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猜忌


  秦珩坐在龍椅上,神情擔憂。

  今夜之事來得實在突然,秦珩不得已替皇帝做主,不僅杖殺了太后的心腹,還狠狠地打壓了太后。

  看起來秦珩做得很好。

  不但沒有暴露皇帝,還確定皇帝男兒身的身份,借勢打擊了太后。

  但這一切。

  都是他沒經過皇帝同意就施行了皇帝的權利。

  這叫僭越。

  這是所有帝王都非常非常敏感的。

  伴君如伴虎。

  

  秦珩害怕今日他的表現會引來女帝周玉瑾的猜忌,要是真的被女帝猜忌,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此刻,龍攆緩緩前往坤寧宮。

  這個決定是他為了噁心太后臨時決定的,去坤寧宮,就意味著真皇帝就得守在外面一夜。

  「等等!」

  秦珩不敢真的讓女帝在外面站一夜,就說:「朕也乏了,還是回養心殿吧!」

  旁邊的女帝也暗暗鬆了口氣。

  明日還得上早朝,今夜要是去坤寧宮的話,明日哪裡還有精力處理朝政?

  她心中暗想:「秦珩倒是個有眼色,有心思的,且能在危機時刻挺身而出解決危難,當真有幾分男兒本色。」

  想著,心底不免浮現方才秦珩氣勢如虹,豪氣萬丈打壓太后的樣子。

  說實話。

  真的很帥,很有安全感。

  其實秦珩多想了。

  周玉瑾並非心胸狹小之人,今日之事,秦珩隨機應變處理得非常好,不但保全了自己,也借勢狠狠打壓了太后,更遠的還打壓了白家。

  「是!」

  馮清月聞言,立即命人掉頭回養心殿。

  「陛下!」

  這時,一道身影提著燈籠從通道盡頭跑來,待他跑近一看,是坤寧宮的總管太監賈植。

  賈植一路跑來,臉不紅,心不跳,足見起內功身後,他跪拜道:「奴才叩見陛下!」

  秦珩蹙眉:「何事?」

  賈植:「陛下,皇后聽聞翊坤宮之變,擔憂陛下休息不好,影響明日上朝,故特命奴婢前來,請陛下到坤寧宮歇息!」

  秦珩聞言,眉頭舒展。

  皇后真聰明。

  無論今夜皇帝是否去坤寧宮,但是這麼一叫,就能讓女帝確信,昨夜臨幸皇后時秦珩的身份沒有暴露。

  但這個決定秦珩不敢做主,他故作沉思的目光看向龍攆旁的真女帝。

  女帝微微搖頭。

  秦珩授意:「朕乏了,哪兒都不想去,回去告訴皇后,她的心思朕知道了,皇后早些休息吧!」

  「是!」

  賈植只得回去復命。

  養心殿。

  秦珩換回蟒服,恭恭敬敬地站在偏殿內。

  女帝周玉瑾換回皇帝服飾,臉上掛著滿意的笑:「你今日做得很好,明面上朕不能賞你什麼,這是一顆龍虎丸,對鍛體修煉非常有益,朕就賞給你了!」

  「謝陛下!」

  秦珩大喜,有此丹藥,他的實力必然會跟進一步。

  女帝端著茶杯,看似漫不經心地隨意問道:「你今日模仿朕的聲音很像,是不是早就有所準備?」

  秦珩聞之,心頭一震。

  縮骨妙音功是系統獎勵的,他在那個時候施展是被逼無奈,用時他也考慮過皇帝是不是會發現。

  經過他的判斷,得出的結論是:很難。

  一是現場條件。

  皇帝當時跪著低頭,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臉,也不可能看到自己施展縮骨妙音功後的臉型。

  二是光線問題。

  他當時迎著月光,臉全部隱藏在宮殿的陰暗中,皇帝就算抬頭了也難以發現。

  若是被問起聲音問題,他大可以說自己天生就會模仿。

  但此刻。

  女帝表現出的漫不經心令秦珩心驚,看似隨口一問,實則裡面暗藏玄機,秦珩腦海中快速權衡利弊後,如實道:「陛下,奴婢不是早有準備,而是另有它法。」

  「哦!」

  女帝聞言抬起頭,眼裡明顯很滿意,聲音都溫和了些,「什麼辦法?」

  「是一門祖上家傳的功法,叫《縮骨妙音功》!」秦珩說,「此功法可短時間縮小身骨,也可微妙地改變容貌和聲音,所以今夜才能矇混過關。」

  「縮骨妙音功?」

  女帝顯然是第一次聽說,目光帶著懷疑:「你現在施展給朕看看。」

  秦珩只得施展《縮骨妙音功》。

  身體骨骼間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骨頭縫隙的間距瞬間壓到最小,身高也隨之縮減,面容的肌肉微微抽動,拉動,喉嚨處的筋一節一節地滾動。

  片刻功夫。

  秦珩就變成了女帝模樣,但只有七分相似,不至於百分百。

  「當真神奇!」

  女帝親眼所見,大為震驚,「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奇功!」

  秦珩收功,身形模樣恢復如初,恭敬道:「此功法雖神奇,但維持時間有限,即不能攻也不能防,很是雞肋。」

  「不是這一說。」

  女帝笑了笑,「紙墨筆硯,各有用處,此功用在你身上剛好合適,好了,朕也乏了,你下去歇息吧!」

  「是!」

  秦珩乖乖退出養心殿。

  「陛下!」

  養心殿內,馮清月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秦珩的身上,有些功夫。」

  「這麼快?」

  女帝神色一驚。

  短短隔了一日,秦珩的功夫就突破零了?

  「今日來的時候,屬下就有所察覺,方才施展這門神功時,屬下確認秦珩身上有功夫,只不過功夫很低。」馮清月道。

  「嗯!」

  女帝輕輕嗯了一聲,想了想說:「誰的身上都有秘密,秦珩或許有別的法門也說不定。」

  「或許是藏得太深!」

  馮清月分析道:「秦珩的這門神功,屬下聞所未聞!且他並未提前告知陛下,是今日情勢所逼他不得已才施展出來,屬下看他施展的熟練程度,恐怕是早會此功。」

  「想必臨幸皇后時,他便是用此功矇混過關的,至於秦珩的說的時間有限,或許這只是他的說辭,若是他憑藉此門神功,心生歹念…」

  後面的話就不必說透了。

  秦珩有此神功,要是實力足夠時,怕會取而代之。

  聽馮清月分析,女帝頓感後背發涼。

  眼神都變得犀利起來。

  人心難測。

  她作為皇帝,絕對不能不妨。

  但秦珩對她有用,不能直接殺了,就問:「你可有對策?」

  馮清月道:「從目前來看,秦珩實力尚弱,不敢有此心思,所以並無大害;倘若給他過多的恩寵與特權…」

  女帝肅然道:「傳旨,秦珩御前失禮,不守宮規,著剝其蟒袍,將其調任承天監閱疏太監,無朕旨意,不得入內廷侍奉!」

  「是!」

  馮清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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