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駐軍
柱國公府。
年底已至，入京述職的官員絡繹不絕，尤其是各地封疆大吏，要麼上奏摺問安述職，要麼親自入京面聖。
凡是入京的官員，必定會登門拜訪國公府。
這些人都是大靖的重要大員，位高權重，秦珩不得不親自出面一一接待。
他一面接待官員，一面還得處理奏摺的蓋印事宜。
賈植將中樞閣擬好的票擬送到國公府上，秦珩看完，蓋了章，票擬才算正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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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他接待的不是別人，而是定胡侯司馬懿。
司馬懿被冊封為一等侯爵，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在整個大靖朝，能夠得到侯爵的將軍並不多——大靖立國數百年，冊封的侯爵也不過百數，其中一大部分還是開國時冊封的開國功臣。
司馬懿能夠獲封侯爵，最主要的戰功是開疆拓土，否則單憑擊敗匈奴王，最多得個伯爵。
因為此功，司馬懿手下的各位將軍也都得到了伯爵的爵位。
司馬懿的家族門楣都已遷入京城，買了房產，置辦了家業，算是安穩下來。
前日喬遷之時，秦珩親自出面，給足了司馬氏面子。
「秦公！」
司馬懿今日登門，是為了商議漠州駐軍之事。
俗話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想要把漠州徹底納入大靖版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最起碼要讓漠州的百姓對大靖有歸屬感，也不能讓他們起了反叛之心。
漠州是司馬懿打下來的，前期駐軍還得以司馬懿為主，起到對匈奴人的震懾作用，先以武力鎮壓，再用教育恩賜感化。
「來啦！」
秦珩身穿朝服出來，神色明顯有些疲憊。
他剛剛接待完中州刺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意地說，「坐吧！自己人就不必講究這套了。」
「是！」
司馬懿坐了半個屁股，陶闊海親自給他端了茶。
「昨日，楊閣老來找乃公商議漠州駐軍將軍。」
秦珩喝了口茶，透了口氣說，「乃公推薦你去。一來，漠州是你打下來的，你也威震漠州，你去了，漠州才能安穩，乃公也能放心。」
「是！」
司馬懿已經做好了前往漠州駐軍的準備，也料到秦珩會派他去。他有自己的想法：漠州固然偏遠艱苦，但好處也有很多。
首先是官位——只要去漠州駐軍，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封疆大吏，正二品大員！
要知道，爵位是爵位，官位是官位，兩者不是一回事。
司馬懿因戰功被冊封為一等侯爵，侯爵是身份的象徵，但不是實權官職。
他目前的官職依舊是西北督軍，但這個督軍是秦珩臨時給的戰時官職，並非固定編制。
如今西北戰事結束，他這個西北督軍的官職就沒了，有種「戰事結束即罷官」的感覺，讓他心裡空落落的。
而接了漠州駐軍這個差事，他的官職就能定下來，起步便是正二品。
這個升官速度，簡直可以用離譜來形容——哪怕是馬澤柯和魯建山，都沒有如此高的官職，至今也不過是總督軍的戰時頭銜。
「說說你的想法。」
秦珩見司馬懿低著頭沉思，以為他不願意，便道，「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乃公能滿足你的，都會滿足你。」
「秦公！」
司馬懿趕緊起身道，「末將是秦公親手提攜起來的人，沒有秦公，就沒有我司馬懿，沒有我司馬家族的今日。司馬懿願為秦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
見司馬懿表態，秦珩還是很高興的，對他的疑心也消散了許多，也確信此司馬懿非彼司馬懿，沒有鷹視狼顧之相。
便說，「你放心，駐軍時間限期三年，三年後就會調你回來。你去漠州，就相當於是去鍍一層金，回來時官職不會太低。」
有秦珩這話，司馬懿就放心了。
「漠州剛剛拿下，匈奴中必有不服之人。」
秦珩揉了揉太陽穴，感覺眼睛有些乾澀——昨晚上跟馮清月鬧了半夜，今早起得太早，有些睡眠不足，「你到了漠州之後，既要有雷霆手段，也要有懷柔之心，恩威並施，穩穩壓住匈奴人，決不能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秦公放心！」
司馬懿立即起身抱拳，正色道，「只要末將在，就不會讓匈奴人有空子可鑽。三年之期，末將保證將漠州打理得井井有條，協助朝廷治理好漠州。」
「嗯！」
秦珩點頭，起身道，「漠州刺史的人選，乃公給你找了一位做事剛硬、果斷的搭檔。此人做事有魄力，頗有武將之風，為人剛正不阿，是個能大刀闊斧整改漠州的好手。」
「哦？」
司馬懿倒是好奇了，「能得秦公如此評價之人，末將倒想見上一見。」
「這人你應該沒聽過。」
秦珩又喝了口茶，笑著說，「他叫沈平川，以前是涼州榆林的知縣，也是當年上奏揭發馬澤柯的那位官員。」
司馬懿驚訝道：「是他啊！」
秦珩：「嗯？你認識這位沈平川？」
「認識！」
司馬懿苦笑著搖頭道，「秦公是不是忘了，末將北擊匈奴時就是從榆林出發的。當時匈奴王托克噠率領大軍壓到榆林城下，沈平川率領榆林城軍民數萬，硬生生扛住了托克噠的進攻，數十日未能破城。」
「末將發兵北上時，沈平川給末將準備了三萬石糧草，讓我給死去的榆林軍民報仇。此人性格剛烈，又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子，確實難得。」
「原來如此！」
秦珩這才想起他們二人同時在涼州抵抗過匈奴，笑道，「既然認識那就再好不過了。武在你，文在他，你們合力，讓漠州煥然一新！」
「秦公！」
司馬懿卻笑著說，「說句實話，倘若是沈兄擔任漠州刺史，末將敢保證，『武』絕對是他的。您別看他剛正不阿、性格剛烈，但殺人他可絕不手軟。他要是去了，末將可就變成文官了！」
「哈哈哈！」
秦珩笑了起來，「乃公只見過沈平川的奏摺，真人還沒見過。聽你這麼說，乃公倒是也有些好奇了。只可惜公務繁雜，暫時去不了，不然定要去涼州送送你們。」
「秦公，」
司馬懿道，「可否去一趟涼州？」
「唔——」秦珩沉吟起來。
他確實非常想去。
因為澤蘭娜爾就在涼州。當時匆匆埋葬了她，如今想來覺得對不起她，想把她遷到京都來。
「報！」
秦珩正在考慮時，陶闊海突然進來，稟報導：「老祖！大興的使者入京了，聽說是為了他們的公主而來！」
秦珩聞言，倏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