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怎麼混不下去了?
校長很快也被驚動了,趕忙把幾個人都請到了辦公室。
「這位家長,您先消消氣。」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臉和氣,「孩子間的小矛盾,咱們坐下來好好說。」
「校長,這不是小矛盾。」陳鹿把周越寒拉到身前,讓他把胳膊和腿上的傷露出來,「這是校園霸凌!他們不僅動手打人,還進行人格侮辱,說我孩子是啞巴,是沒爹沒媽的野孩子。您說,這事兒小嗎?」
周越寒拉了拉陳鹿的袖子,手語飛快比畫著:【嬸嬸,算了,我不想你為難。】
陳鹿按住他的小手,轉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越寒,你別怕。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媽!誰再敢說你沒媽,你告訴他,你媽叫陳鹿!誰要是再敢欺負你,別怪我撕爛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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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看著陳鹿堅定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辦公室里,那幾個家長看陳鹿這架勢,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鬧大,也開始怕了。
「不就是碰破點皮嗎?至於嗎?」胖小子的媽媽還在小聲嘀咕。
陳鹿聽見了,直接懟了回去:「行啊,那你讓你兒子也站著別動,讓我兒子也把他推倒,也罵他一頓,這事就算兩清,怎麼樣?」
那女人立刻不說話了。
「校長,我的要求很簡單。」陳鹿看向校長,「第一,讓他們三個,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我家越寒道歉。第二,帶我家越寒去醫院做全面檢查,所有費用他們三家平攤。第三,賠償精神損失費,不多要,一家十塊錢!」
「憑什麼!」瘦高個男孩的爸爸跳了起來,「你這是敲詐!」
「敲詐?」陳鹿冷眼看過去,「你要是覺得是敲詐,那咱們現在就去公安局,讓公安同志來評評理,看看是我敲詐,還是你們縱子行兇!」
「對,去公安局!」周天賜在一旁揮著小拳頭附和。
公安局三個字一出來,幾個家長徹底沒聲了。這年頭,進了那地方,不管有理沒理,名聲都壞了。
最後,在校長的調解下,那三家家長不情不願地答應了陳鹿的要求。
帶著周越寒從學校出來,陳鹿先是帶他去醫院檢查包紮了傷口,幸好都是皮外傷。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拉得長長的。
周越寒一直低著頭,情緒不高。
陳鹿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他,「怎麼了?還在想今天的事?」
周越寒點點頭,比畫道:【嬸嬸,我是不是很沒用?】
「胡說。」陳鹿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孩子。」
她看著男孩清澈又帶著自卑的眼睛,認真地說道:「越寒,你聽著。以後再有人敢說你是啞巴,你就直接給他一巴掌,告訴他,你只是不想跟傻子說話。有人敢推你,你就用盡全力推回去。打不過沒關係,跑!跑回家告訴我,我替你打回來!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撐著,聽見沒?」
周越寒的眼眶又一次紅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小手,緊緊地抱住了陳鹿的脖子。
周九晏不在的這幾天,陳鹿的生活過得異常充實。
她每天早起鍛鍊,身體明顯感覺輕快不少,接著就是準備擺攤的飯菜,送三個孩子,然後出攤。
生意越來越好,她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人幫忙,這天剛收攤回家,就有人找上了門。
來人是周九晏手下的一個兵,叫小李,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見陳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嫂子,周排長走之前托我辦點事,我這幾天忙著訓練,給忘了,您別見怪。」
「沒事,什麼事啊?」陳鹿一邊把背簍放下,一邊問道。
「周排長說您一個人帶孩子辛苦,讓我幫您問問廠里的工作。」小李從兜里掏出一張介紹信,「我們連長跟紡織廠的王主任打過招呼了,後勤科正好有個空缺,活不累,就是管管倉庫發發東西,您拿著這個去找王主任就行。」
後勤科,這年頭可是個頂好的差事,清閒還有油水。
陳鹿看著那封介紹信,心裡有點複雜。周九晏這人,真是把什麼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嫂子,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再托人給您換換。」小李見她不說話,補充道。
「不用,挺好的。小李,真是麻煩你了。」陳鹿接過介紹信,真心實意地道了謝。
「不麻煩不麻煩,嫂子您客氣了。」
送走小李,陳鹿看著手裡的介紹信,決定還是去看看。就算不去,也得把人情還了,不能讓周九晏難做。
第二天,她把孩子送到李大娘家,拿著介紹信去了紡織廠。
後勤科辦公室里,一個戴眼鏡的乾瘦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
「同志,我找王主任。」
男人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掃了她一眼,「我就是,什麼事?」
陳鹿直接把介紹信遞了過去。
王主任掃了眼介紹信,態度立刻變了。
他臉上堆滿笑,「哎呀,是周排長的家屬啊!快坐快坐!」
他殷勤地給陳鹿倒水,話里全是恭維。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陳鹿抬頭一看,內心冷笑。
進來的人是林念念。
林念念顯然也沒想到會碰到陳鹿,她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杆,下巴抬得老高。
只是她走路的姿勢很不自然,兩條腿並不太攏,每一步都透著僵硬。
「王主任,這是上季度的布料領用單,您簽個字。」林念念把單子放到桌上,眼神卻瞟向陳鹿,帶著挑釁。
「念念來了。」王主任對她的態度很親昵,「你先坐會兒,我跟這位陳鹿同志談點事。」
陳鹿看著兩人的互動,又瞥了眼林念念彆扭的走路姿勢和臉上沒遮住的紅暈。
陳鹿內心瞭然。
這個王主任,就是林念念另攀的高枝。
「王主任,我就是來報個到。」林念念嬌滴滴地說著,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還故意露出腳上嶄新的皮鞋。
她轉向陳鹿,「嫂子,你怎麼來廠里了?我聽說你不是在外面擺攤嗎?生意做不下去了?」
王主任的臉上有點掛不住,咳了一聲,「念念,別亂說,陳鹿同志是周排長安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