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惡!被你抓住把柄了!
霧氣繚繞。
燈火在滿屋子的蒸汽里閃爍靈動,將沈蝶衣吞沒在一層若有若無的輕紗里。
只是凹凸有致的輪廓分外清楚。
她站在水中,腰身細的幾乎是盈盈一握,在一起一伏之間,勾勒出挺拔卻克制的弧度。
水面剛好沒過膝蓋,臀腿是常年征戰沙場的豐腴美,修長勻稱。
「進來。」
沈蝶衣的聲音從霧裡傳出來,自然而然帶著一種命令的口吻,「站在那兒看什麼呢?」
李執衡不是沒有見過美人,但是宮裡的美人往往名花有主,且濃妝艷抹,但是眼前的沈蝶衣,每一條線條都充滿著力量感。
「宮裡的閹人這麼不懂規矩?」
只是斜斜一眼,帶著一點不經意的慵懶的質問,便將李執衡嚇出了一身冷汗。
「奴才該死。」
「沒那麼多禮數,若不是我身上有傷,也不至於叫你來。」
「過來。」
李執衡拉開了帘子,看到了一片美不勝收的雪白,只是背上有一道醒目的血痕。
看得心驚膽戰。
他的手順著藥布往上,一點點繞開了傷口。
「手抖什麼?」
沈蝶衣突然開口,仿若是刻意壓著笑:「怎麼?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能近距離地接觸到我?」
「終於有機會了完成聖上給你的任務了?」
她略微前傾,絲毫沒有把李執衡當成一個男人,單手扶著木桶的邊緣。
水珠順著鎖骨,滴入了兩團在胸前擠出的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李執衡垂眸,聲音克製得近乎恭敬。
「不,是怕碰到將軍的傷口。」
「呦,還會心疼人?」
她笑著偏了偏頭,側臉就在他指尖前一寸停住。
「再往下吧,把背上該擦的擦乾淨,你就可以走了……」
李執衡聽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但是只論身體,還只是一個十六歲血氣方剛的男人。
將軍,你可千萬別回頭!
李執衡的手完全控制不住,抖得很厲害,這激起了沈蝶衣的警覺,她猛地轉身。
一把抓住了李執衡的手。
剛要怒斥,可是正好低頭一看……
沙場多年的沈蝶衣也不由得小口微張。
她突然輕笑一聲。
皇上肯定不想讓她有平反的機會,當今聖上能夠上位就是因為沈蝶衣父親政敵的支持,才得以穩固。
也不可能讓她老沈家有後。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好啊……你個小東西。」
「聖上都不知道吧。」
「否則你也來不了這兒。」
「有點本事。」
李執衡的氣血直衝天靈,整個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他神使鬼差地說了一句。
「奴才……」
「不是小東西。」
他這話一出口,便後悔地滿臉羞紅。
到底再說什麼東西啊!
沈蝶衣不知為何笑得花枝亂顫。
「確實不小。」
她用一根手指頂住了李執衡的下巴,欣賞起他俊美清秀的臉龐和下頜線。
「如果皇上要是知道你騙了他。」
「不出三日……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啊,小太監。」
李執衡不敢說話。
他的力氣,甚至沒有沈蝶衣大,對方只是輕輕攥住李執衡的手腕,就能完全壓制住穴位。
高手中的高手。
「聖上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如果你想這個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從現在開始,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須聽我的命令,否則關於你暗藏兇器的事情,明天就會出現在大內的奏摺上。」
「能聽明白嗎?」
李執衡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能。」
沈蝶衣俯身,在他耳邊吐出一個字,「乖。」
說罷,她鬆開手,抬腿跨出木桶。
熱水順著她的小腿一路滑落,那雙腿在甲冑之外顯得愈發修長。
線條緊緻而勻稱,每走一步肌肉在皮肉下微微收縮。
她穿上裙擺,將後腰到臀線那一整段圓潤的弧都藏在朦朧水汽後,只剩一個輪廓,越看越叫人心裡發緊。
她隨手披上一件外袍,只草草系了一個結。
「去床上。」
她像在吩咐手下整隊,「躺好。」
李執衡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辯解:「將軍——」
「閉嘴。」
沈蝶衣抬眼看他,「你若敢出半點聲,人頭落地。」
她向前一步,站到床前,影子壓在他身上。
「別忘了。」她低頭,在他頸側輕輕一彈,指力點在要穴上,酥麻順著脊椎竄上去,
「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
帷帳垂下,將外頭的風雪隔絕在外。
帳中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與細碎的布料摩擦聲。
…………
……
李執衡就像是工具,用完就直接被扔出了沈蝶衣的營帳。
走之前,沈蝶衣下了幾道死命令。
其一。
不准對外說出任何一個字,關於今晚的事情。
其二。
以後,每周都必須去一次,直到沈蝶衣有了身孕為止。
其三。
孩子只能姓沈。
也不會認李執衡為父。
還好,李執衡在昨夜驚奇地發現,通過乾天御龍功,他能很自如控制那裡的元陽。
也就是說,只要他不想。
沈蝶衣不可能有身孕。
這也算是變相,完成了聖上布置的第一個任務。
李執衡有一個細思恐極的猜想。
是不是這一切都在聖上的計劃之中,他算準了沈蝶衣求子心切,故而派遣李執衡這個眾人皆知的閹人來到鎮北軍。
同時,還準備好了大內功法。
他忽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涼。
這就是帝王心術嗎?
