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財經
「戶部今年統計的銀、糧,合計是四千三百五十七萬兩銀子!」
這是張載賀的聲音,「比去年多收一千五百九十一萬兩,哪怕是北方三州發生旱災,幽州戰亂,收上來的稅收反而比去年多,這多收上來的,是陛下推行新政所得!」
白舉儒道:「新政增加了朝廷稅收收入,但今年的開銷也很大!幽州戰亂,西北匈奴暴動,都需要銀子!」
ⓈⓉⓄ55.ⒸⓄⓂ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工部今年建造六艘大船,準備開通海運,耗費一百多萬兩銀子,益州鑿山開路,需要耗費三百萬兩銀子,全國有十餘條河流修堤,耗費五百萬兩銀子,幽州、西北戰亂,最起碼也得耗費五百萬兩銀子,官員俸祿賞賜,花了六百萬兩銀子……」
白舉儒聲音不大,帶著滄桑的味道,字字說來,如數家珍,卻令人感到窒息。
朝廷大有大的好處,大有大的壞處。
體量太大!
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旱情的地方要賑災,洪澇的南方要賑災,外面還要打仗,每一項每一步都離不開一個字,錢!
養心殿完全寂靜。
唯有白舉儒蒼然有力的聲音在殿內傳播回聲。
「……以上種種,統共耗費銀子三千多萬兩銀子!去年國庫還有三千多萬兩,秦國公在幽州抄沒鄉紳家資,也得到了上千萬兩銀子,相當於掏空了大半個幽州,才算勉強夠用。」
「今年戰事不斷,幽州大亂,明年的花銷還是要先預算,六部的堂官(尚書),出了兵部和工部之外,已經把明年的開銷預算報了上來,總共是一千九百六十七萬兩。」
「兵部因為戰亂不定,不敢報,工部因為要益州開路,全國防洪,也沒敢報,但老臣大概預算了一下,這兩部最起碼千萬兩起步,就按照一千二百萬兩來算!」
「如此,六部合計預算是三千一百多萬兩銀子,也就是說,明年預算除外,能剩下的銀子只有一千多萬兩銀子!」
聽著白舉儒把話說完,大殿靜的落針可聞。
秦珩站在殿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白舉儒真不愧是三朝老臣,幾十年的首相,將這些數據詳細的記載腦子裡,一個子都不錯的報出來,而且不用刻意去背,幾乎是過目不忘。
「呼!」
站在白舉儒特賜御椅後面的楊仁霆聽到這些數字,心驚膽戰。
大家只知道朝廷吃的全國稅收,肯定有花不完的錢,可沒有人想過業大也加大,有進地也就有出的。
秦珩知道。
倘若幽州戰事拖延日久,耗費的銀子就越多!
其實他自己手裡還有上千兩銀子的存蓄,這是他抄沒幽州、冀州鄉紳時留下專門賞賜將士的。
要是幽州戰事拖延,也可以拿出來一用。
還有他自上任承天監掌印以來。
各地下方的督軍、督官、督河、督鐵、督銅、督鹽等等的太監,都會給他送上孝敬銀子。
不多。
每人最起碼每年得孝敬五萬兩以上的銀子(很恐怖的數字)!
合計起來,也有個三百多萬兩銀子,再加上抄沒石承家資得來的銀子,秦珩手裡總共有銀子,達到恐怖的兩千多萬兩。
幾乎是全國稅收的一半。
正兒八經的算得上富可敵國了。
而且。
他這還不是有意要貪,要是真的放出貪的口子,那全國給他送銀子的人,能從京都養心殿排到匈奴王庭王妃的懷裡。
「該花的銀子,一個也少不得!」
女帝略略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無論是益州開路還是賑災,都不能停!只有幽州和河套的戰事,也不能不打!索性,國庫的銀子除預算之外,還有剩餘!」
「今年工部打造的商船已經可以用了,按照戶部的預算,開通海運後,每年最起碼能有個四五百萬兩的洋稅,明年的收益也會增加一些!」
「至於還有些沒有上繳稅收的鄉紳,交給你們商議的處理,把最終的結果告知朕和柱國公即可!」
「是!」
三人齊聲。
「國事艱難!」
女帝看向三位心腹老臣,淳淳道:「朕現在又不方便,外面全靠諸位把持著,辛苦你們了!」
「臣之本分!」
三人聞言,立即跪了:「替君分憂,不敢言苦!」
「推下去準備吧!」
女帝擺手道:「把各部的預算擬好票,交到承天監,又承天監掌印批紅便可!」
「是!」
三位丞相起身,退出到門外。
「秦國公!」
三人剛出門,就看到秦珩!
白舉儒神色淡淡,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一句話沒說(心中還是無法解不開那個疙瘩);張賀磐則是眼神很重的瞪了一眼秦珩,一副恨恨的樣子(想起自己的寶貝閨女被秦珩這個假太監給那啥了,他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氣)。
但現在最最讓兩人非常非常生氣到無法原諒的是。
這傢伙成為他們的女婿也就算了。
現在倒好!
直接變成國婿了!
真要是這麼發展下去,那以後得大靖朝,指不定姓什麼呢!
唯有楊仁霆,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
秦珩:「嘿嘿!」
抱著禮貌討好的笑容望著兩位岳丈大人,接受他們的眼神。
於是楊仁霆。
秦珩很嚴肅地:「嗯!」
三人錯肩而過,秦珩剛準備轉身進入養心殿時,身後傳來白舉儒的沙啞的聲音:「柱國上將軍!韃靼的事兒,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是!」
秦珩立即恭恭敬敬地轉身,低頭抱拳。
「徐臻鴻!」
白舉儒並沒回頭,只是望著前面說:「他的弱點是糧草!幽州、北疆苦寒之地,供養不起他的十五萬大軍,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戰事,方可取勝!但韃靼可汗還主,情況可能有變,需得急勝!」
「你可有速勝徐臻鴻的辦法?」
秦珩想了想說:「回首相,雖不敢保證全盛,但絕不會讓陛下和三位丞相失望的!」
「好!」
白舉儒頷首:「倘若你三個月內能拿下徐臻鴻,則國家可定!陛下新政可全面實施,倘若牽延日後,國內必有變動!不要忘了,陛下的身懷,只有三個月的期限!」
秦珩深吸口氣。
還有三個月!
就是女帝的預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