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周天賜聞言，拿起筷子就往嘴裡夾了塊茄子，當著她的面重重嚼了兩口，「我就吃，氣死你。」
小孩長得可愛，哪怕做出這種動作，也讓人生不起半分討厭。
陳鹿笑眯眯看著他不說話。
幾秒後，周天賜忽然看了她一眼，然後欲蓋彌彰道，「我就吃，哼，我現在就把菜吃完，讓你沒得吃。」
邊說，他邊加快了動作。
這惡婆娘做的菜，好像有點好吃啊，怎麼就停不下來了，可惡，她肯定是想通過這種手段撐死自己。
大概是他吃得太香，連帶著周越寒和周天嬌也情不自禁拿起筷子。
很快，三小隻都投入到吃飯的奮鬥行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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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鹿看著他們吃得停不下來，回頭認真對周九晏道，「關於早上的事，我真沒打他，我只是看見天賜要掉下床，害怕他受傷才進去的。」
「另外，我想過了，離婚的事情我同意，並且保證在直至離婚前，都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離婚後……我也不會來打擾你的。」
她說完，靜靜等著周九晏的反應。
後者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也沒說信沒信。
陳鹿微微蹙眉，但也沒糾結，她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周九晏怎麼想，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與她無關。
她看眼正在吃飯的三小隻，道，「那你們吃吧，我先回房間了。」
陳鹿如今打算減肥，晚飯自然是能少吃就少吃，她要是再不離開，剛才在廚房吃的那根黃瓜恐怕只能算開胃菜了。
她看眼桌上的飯菜，咽了咽口水，起身回房。
看著次臥的門關上，周九晏看向周天賜，「今天早上，怎麼回事？」
周天賜眨眨眼，捧著飯碗剛想說話，被他眼神一掃，頓時乖乖交代了整個事情經過，「她沒有打我，我被她接住後，嚇到了才哭的。」
說完，他縮縮脖子，害怕地看著周九晏。
周九晏很少打罵孩子，但自身威嚴足以讓孩子們害怕，他看著小傢伙躲閃的眼神，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如果陳鹿沒有對他們動輒打罵，孩子也不會害怕成這樣。
「以後不能說謊。」他道。
周天賜躲過一劫，長鬆口氣，連連點頭。
周九晏神色柔和下來，「吃飯吧。」
他端起碗，吃了口土豆絲，鮮辣酸爽的味道，差點讓他咬到舌頭，這飯菜……居然是那個好吃懶做的女人做的？
周九晏眸色漸深，感覺對自己這個妻子的認知，好像被刷新了。
直到他們吃完飯，陳鹿都沒有出來，周九晏動手收拾了碗筷，拿到廚房清洗。
洗到一半，外面傳來敲門聲，周九晏從廚房探頭，周天賜已經過去開門，打頭的是張國華，他部隊連長，旁邊是他愛人，王淑媛。
再往後，還跟著幾個公安。
周九晏停下動作，擦乾走往外走，「連長。」
「小周啊，我今天來是有些情況想要了解一下。」張國華走進來，看到桌上吃剩的飯菜，和水池裡的碗，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周九晏工作正值上升期，家屬就應該做好後方工作，怎麼還把家務都留給他！
他這妻子，實在不稱職。
周九晏聯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心中有了猜測，他拉開椅子請張國華坐下，隨後忙著要給他們倒水。
「別忙活了，我就問兩句話。」張國華阻止了他。
周九晏頓住，點頭道，「好。」
張國華看眼他，沉吟著問，「我聽說你愛人陳鹿同志，有買賣孩子的行為……這事是真的嗎？」
他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次臥的房門被打開，陳鹿聽到動靜出來，正好聽到這句問話，她心裡「咯噔」一下，扭頭看向周九晏。
這年頭，對買賣孩子的打擊極為嚴厲，更何況還是軍官的，要是周九晏承認，那她被帶走，少不得各種拷問。
陳鹿後背滲出層薄汗，心中再次咒罵起原身造孽。
短暫幾秒的停頓，陳鹿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就在她開始思索怎麼辦的時候，周九晏的聲音終於傳來，「沒有，是誤會。」
陳鹿心頭驟松，她視線落到周九晏身上，多少有些意外。
警察看到，皺著眉問，「那你妻子是否有虐待孩子的情況？我們還聽說，今天早上你家有傳出孩子的哭聲。」
這就確確實實是個誤會了。
周九晏解釋了早上的事情，警察聽完，又去問了站在旁邊的周越寒和周天賜。
兩人看了看陳鹿，皆是搖頭。
她確實沒有做這兩件事，周天賜本來想趁機讓警察把惡婆娘抓走的，但是周九晏一個眼神過來，他立馬就老實了。
警察調查完情況，發現陳鹿確實沒問題，便點點頭準備離開。
陳鹿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甚至還笑著送他們出門，臨走前，她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警察同志，你怎麼會突然過來調查這個？是不是聽人說了什麼？」
孩子哭鬧這件事，鄰里鄰居聽見了說出去也沒準。
但買賣孩子，除了他們一家人，就只有林念念知道了，看來她昨天沒能上成眼藥，又生了別的計謀。
警察眼神閃了閃，沒有承認，「昨天周排長孩子走丟的事情，鬧得挺大，我們這才過來了解情況的。」
「原來是這樣，今天麻煩你們了。」陳鹿笑著說。
送走警察，王淑媛笑著走過來，「小陳啊，他們男人之間有話要說，我們進你屋裡坐坐，行嗎？」
王淑媛看起來三十左右，長相溫婉，笑起來的時候很容易就讓人卸下防備。
陳鹿看眼周九晏，沒有拒絕，「好。」
兩個女人相攜著進屋，張國華看眼次臥方向，壓低了聲音問，「既然買賣孩子的事情是個誤會，那你離什麼婚？」
昨天部隊上突然跑來一個女的，說周九晏的愛人要買賣孩子，鬧得沸沸揚揚。
今早周九晏就來提交離婚申請，張國華以為昨天那事兒多半是真的，趕忙帶著自己媳婦過來看看。
路上正好碰到過來調查情況的警察，這才湊到了一起。
周九晏不願意多說，只道，「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