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是我的一輩子
人群里發出一陣抽氣聲。陳鹿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繼續逼近一步。
「一個為了拆散別人家庭，不惜蠱惑我去沾染賭博，想讓我眾叛親離，身敗名裂，這算有學識？」
「一個心思惡毒到去教我幾歲的兒子，讓他罵我這個親媽，讓你這個外人有機會當後媽，你說，這算不算思想教育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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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質問，狠狠扇在林念念臉上。周圍的工人們徹底聽傻了。他們知道林念念不是好東西，卻沒想到她能惡毒到這種地步！這哪是心思不正，這簡直是蛇蠍心腸！所有人的視線，從看戲變成了鄙夷，全都扎在林念念身上。
「你……你胡說！」林念念的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
陳鹿嗤笑一聲，往後退開，回到自己的工作檯前，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劉大姐回過神來，衝著林念念就啐了一口，「我呸！真是個爛了心肝的毒婦！趕緊滾！別在這裡髒了我們的地兒！」
「滾出去！」
「不要臉的東西！」
工人們的罵聲此起彼伏，她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在一片唾罵聲中，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倉庫。
這一次，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回到宿舍，林念念將門反鎖，整個人虛脫般滑坐在地上。她完了，在廠里，她已經徹底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憑什麼陳鹿那個蠢貨能翻身，能得到周九晏，而她卻要落得如此下場？
一個瘋狂的念頭從林念念心底冒了出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她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決絕。
她找出箱底的錢，又翻出之前托人從黑市買來的東西。
她洗了臉，換上自己最好看的一件衣服，然後走進廚房。
她做了幾樣周九晏以前愛吃的小菜，裝進一個飯盒裡。
做菜時，她的手一直在抖，臉上卻異常平靜。
傍晚，林念念提著飯盒，去了部隊給新晉軍官安排的單人宿舍。
周九晏剛從訓練場回來，正在擦拭自己的配槍。
聽到敲門聲，他內心不耐，起身開了門。
看到門口的林念念，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有事？」
林念念被他冰冷的聲音刺了一下，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溫婉的笑。
「周大哥，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她把手裡的飯盒遞過去，「我知道，以前是我糊塗，給你和陳鹿姐添了不少麻煩。我現在想通了，也結婚了，以後會好好跟趙勇過日子，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了。」
她垂著頭，一副真心悔過的樣子。
「這些菜是我親手做的，就當是賠罪了。你嘗嘗我的手藝，以後……我們就是普通同志了。」
周九晏看著她，沒有接飯盒。
林念念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周大哥，你連一次讓我改過的機會都不給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她這副樣子，周九晏到底還是沒把事情做絕。他接過飯盒，語氣依舊疏離，「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那你嘗一口好不好？」林念念乞求地看著他，「就一口，不然我心裡不安。」
周九晏只想快點打發她走，他打開飯盒，裡面確實是他喜歡的幾樣菜。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隨意地放進嘴裡。
味道沒什麼特別。
他正準備關上飯盒，一股異樣的燥熱卻猛地從腹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九晏的動作一頓，他抬起頭，死死地盯住林念念。
「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林念念被他驟然變得駭人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隨即，她又哭著撲了上來。
「周大哥，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我太喜歡你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她的手不老實地開始撕扯周九晏的衣服，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那股子陌生的香水味混著藥力，讓周九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滾！」他一把推開林念念，力道之大，讓她直接摔倒在地。
周九晏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燙，理智正在被一點點吞噬。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沖回房間，從裡面將門死死反鎖。
「周大哥！你開門啊！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林念念在外面瘋狂地拍著門。
周九晏靠在門板上，身體滾燙，他咬著牙，從桌上拿起電話，撥通了紡織廠後勤科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值班的人接起。
「找……找陳鹿，讓她來部隊一趟，我出事了……」
陳鹿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準備下班。聽著電話里值班大爺轉述的話，她心裡咯噔一下，也來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部隊跑。
她一路跑到周九晏的宿舍門口，看到林念念還衣衫不整地守在門外，見她來了，林念念的臉上閃過怨毒和得逞的快意。
陳鹿沒理她，用力拍門。
「周九晏！你開門！你怎麼了？」
門從裡面被猛地拉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進去，整個人都被緊緊地圈在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門在她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周九晏雙眼通紅，呼吸粗重。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吸取著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
「陳鹿……」
「周九晏，你……」陳鹿被他勒得快喘不過氣，也終於發覺了他的不對勁。
這情況，她前世見得多了。
她沒有掙扎，反而伸手環住他不斷顫抖的背，輕輕拍了拍，「我在。」
得到回應的男人動作更加急切。
事後，周九晏清醒過來，看著身邊熟睡的女人和一片狼藉的床鋪，臉上閃過懊悔和自責。
他從背後輕輕抱住陳鹿，聲音沙啞。
「對不起。」
陳鹿翻了個身，對上他複雜的視線，苦笑了一下，「老夫老妻的，說這個幹什麼。」
她伸手摸了摸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再說了，你不跟我這樣，想跟誰這樣？」
周九晏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隨即，他握住她的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陳鹿，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之前那個兩個月的約定，不算數了。我們不離婚，以後……我好好學著怎麼對你好，我們好好培養感情。」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我想跟你，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