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拜見
「都退下吧!」
杏兒的死對秦珩打擊很大,望著床上面容慘澹的杏兒,秦珩的心臟被巨大的悲傷攪合的痛苦不安,像有把冰冷的匕首,在心臟里扭轉。
秦珩無力地擺手:「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眾太醫如蒙大赦,磕了頭,恭恭敬敬地退出寢宮。
出了坤寧宮的宮門,眾人頓感一陣涼意襲來,才發覺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唉!」
張泰華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空,搖頭道:「怕是要變天了!」
「老張!」
王傳祿聞言,偷偷靠近,低聲道:「你說,王安的膽子也忒大了,以命相賭,恐怕真是發現了什麼吧!」
「嗯?」
張泰華斜眼乜著王傳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今日你替老夫去請脈,沒有把清楚嗎?難道還有疑慮?王傳祿,你記住,你能活到現在,吃的是皇糧,不是某個人的糧!」
「是是是!」
王傳祿點頭如搗蒜,「我記住了!只是有些奇怪嘛!」
張泰華見他如此敷衍,就知道今晚之事是包不住的,必定會傳遍天下,到時候,不知陛下該如何應對!
或許!
天真的會變吧!
寢宮內。
秦珩坐在床邊,望著床上的杏兒,悲痛萬分。
前一刻還活生生的,滿臉堆笑,沒想到下一刻就天人永隔,杏兒對他所有的期待都變成了沉重的遺憾。
張靜初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床邊,紅著眼眶,時不時地抹眼淚。
女帝冷著臉。
今晚上的事兒必定會傳出去,她和秦珩能堵住王安的嘴,可堵不住天下人的嘴,雖說秦珩讓眾太醫把脈了,卻沒敢讓他們給女帝把脈。
御醫們當時也被秦珩的怒火給震住了,腦子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冷靜下來。
所有人都會猜忌,秦珩和陛下是不是真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否則,王安也不至於拿著自己的命開玩笑。
再說,陛下怎會如此的相信秦珩,秦珩為何會如此得寵?
「陛下!」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秦珩深吸口氣,將思緒從悲痛中強行撕扯出來,望著女帝道:「今夜之事,明日便會傳開,咱們得早做準備!」
「呼!」
女帝也跟著深呼口氣,說:「你今晚上做得很好,哪怕明日傳開此事,那麼多御醫給你把脈,足以正面朕的身世,暫時可以堵住有些人的嘴!」
秦珩搖頭道:「疑點是打不掉!王安可是首席提督太監,是陛下身邊的近人,他用自己的命提出的疑慮,非簡單的把脈就能混過去!」
「那就殺!」
女帝冰冷的臉頰殺著寒光,「王安不是敢提嗎!那就誅滅他的九族,誰要是敢再提起此事,王安就是下場!」
「短時間鎮壓可以!」
秦珩點頭,鐵血手腕可以壓住朝野中的雜音,「不過也不是長久之計,我的意思是,必須得儘快拉攏我們的人!」
「你的閹黨?」
女帝不看好地說:「如今天下讀書人,都以與閹豎同路為恥,你當掌印這麼久,除了幾個被逼無奈的官員,還有哪個人投靠到你門下了?六部官員,沒有幾個人!」
「所以!」
秦珩的目光看向張靜初:「接下來得皇后娘娘出面了!」
女帝吃驚:「你想拉攏張賀磐?」
張靜初也很意外。
秦珩卻點頭道:「是!咱們能拉攏的人也唯有張相,而且,有皇后在,張相是最容易拉攏的一位國家股肱,沒有張相的支持,咱們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女帝眼眸一閃,盯著秦珩:「你的意思是…和盤托出?」
「是!」
秦珩不可否認道:「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咱們必須要直面面對您身世問題,得找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站隊,唯有如此,陛下才能以女帝的身份登臨天下!」
「嘶!」
女帝深吸口氣,心有些顫抖道:「你有多大把握?」
「皇后!」
秦珩的目光看向張靜初:「請你給張相寫一封信,內容很直白地告訴張相,咱們的身份,也要說明陛下的身份,我親自帶著信去找張相,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把握的話,五五開吧!」
女帝神色肅然道:「那你可知失敗的後果?」
「知道!」
秦珩點頭:「但我更相信張相的判斷力!倘若此事泄露,不光是我要死,皇后要死,張相也會死,天下大亂,我相信,張相不會讓大靖朝的天亂了。」
女帝深吸口氣,問道:「削藩,你還需要準備多久?」
秦珩道:「最起碼也得半年時間,想要順利熬過這半年時間,就得拉攏張相,中樞閣必須是我們的人,還有太后!若是再能拿下太后,白家或許也有轉寰的餘地,畢竟,白家求的權,而非造反!」
「信我寫!」
張靜初短暫思索後,對秦珩和女帝說:「我了解我爹爹,如此大事他是絕對不會犯糊塗的,再說,我爹是大儒,不是腐儒!」
「好!」
女帝想了想說,「既然瞞不住了,索性提前告知張賀磐,路怎麼走,讓他自己選!」
張靜初走到書桌前,垂眸思索片刻,提起毛筆就開始寫,片刻功夫,吹乾筆墨,折好信放入信封中。
她想了想。
又走到旁邊的柜子旁,取出一個玉佩放在信封里,對秦珩道:「此物是我娘送給我的,算是我的信物,我爹會相信的。」
秦珩接過信和玉佩,心底突突地跳。
此事干係天大。
要是無法說服張賀磐,那就相當於自尋死路!
「去吧!」
女帝反給他打氣道:「今晚上皇宮戒嚴,宮裡的事兒由朕坐鎮,失業不敢再亂來!朕也相信張賀磐!」
「還有石承!」
秦珩道:「石承必須嚴加看管,必要時,今晚上就做了他!」
「這個你決定!」
女帝擺手道:「朕現在就返回養心殿,夜防司、皇甲軍全部設防,你去完張相府邸後,今夜就返回皇宮,還有,叫城外的兵馬,做好換防的準備!」
「是!」
秦珩點頭,手裡攥著信和玉佩,望了一眼床上的杏兒,轉身走出寢宮。
從午門而出。
秦珩乘坐的馬車一路直接到了張相府邸門口。
子時已經過了。
天色昏暗。
張相府邸的門口只有兩個燈籠亮著,大門緊閉,院子內外一片寂靜無聲。
「去叩門!」
秦珩對旁邊的親兵說:「拿著玉佩,就說秦公侯、鎮北將軍、承天監掌印秦珩,特來拜見張相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