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落幕
居高臨下。
秦珩目光睥睨地望著腳下跪倒一片的大臣,嘴角輕輕勾起。
今日朝會舌戰交鋒。
不但從嚴忠正手中奪來了大部分全國兵權,還徹底打壓了白家,只要在中樞閣中抬入自己人,女帝的聖旨就能上通下達,無人再能阻攔。
也徹底坐實了女帝的身份,安穩朝局。
為將來削藩計劃奠定基礎。
秦珩抬步而上,穩穩坐在寬闊的龍椅上,目光橫掃全場。
滿殿臣工戰戰兢兢地跪著,沒有人敢抬頭,更沒有人敢說話,一片寂靜,咳痰不聞,靜候陛下天音。
「朕的身世!」
秦珩喝了口奶子,壓住心中澎湃的激情,「天下謠傳許久,宮中也有謠言,今日白舉儒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核查,確認無誤!從今往後,若是再有妄言誹議者,立斬不赦!」
「遵旨!」
全場官員齊聲山呼!
「至於新政!」
秦珩繼續道:「朕剛才問了幾遍,諸位臣工都沒有提出條陳建議,也沒有提出異議,且幽州、冀州已經全面推行,效果很不錯,接下來就是全國推廣,由中樞閣擬旨,各州刺史,務必要在今年年底,全面推行!敢有怠政者,斬!」
張賀磐:「臣!遵旨!」
處置了嚴忠正和白舉儒,秦珩的目光看向餘思恩和夏東華,「餘思恩!夏東華!」
兩人齊聲:「微臣在!」
秦珩:「你們彈劾秦珩,一個說他謀逆,一個說他勾結外賊;謀逆就不用說了,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至於勾結外賊,夏東華,你說的證據呢?」
夏東華心頭一顫。
他出來彈劾秦珩是為了給白舉儒的逼宮做鋪墊,實質的證據並沒有,此刻陛下已經證實身份,壓住白舉儒,他豈敢再折騰?
夏東華腦子一轉,趕緊道:「陛下,證據全在石承手裡,微臣調查時,當時能證明此事的也只有石承!」
「哼!」
秦珩冷哼一聲:「石承早就瘋了,這就是你嘴裡的證據?這樣的證據也敢放在朝堂之上!朕看你就是想擾亂龍庭!」
夏東華嚇得全身冒汗:「陛下恕罪!」
秦珩豈會放過他這個白黨的出頭鳥:「來人!扒了他的官服,廷杖八十,流放嶺南!」
夏東華虎軀一顫,慌忙喊道:「陛下贖罪!陛下贖罪!」
馮清月立即帶著御前侍衛進入殿內,拖著夏東華拉出去。
「啪!啪!啪……」
片刻,外面就響起厚重的廷杖聲,伴隨著夏東華的慘叫。
滿殿眾臣隨著夏東華的慘叫,一顫一顫的。
「餘思恩!」
秦珩看向餘思恩,「你沒有證據,無端控告秦珩謀逆,居心不良,傳旨,連降三級,由中樞閣擬旨發配!」
餘思恩心頭一顫,慶幸自己沒有被流放,趕緊磕頭:「臣領旨,謝恩!」
「好了!」
秦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今日朝會就到這裡,散朝!」說罷一擺手,拂袖出了乾清宮。
宮內眾臣跪倒一片。
女帝快步隨著秦珩出了乾清宮,徑直返回了養心殿。
「呼!」
回到養心殿,女帝重重地舒了口氣。
今日交鋒之激烈,是她登基以來最危險的一次,若非秦珩的丹藥強橫,以白舉儒的內功實力,必然被看破。
「你不知道!」
女帝做到龍椅上,喝了口茶說:「白舉儒給朕把脈的時候,朕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秦珩!你的膽子真大,心也大!」
今兒的朝會,全程她都提著心,看著秦珩在朝堂上大殺四方,壓得白舉儒連頭都抬不起來。
秦珩淡然笑道:「無論白舉儒還是嚴忠,他們是臣,陛下集權中央,想占他們的便宜其實很容易,只因為他們手裡捏著部分皇權,攔住了陛下,今日之後,陛下可真就是大權在手,軍政一把抓!」
「那就有那麼容易了?」
女帝笑著搖頭道:「嚴忠正之所以靠向白黨,說白了就是因為硬實力不足!只要徐臻鴻在北疆,白家就不會倒,還有涼州的秦王,這兩家才是實際的兵權,中央能調動的兵力雖說不少,但能與之抗衡的,幾乎沒有!」
秦珩道:「現在有了!陛下有臣!」
女帝滿意一笑:「對,朕有你,秦王和徐臻鴻,就不足懼也!等拓跋可汗的書信一到,徐臻鴻就能削弱了!」
秦珩道:「陛下,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人手的安排!中樞閣現在只剩下張相,張相即是國丈,又是股肱之臣,如今又是陛下身世的知情者,得重用!」
「朕知道!」
女帝點頭,「首相自然是他的,那這個左相的位置你要不要上?你現在是南京兵部尚書,如今京城兵部尚書的位子空下來,你上吧!」
「換個人吧!」
秦珩搖頭道:「再怎麼說,臣掛著太監的名聲,又是鎮北將軍,再要是成為兵部尚書,太熱眼了!」
女帝想著,也點了點頭。
秦珩道:「眼下就是該咱們收穫的時候了,嚴忠正罷免後,他的一些手下都得動!還有今日看到的那些個官員,他們都是白黨的官!」
「此事交給朕就行!」
女帝擺手道:「白舉儒都下去了,他們跳了不了幾日!你也該好好整治一下宮裡的太監宮女了,你掌權時間太短,有些人的心還在浮動!」
「是!」
秦珩輕笑一聲:「臣這就去整頓宮內!」
說到這兒,秦珩就想起了石承。
這個為了對付白家專門留下的仇敵,如今白家已經倒台,石承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秦珩出了養心殿。
先沒有直接去承天監,而是帶著人往詔獄而去。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給他陳洪和楊旋報仇!
這個敵人。
他已經讓他活得夠久了。
前往詔獄的同時,秦珩命人去叫喬階、牛犢(朱彪不得來),他們是陳洪帶出來的人,得親眼見著石承死!
此刻。
詔獄外的院子內。
石承似乎已經感到了什麼,站起身,對胡金水道:「金兒,給乾爹收拾收拾,等會兒有客人要來!咱家得體面些!」
胡金水:「是!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