陸開陽撲棱撲棱雙手。
「確實!」
雲樂安在一旁氣鼓鼓地說著。
「是不是因為他才難吃的?」
陸開陽指了指柳明淵。
雲樂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開陽給了一個上的眼神。
雲樂安如頭暴躁的惡熊沖了上去。
似是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方家族人,頓時怒火中燒。
齊刷刷「嗵」的站成一排。
即便是穩如老狗的方青玄在將頭頂上的菜葉拿掉後,臉也瞬間紅得像火燒一般。
他也不管陸開陽是何意,身後是何方神聖。
怒火沖昏了頭腦。
他等不到那個給陸開陽最後一擊的時機。
率先沖了上去。
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
只有發泄怒火的情緒。
雲樂安還沒等柳明淵睜開眼,就已經墩到柳明淵的身上。
柳明淵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兩眼一黑,差點疼昏過去。
緊接著就是看不清的拳頭對著他的腦袋瘋狂砸了下來。
雲樂安的每一拳都將柳明淵的頭磕在椅背上。
由於柳明淵的頭不停地在拳頭和椅背之間晃動。
煩的雲樂安只好抓住柳明淵的髮髻,讓柳明淵的頭死死地貼在椅背上。
在持續「咣咣」幾拳後。
厚實的椅背還是承受不住這股熊力。
終於應聲兩斷。
雲樂安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心中的怒火發泄不斷。
口中不斷怒吼。
「你還想染指方師妹!
你也配!
誰給你的膽子下毒!
說!
有沒有幕後指使!
你說話!」
雲樂安拳拳到肉。
柳明淵已經從剛剛的翩翩公子,被雲樂安揍得任誰都認不出他是誰了。
雲樂安的每一拳都會在柳明淵的臉上濺起溫暖噴泉。
口中牙齒都已隨著噴出的液體飛得不知去處。
雲樂安見柳明淵不回答他的問題,更加惱火。
伸出手向柳明淵口中抓去。
雲樂安拽著柳明淵口中的柔軟,將他拉到眼前。
「你為什麼不回答?」
面目全非的柳明淵只剩微弱的氣息,即便疼痛也變得麻木。
仿佛這具身體已經不屬於他。
嗚咽聲在柳明淵喉間傳出。
梅花開遍滿臉的雲樂安此時宛如煉獄凶魔。
直直地盯著柳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