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憑啥是那個賤人
售貨員聽見這話，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小同志，這可是現在最時興的料子，多少人排隊都買不著呢。」
陳鹿沒理她，自顧自地在男裝區和童裝區轉悠起來。
她挑挑揀揀，還是在褲裝區看到了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眼前一亮。這褲子版型還不錯，比那些寬大的工裝褲好多了。
「同志，這條褲子，還有那兩件裙子，幫我包起來。」她又選了兩條顏色素淨的連衣裙，想著偶爾換換風格也不錯。
接著，她又給周天嬌挑了雙紅色的小皮鞋和一條粉色的公主裙，給周天賜和周越寒各買了一身新校服和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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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拉著周九晏在男裝區停下，給他選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深灰色的西褲。
「你穿這個肯定好看。」
周九晏看著她手裡的一大堆東西，又看看她給自己選的衣服，心裡暖烘烘的。
結帳的時候，陳鹿剛掏出錢，就被周九晏一把按住了手。
「我來。」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和票，直接遞給了售貨員。
「你哪兒來這麼多錢？」陳鹿有些驚訝。
「上次出任務，發了筆獎金。」周九晏把找回來的零錢和剩下的票塞進她手裡，「回去把存摺也給你，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
陳鹿捏著那一把錢票，她抬頭看著他，小聲問：「你就不怕我……又給嚯嚯了？」
周九晏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開口：「你不會。」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你跟以前不一樣了。雖然我說不出來具體哪裡不一樣，但我能感覺到，你不會再像以前那麼胡鬧了。」
陳鹿的心徹底軟了。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跟做賊似的，迅速低下頭，裝作整理手裡的東西。
周九晏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他伸出手，在她挺翹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陳鹿渾身一顫，臉頰更紅了，她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逛完商場，天色也不早了。
「走，下館子去。」周九C晏提著大包小包，心情很好。
陳鹿卻搖了搖頭，「不在外面吃，太貴了。咱們去菜市場買點肉和魚，我回家給你和孩子們做頓好的。」
周九晏拗不過她，只好跟著她去了菜市場。
兩人回到家時，李大娘已經把周天賜和周天嬌送了回來。
三個孩子看到爸爸媽媽買了這麼多好東西，都高興地圍了上來。
「哇！新衣服！新鞋子！」周天賜拿著自己的新運動鞋，愛不釋手。
周天嬌穿上自己的新裙子，在屋裡轉著圈圈。
陳鹿在廚房裡忙活，做了紅燒魚、糖醋排骨，還炒了幾個清淡的小菜。
吃完飯，陳鹿在廚房洗碗，三個小傢伙則偷偷摸摸地湊在房間門口，三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擠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哥哥，我怎麼覺得爸爸和媽媽最近怪怪的？」周天賜小聲說。
周天嬌也湊過來，神秘兮兮的補充：「是啊，爸爸以前都不跟媽媽說話的，現在還給媽媽夾菜呢。」
周越寒比劃著名手語：【叔叔嬸嬸的感情變好了。】
「感情變好就要睡在一起嗎？」周天賜還是想不通，「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就不能跟媽媽一起睡了？」
陳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兒子這番話，差點沒笑出聲。
她走過去，蹲下身，把三個小腦袋都摟進懷裡。
「你們在偷偷說什麼悄悄話呢？」
三個孩子被抓了個正著，都有些不好意思。
陳鹿看著他們可愛的樣子，內心柔軟。她前世孤身一人，從未體會過這種家庭的溫暖。現在，她有丈夫，有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她想，她一定要好好守護這一切。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年底。
紡織廠里開始張羅著評選優秀員工，這是廠里一年一度的大事，不僅有獎狀，還有獎金和布票。
這天下午，陳鹿正在倉庫里跟劉大姐核對帳本，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幾個同事跑了進來。
「陳鹿！快出去看看！大紅榜上寫你名字了！」
「什麼？」陳鹿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優秀員工！你評上優秀員工了！」劉大姐很激動，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去看看！」
陳鹿被劉大姐拉著擠到廠子公告欄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用紅紙黑字寫的大榜。
「一九七八年度優秀員工：陳鹿。」
她的名字被寫在第一個，很顯眼。
周圍全是道賀的聲音。
「小陳，恭喜啊！你這可真是厲害！」
「就是，這才來多久啊，就評上優秀了，還是頭一個呢！」
陳鹿自己都有些意外，她在後勤就是個閒差，每天登記物料，雖說沒出過錯，但也談不上什麼貢獻。這榮譽砸下來，她覺得有點蹊蹺。
她笑著跟周圍道賀的同事們致謝，內心卻多了幾分警惕。這廠里資歷老、幹活勤快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就偏偏輪到了自己？
她下意識地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果然在角落裡，看到了林念念。
林念念一個人站著，死死地盯著那張紅榜，她那張蠟黃的臉此刻更是難看到了極點，捏著衣角的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注意到陳鹿的視線，她猛地扭過頭，怨毒地剜了陳鹿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那背影，充滿了不甘。
林念念沒回車間，而是徑直衝向了王德發的辦公室。
她連門都沒敲，一把推開門闖了進去。
王德發正翹著二郎腿喝茶，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茶水都灑了出來。
「誰啊！不長眼……」他抬起頭，看到是林念念，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皺著眉，「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林念念把門甩上，幾步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王德發，你給我說清楚，那個優秀員工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跟陳鹿那個賤人勾搭上了？」
在她看來，陳鹿能拿到這個榮譽，除了出賣身體，沒有第二種可能。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德發被她這番話氣得不輕，「你腦子裡除了那點事還有別的嗎？評選是廠長親自定的，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