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談什麼?
方歆靉聽到陸師兄的話倒是立馬轉過身後撤幾步,讓開大門的位置。
但手中依舊持著金闕一副戒備的樣子。
在知道方青玄被殺的消息後,方向榮面對方家族人倒是少了些許忌憚。
畢竟作為方家的大腦如今不在了。
這幫方家人怕是想不出什麼過於陰損的計謀。
心中做了短暫的鬥爭後,迎上女兒肯定的目光。
方向榮一把將大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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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十位長老,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外。
此時恭敬謙卑的完全找不出前幾日囂張跋扈的樣子。
就連平常脾氣火爆面目猙獰的方慈達,今日都變成了長相醜陋的小綿羊。
「族長你可算出來了。」
方慈蕙笑意盎然,卻不媚俗。
這種轉變的態度倒是讓方向榮有些不適應。
總覺得是今天睡覺起猛了,現在仍在夢中。
方慈蕙怎麼可能這麼得體端莊?
「我不是你們的族長。」
方向榮言辭凌冽,第一時間表明了態度。
回想起過往種種,方向榮至今未能釋懷。
當初自己如條喪家之犬一般被趕出來。
在外漂泊多年,早已看淡了家族勢力的紛爭。
而且方家族人中儘是些酒囊飯袋。
憑自己一人之力,怕是難以將這艘眼看要沉的大船駛向更遠。
即便自己現在能感應到靈氣波動。
但想徹底恢復修煉,還不知道要苦等到猴年馬月。
「族長,之前是我們錯了。
我們已經痛改前非,絕不會再走老路了。」
方慈蕙言辭懇切,近乎哀求地看著方向榮。
方慈蕙知道,今日既然這扇大門已經打開。
陸開陽沒有出來阻攔。
那麼必然是對推舉方向榮做方家族長這個決定是滿意的。
她之前確實行為離經叛道了些,但她絕不是傻子。
什麼時候該站誰的隊,她還是看得清的。
「我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
而且落梅她的毒剛解,此時正需要安靜調養。
此時···」
方向榮依舊不改口風,只是一味推脫。
甚至拿出身體不佳的理由搪塞。
這方家若是再繼續強逼,說明他們本性未改。
那就更不能往火坑裡跳了。
「白落梅的毒解了?!」
不等方向榮話說完。
方家長老集體震驚。
方慈蕙上下打量起方向榮和方歆靉。
算算日子,白落梅的毒若是沒有解。
絕對會命喪今日!
從這對父女倆的表情上來看,的確不像是在為此事煩憂。
因為方慈蕙從他們身上看不出一點悲痛的感覺。
只有他們方家人上門打擾的煩感。
不由得再次對陸開陽的深不可測震驚到。
「當然!
怎麼你們是來送解藥的?
若是想用解藥再要挾我們家,怕是不可能了。」
方歆靉握著金闕的手不由緊了緊。
若不是陸師兄允許。
她真想一劍打跑這些讓她厭煩的蒼蠅。
疑問得到證實,方慈蕙身上不禁發出一陣冷汗。
若不是昨夜陸開陽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
心思全都用在思考這上面。
哪能把白落梅中毒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萬幸白落梅的毒已經解了。
不然今日帶著方家長老登門,若正趕上白落梅毒發。
他們恐怕當場就得被這幾個凶神斬殺,下去給白落梅陪葬。
所幸今日上門備的禮品中有不少滋養身體的貴重補品。
「昨日見識了你和你朋友的手段。
便知你母親的毒在你們眼中不過雕蟲小技。
是我們有錯在先。
特意送來一些補品作為補償。
登門道歉。」
方慈蕙心中一陣後怕,冷汗順著脖頸直向下淌。
臉上雖保持著笑容,但話語已經不受控制變得僵硬。
「可不敢。
萬一你們在東西下了毒。
故技重施一遍。
我母親的身體可遭不住。」
方歆靉氣正沒處撒,手拄著金闕,橫在大門口,對著方家人一頓冷嘲。
「我們之前確實存在不少的誤會。
但以後我們絕不會了。」
方慈蕙連連擺手,目光越過大門向里看去。
陸開陽抱臂在胸就站在陽光里。
面無表情,看不出陰晴。
「但願吧。
我父親既然已經答覆你們了。
東西也全都帶走。
你們可以回去了。」
方歆靉言辭冰冷,下起了逐客令。
她的話不止方家人聽得清清楚楚。
就連站在院落的陸開陽都聽得分明。
方慈蕙目光依舊落在院子裡的陸開陽身上。
陸開陽依舊沒有表態。
既沒有表現出讓他們走,也沒表現出讓他們留。
既然陸開陽沒有表現出讓自己走。
方慈蕙索性把心一橫。
「我能和你聊聊嗎?」
方慈蕙目光堅定看著陸開陽。
但暗地裡緊張的雙拳快要攥出水來。
「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方歆靉冷哼一聲,抬眸發現方慈蕙看的根本不是自己。
順著目光回首,正是陸師兄的方向。
本想發怒的方歆靉頓時火氣全無。
身子跟隨面孔轉了過來,等候陸師兄的反應。
「你一個人進來,把門關上。」
陸開陽清脆的聲音穿過陽光而來。
方慈蕙抿著嘴唇微微頷首。
她知道今日邁進這道大門。
是她最後爭取到的機會。
方歆靉心中雖有不解,陸師兄還理這個女人幹嘛。
但還是乖乖放了方慈蕙進來。
方向榮也默認了陸開陽的允許。
待方慈蕙對著門外的方慈達遞向一個放心的眼神。
大門被方向榮緩緩關上。
陸開陽依舊站在那裡神色自若。
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看著方慈蕙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方慈蕙每邁出一步,心中的鼓敲得越猛烈。
這條路不遠,但她好像走了一輩子。
接下來與陸開陽的談話,將會決定她自己以及方家所有人的未來。
所以每一步她都走得憂心忡忡,思緒萬千。
路途不遠,但已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陸開陽就在那裡站著。
如神明一般,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波動。
當距離陸開陽還有兩三步遠時,方慈蕙停了。
明明陸開陽沒有對她施展威壓。
但她心底有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當她鼓起勇氣抬眸看向陸開陽時。
內袍已然全部濕透,雙腿都有些站不穩。
胸口不自覺地快速起伏。
仿佛因陸開陽的存在,周邊的空氣都已凝結。
雖有陽光曝瀑。
但方慈蕙依舊像是站在四九寒冬里。
「你要與我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