昨夜他還驚奇地發現,陰陽交合之後,乾天御龍功法可以自然運轉周天。
鏖戰了一個多時辰,運轉了四個周天。
…………
…………
「小子,你終於出來了。」
王山在李執衡的帳營等了許久了。
李執衡剛掀開自己帳門的帘子,袖口一顫,下一刻就被一隻粗糙的手猛地按回去。
「砰。」
王山的掌心壓在他胸口,力道極重。
李執衡後背貼著木柱,只抬眼看著王山。
王山呼吸粗,鼻息帶著酒氣和怒氣,眼白里全是血絲。
他離得很近,咬牙:
「你聽清楚。」
「將軍怎麼跟你說的我不管。」
「你要是還敢進她帳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說完這句,手上又往下壓了壓,是要把李執衡的骨頭打碎。
「聽到沒有!」
李執衡沒有回答。
只是一瞬間,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裡那縷熱意又動了。
乾天御龍功的真氣像細火,沿著經脈往外爬。
他忽然冷笑。
下一刻,他抬手,五指扣住王山手腕,拇指按在脈門上,輕輕一掐。
王山眉頭一皺。
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自己手掌發麻,像被什麼東西反震了一下。
李執衡順勢往前一步,腰胯一擰。
動作乾淨利落。
「砰!」
王山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個過肩摔甩了出去,後背砸進雪裡,雪粉炸開一片,冷得他瞬間倒吸一口氣。
他愣了半息,隨即暴怒,胡茬上沾著雪,臉色一下子綠了。
「你個小兔崽子!」
王山翻身就要起,拳頭一握,真氣立刻覆上拳面,像一層滾燙的鐵皮,青筋在手背上鼓起。
媽的!大意了!!
「我殺了……」
他嗓子剛提起來,營道盡頭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噠。
噠。
噠。
巡營兵衛的甲片摩擦聲很清楚,火把的光沿著雪地推進來,一下一下逼近。
王山的拳頭僵在半空。
他看著李執衡。
李執衡站沒有退,反而往前半步。
「來啊。」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懦夫。」
王山的呼吸猛地一滯。
拳頭還懸著,真氣卻在拳面上微微顫動。
那股反震。
還有李執衡手腕上傳來的那點熱意。
是真的真氣。
不是裝的。
這個閹人,幾天前還是個連馬都騎不穩的廢物,現在竟然!!
王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牙齒咬得咯咯響。
喉嚨里的發苦。
巡營的腳步越來越近,火光已經照到兩人腳邊。
王山強行把拳頭收回來,怒罵李執衡:
「你他娘的……靠女人爬上來的東西。」
他罵完,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越過李執衡,落向遠處那頂沈蝶衣的營帳。
帘子垂著。
可王山盯著那點燈火,神情扭曲地像要把那帳篷連同裡面的人一口吞下去。
將軍到底給了李執衡什麼?!!
才讓這個閹人進步神速?
王山不知道。
給的其實是沈蝶衣的初夜。
若是讓他知道,恐怕會瘋。
「你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