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截信
就當秦珩急匆匆返回京城,與女帝商議如何一步步施行削藩撤邊計劃時。
北疆,武威城。
「表哥!」
劉承啟急匆匆進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說:「我剛從一個韃靼那邊來的商人身上搜查到一封密信,是韃靼可汗拓跋·摩柯吉寫給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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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正在看兵書的徐臻鴻詫異地抬起頭,「拓跋·摩柯吉寫給陛下的密信?」
「是!」
劉承啟將手裡的信遞過去。
徐臻鴻立即接過來一看,只見封面寫著:「大靖皇帝陛下預覽,北庭可汗密緘。」
看到這幾個字,徐臻鴻的眉頭輕輕一挑,冰冷的光在眼帘中流轉,密信的信封口是用紅蠟密封的,上面蓋著韃靼可汗的大印,強行拆開是行不通的。
「表哥!」
劉承啟篤定道:「必定是韃靼可汗跟陛下在商議什麼,我的直覺告訴我,肯定跟咱們有關係!前番咱們放韃靼兵馬入境,陛下沒敢動咱們,但絕對對咱們有想法!」
「如今白家在朝爭之中落敗,陛下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咱們!表哥,咱們不可不多一些心眼啊!」
徐臻鴻沉默不語,目光緊緊盯著手中密信。
封面的幾個黑字在燭光搖曳中顯得格外刺眼,想到如今朝局變化,秦珩掌兵權,陛下重新奪回權利,白舉儒、嚴忠正被罷相,白崇賢調出中樞閣。
種種跡象表明,陛下這是在倒白!
白家其實已經倒了,只是因為他的存在,陛下不敢處置得太過分,接下來就該處置他了,只要他倒了,白家也就徹底的完了。
前日。
白舉儒還給他寫信,讓他加急備戰,今年冬天,務必要出動兵馬,打幾場漂亮仗。
沒想到今夜就劫到陛下與韃靼可汗交流的密信。
「能打開嗎?」
徐臻鴻思索片刻,決定看一看裡面的內容,將信交給劉承啟。
「能!」
劉承啟舔了舔嘴唇,說:「上頭的封蠟不能動,讓能工巧匠把下面的信封紙口輕輕挑開,取出密信,保證不會被發現!」
徐臻鴻點頭:「速速差人打開,務必小心些!」
「是!」
劉承啟立即快步出去。
徐臻鴻面色凝重,目光在燭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地跳躍,他很想知道,陛下跟韃靼可汗在密謀什麼!
難道真的要對他們動手嗎?
片刻功夫。
劉承啟去而復返,密信已經被打開,遞到徐臻鴻面前:「打開了!」
徐臻鴻接過密信,逐字逐句地瀏覽下去,越看面色越凝重,看到最後,臉上的橫肉都在微微抽動。
劉承啟見徐臻鴻臉色難看,詢問道:「說了什麼?」
「停戰止戈!」
徐臻鴻咬著牙說出這四個字,將手中的信狠狠甩到劉承啟手裡,「陛下竟然要跟韃靼停戰止戈,互開邊市!哼!為了對付我,陛下還真敢!」
「什麼?」
劉承啟驚駭得睜大了眼睛,慌忙接住信去看,看完臉色都變了。
兩人都清楚地知道,一旦雙方停戰互市,那就意味著他們這些邊軍就沒用了,撤邊裁軍是必然的。
他們所得到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頂天了,陛下為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給他一個閒散的官職,掛一個響亮的名頭,然後再慢慢收拾他。
這不就是卸磨殺驢的經典操作嗎?
「表哥!」
劉承啟咽了口唾沫,臉色煞白地說:「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陛下跟韃靼達成協議,停戰止戈嗎?若是停戰之後,陛下會如何安置我們?」
「怎麼?」
徐臻鴻微微側臉,半張臉藏在陰暗中:「你還想阻攔這一切?韃靼可汗都已經回信了,這封信咱們是攔不住的!」
「表哥!」
劉承啟眼底閃著寒光,咬著牙低聲道:「從武威城到京都,不過八百里!陛下的身世白舉儒是驗了,但也非絕對!」
「哼!」
徐臻鴻冷淡的一笑:「你以為秦珩在幽州留下的五萬兵馬是吃乾飯的?馬澤柯日夜練兵,你覺得他這是在幹什麼?」
劉承啟睜大了眼睛,旋即咬牙切齒道:「是秦珩專門為了防備我們的!這個腌臢死太監,著實可惡!早知如此,就該想辦法殺了他!」
「殺他?」
徐臻鴻獰笑一聲:「他可是陛下跟前的紅人,你若是殺了他,豈不是坐實了咱們謀反的罪名?更何況,咱們手裡雖然有十五萬大軍,但軍糧軍餉,可都在朝廷手裡,若有異動,即可斷糧斷餉!」
「表哥!」
劉承啟見自家表哥神色並不急切,道:「您是不是有辦法?」
「急什麼?」
徐臻鴻臉色不再陰沉,只是緊繃著,語氣強硬:「咱們根本就沒有謀逆的心思,可有人卻有當皇帝的心思!陛下坐實身世後,有些人的念想都斷了,但越是斷了,心裡就越癢得厲害,得不到的,永遠的在騷動!」
「您是說秦王?」
劉承啟的眼底閃出驚喜的光:「表哥,是不是秦王給您通過氣了?」
徐臻鴻橫了一眼劉承啟。
劉承啟立即低了頭。
徐臻鴻沉著聲說:「不該問的就不要問,想辦法把京城裡的家人都接出來才是當下的要緊事,白相會想辦法幫忙的。」
劉承啟眼底波光一閃,大聲道:「是!末將這就去辦!」
「還有!」
徐臻鴻繼續道:「把這封信還給那位送信的人,想辦法將此事圓過去,不要讓陛下和秦珩知道咱們截獲了這封密信!」
劉承啟想了想說:「此人是個商人,並非專門的信使,他經常出入武威城,家小也有不少在城內,可以控制!」
「韃靼可汗還知道躲著本將!」
徐臻鴻冷笑一聲:「就這樣下去安排吧!其他的事兒你不要操心,明早叫幾位將軍來中軍大帳議事!」
「是!」
劉承啟知道,這是要有動作了,心底暗喜,匆匆下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