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九晏回來了
陳鹿不信。她的飯菜都是當天早上現做的，食材新鮮，過程乾淨，絕不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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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陳鹿脫口而出，「我的飯菜絕對沒問題！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對面的年輕公安被她的話逗笑了，「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呢？證據確鑿，還說陷害？小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這是在質疑我們公安機關的辦事能力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鹿攥緊了手，「我只是相信我自己。我做的飯菜，我自己也吃，孩子們也吃，從來沒出過問題。這事一定有蹊셔！」
「嘴還挺硬。」年長的公安在記錄本上重重劃了一下，「帶進去，讓她冷靜冷靜。」
冰冷的鐵門在身後關上，陳鹿被獨自關在一間小屋子裡。
她靠著牆壁滑坐下來，內心冰涼。
她知道，這次是被人算計了，而且對方手段狠辣，一出手就想置她於死地。
會是誰？林念念？她剛流產，有這個精力嗎？還是那幾個找茬的混混？
就在陳鹿思緒萬千的時候，鐵門又被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身上還帶著塵土，但氣勢依舊凌厲。
是周九晏。
他回來了。
「周排長，您怎麼來了？」之前還一臉嚴肅的公安，看到周九晏，態度立刻客氣了不少。
周九晏沒說話，徑直走到陳鹿面前，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怎麼回事？」
陳鹿看著他，心裡又是委屈又是尷尬，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公安同志也在一旁補充道：「周排長，您別怪我們，這事實在是證據確鑿。醫院的化驗報告在那兒擺著，我們也是按章程辦事。您愛人這情況，屬於無證經營，還造成了食品安全事故，按規定是要拘留罰款的。」
周九晏聽完，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他沒看公安，而是轉向陳鹿，問了一句：「你乾的？」
陳鹿心裡一沉，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眸子深不見底，看不出喜怒，卻讓她感覺到了壓力。
她咬著唇，搖了搖頭。
周九晏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證件和一支鋼筆，遞給公安同志。「我相信她。人我先帶走，有什麼責任，我來承擔。這是我的保證書。」
公安同志接過來看了看，又看看周九晏堅決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麼，簽了字放人。
走出公安局，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晚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陳鹿跟在周九晏身後，一路無話。
她又給他惹麻煩了。
「對不起。」陳鹿低聲開口。
周九晏腳步頓住，轉過身來。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陳鹿需要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這不是你的錯。」
陳鹿愣住了。
「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周九晏問得直接。
陳鹿想了一圈，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林念念。她把林念念在廠里被打流產，還有王主任的事情都告訴了周九晏。
「她？」周九晏顯然也沒想到林念念會做出這種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一個連自己都豁得出去的女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陳鹿心裡一陣發寒。她以為林念念頂多就是背後嚼舌根，沒想到對方竟然惡毒到敢下毒害人。這要是吃壞了那個孩子，後果不堪設想。
「明天，我去醫院看看那個病人。」陳鹿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一早，陳鹿提著一籃子水果去了醫院。她打聽到那個食物中毒的男人叫趙勇，在三樓的病房。
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一個女人攔住了。女人叉著腰，一臉兇相：「你來幹什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告訴你，我男人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大姐，你別激動。」陳鹿把果籃遞過去，「我就是來看看趙大哥的情況，順便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如果真是我飯菜的問題，我絕不推卸責任。」
女人看她態度還算誠懇，又瞥了一眼果籃，終究是沒再攔著。
病房裡，一個瘦高的男人躺在床上，無精打采的。看到陳鹿，他立刻激動起來：「你還敢來？就是你！我吃了你的飯，才變成這樣的！」
「趙大哥，你先別激動。」陳鹿搬了個凳子坐下，溫聲問道，「你好好想想，吃飯那天，除了我的盒飯，你還吃過別的東西嗎？或者，在你吃飯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出現過？」
趙勇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沒有，我就吃了你的飯。」
「真的沒有？」陳鹿不死心，「比如，有沒有人跟你搭過話？或者在你離開座位的時候，有誰靠近過你的飯盒？」
「搭話？」趙勇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來了，「有！那天我吃到一半，覺得有點渴，就去打開水。回來的時候，碰到了廠里新來的一個女同志，叫……叫林念念！她還跟我打招呼，問我吃的什麼這麼香呢！」
陳鹿的心猛地一跳。
「她還跟我說，她男人也喜歡吃辣，問我這辣醬是哪兒買的。我就跟她聊了幾句，然後回來接著吃飯，沒過多久，肚子就開始疼了……」趙勇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趙勇這番話，讓陳鹿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點。
她沒有在醫院久留，安撫了趙勇幾句，便直接去了趙勇工作的廠子。
她記得趙勇提起過，他和林念念是同事。
找到趙勇的車間，陳鹿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了趙勇的工友，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
陳鹿走上前，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大哥，我打聽個事兒，你認識趙勇吧？我是他朋友。」
男人點點頭，「認識啊，他今天沒來上班，聽他婆娘說吃壞肚子住院了。」
「是，我剛從醫院過來。」陳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聽趙勇說，他出事前，跟你們廠新來的那個叫林念念的女同志聊了幾句？」
男人一聽林念念的名字，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你是說林幹事啊……何止是聊了幾句，林幹事最近對我們勇哥可好了，又是送水又是關心他家裡情況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看上我們勇哥了呢。」
另一旁正在抽菸的工友也湊了過來，吐了個煙圈，接話道：「可不是嘛，那林幹事長得白白淨淨的，跟個仙女似的，怎麼就偏偏對趙勇那麼好？趙勇那小子，家裡窮得叮噹響，婆娘又是個母老虎。」
「你們說，這林幹事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