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少血口噴人
宿舍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砰地撞在牆上。
林念念剛對著小鏡子，小心翼翼地描著口紅，準備等會兒帶著做好的飯菜去找周九晏和孩子們，順便不經意地透露點昨晚看到的好事。
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嚇得她手一抖，鮮紅的口紅直接從嘴角劃到了腮幫子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紅痕。
「誰啊！找死……」她惱火地轉頭，罵音效卡在喉嚨。
陳鹿站在門口，一手拽著張桂芬。
張桂芬滿臉驚慌，被陳鹿抓著手腕，掙脫不開。
林念念內心咯噔一下，她壓下慌亂，扯紙巾擦掉臉上的口紅，擠出僵硬的笑。
「陳鹿，你這是幹什麼？還抓著張大姐。」
陳鹿沒理她，拽著張桂芬往屋裡一推，跟著走了進去。
「我幹什麼？」陳鹿內心冷笑，視線掃過林念念乾淨的宿舍，最後落在她身上。「我倒想問問你，你想幹什麼，林同志。」
「我怎麼了？」林念念眼神閃躲。「我一早都在廠里上班，剛回來，我能幹什麼？」
「是嗎？」陳鹿一步步逼近她。「那你倒是說說，誰看見我陳鹿，大半夜跟野男人在小樹林摟摟抱抱了？」
林念念的臉白了。
她看向張桂芬，張桂芬卻縮著脖子，不敢看她。
「我怎麼知道呢！」林念念有點心虛。「反正我沒說過這樣的話。」
張桂芬見她帥鍋，立馬就不幹了。
「林念念你咋敢做不敢當呢？」她指著林念念的鼻子嚷嚷。「早上在廠門口，你親口跟我說的！說你昨晚看見陳鹿和劉大愣拉拉扯扯，你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現在怎麼不認了？」
林念念氣得渾身發抖，瞪著張桂芬。「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沒胡說！」張桂芬急了，抓住旁邊的女工小莉。「小莉，你也在場，你快說，是不是林念念說的？」
女工小莉是林念念的同事，平時就不太看得慣她。
她猶豫一下，還是點頭。
「嗯，是念念姐說的。還說陳鹿姐不守婦道，對不起周排長。」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林念念身上，眼神里滿是鄙夷。
「林念念，你還有什麼話說？」陳鹿抱起胳膊，嘲諷地看著她。「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唱戲真是屈才。天天在背後嚼舌根，搬弄是非，就這點覺悟，還好意思在廠里上班？我看你早點回家得了，少出去丟人現眼。」
「你！」林念念臉頰漲成豬肝色，指著陳鹿的鼻子罵。「我說的有錯嗎？你就是個不檢點的女人！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你和劉大愣在小樹林！你敢做還怕人說嗎？」
「哦？」陳鹿不怒反笑，她就等著林念念這句話。
她走到林念念面前，巨大的身高和體型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我男人周九晏，要個頭有個頭，要長相有長相，還是個排長。我眼瞎了放著這麼好的男人不要，去找劉大愣？」
「我圖他什麼？圖他一年不洗澡，渾身餿味？還是圖他兜里比臉還乾淨，吃不飽飯？」
「噗嗤……」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念念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陳鹿忽然話鋒一轉，定定地看著她，「還是說……這一切根本就是你設計的？是你，買通了劉大愣，讓他來污衊我的清白，好讓你自己有機會上位？」
所有人都震驚了。
買通流氓，污衊軍嫂？這罪名可就大了去了！
「你……你血口噴人！」林念念徹底慌了，她沒想到陳鹿居然能猜到這一層，更沒想到她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把劉大愣找來對質一下不就清楚了？」陳鹿步步緊逼，「林念念，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最清楚。天天惦記著別人的男人，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你不嫌髒嗎？」
「夠了！」林念念尖叫一聲，整個人都快瘋了。她指著門口，「你給我滾出去！滾！」
「行啊，我走。」陳鹿點點頭，轉身拉起還在發愣的張桂芬和小莉，「不過不是我一個人走。兩位大姐，今天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咱們直接去街道辦，再去部隊，把這事兒從頭到尾說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誰在破壞軍婚，是誰在惡意造謠！」
去街道辦？去部隊？
張桂芬和小莉腿都軟了。她們就是傳了幾句閒話，哪裡想得到會鬧成這樣。
林念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這事要是捅到部隊去，周九晏那邊怎麼看她？廠里的領導知道了，她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她看著陳鹿真要拉著人走，再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一把衝上去拉住陳鹿的胳膊。
「別去！陳鹿，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眾人還沒從這戲劇性的轉變中回過神來，林念念已經瘋了一般衝著陳鹿的臉就抓了過去。
「我跟你拼了！你這個賤人！」
陳鹿甚至都懶得側身，只在林念念衝到跟前的瞬間，抬手就將人推開。
林念念穿著帶跟的皮鞋，腳下不穩，被這麼一推，直接朝後踉蹌幾步，一屁股墩兒坐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不輕，她半天沒爬起來。
陳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甩了甩手腕。
「我素質好，不跟你動手，不代表你可以給臉不要臉。」
林念念徹底崩潰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地哭嚎起來，「你打人！陳鹿打人了！大家快看啊，她仗著自己胖就欺負人！」
周圍的女工們面面相覷，誰都看得出來，剛剛是林念念先動的手，陳鹿不過是推了她一下。
「行了，別嚎了。」陳鹿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你不是說我跟劉大愣不清不楚嗎？我現在就去把他找來，再把婦聯的同志請過來，咱們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對質對質，看到底是誰在撒謊。」
她說著，轉頭就對張桂芬和小莉道，「兩位大姐，你們也別走了，正好做個見證。」
一聽要找婦聯，林念念的哭嚎聲戛然而停。
她慌了，她知道劉大愣那個混混根本靠不住，要是被周九晏和廠里知道她花錢找人敗壞軍嫂名聲，她這輩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