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突死
「轟!」
毫無防備,毫無徵兆,孫啟良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孫大人!」
眾親隨驚了一下,但只是以為他這是中暑昏迷了,因為這個時段的日頭太硬,很容易中暑,他們也中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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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親隨大喊道:「快把漿水拿來,給孫大人餵下去!」
「先抬!」
又有親隨喊道:「先把孫大人抬到樹下!」
眾人又急又忙地將孫啟良抬到樹下,然後趕緊往他嘴裡灌漿水,意外出現了,正常活人灌水,喉嚨會下意識地動,水就能灌下去。
漿水灌入孫啟良嘴裡,竟然全部溢出來,一口也沒灌下去。
給孫啟良灌漿水的人似乎意識到什麼,心底驟然一寒,心臟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什麼東西給揪住了,他緊張地抬起手,輕輕放在孫啟良的鼻下。
沒有鼻息。
他渾身一顫,立即將手指放在孫啟良的脖頸處。
脈搏沒有跳動。
這一瞬間,他如遭雷擊似的渾身一顫,機械地轉過頭,聲音極其沙啞的對其他人道:「孫大人,死、死、死、死了!」
「死了?」
眾人頓感一陣頭皮發麻。
這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會如此詭異的毫無徵兆的死了,死的莫名其妙,這種詭異的死法令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陣寒意。
大中午的,眾人竟然感到了冷意。
「快!」
一個親隨反應過來,立即起身道:「快通報刺史大人,孫大人可是六品河道,咱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們兩留下看著!」
親隨頭子下令道:「你們兩個隨我回城!」
隨後他們立即返回中州城,向河道總監官匯報此事,河道總監立即匯報給中州刺史,馬海源知道秦珩在調查黃河決堤之事。
得知孫啟良突然暴斃,馬海源大驚,立即向秦珩匯報此事。
秦珩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驚:「暴斃?」
「是!」
馬海源是跑來的,氣喘吁吁地說:「孫啟良的親隨說的,原本還騎在馬背上好好的,剛準備下馬休息時,孫啟良一頭載下馬,當場就死了!」
秦珩顯然不信:「沒有任何異樣情況?」
「沒有!」
馬海源搖頭道:「下官已經詳細盤問過了,親隨說毫無徵兆,突然就倒了!起初他們以為是中暑,準備給他灌漿水,但漿水灌不下去,這才發覺他死了。」
「秦公!」
卜天壽也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天壽!」
秦珩見卜天壽來了,立即道:「你速速親自去查看,定要查個原因出來,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突然就死了!把仵作也帶上,查個詳細!」
「是!」
卜天壽要的就是秦珩這句話,當即轉身就走。
卜天壽出了門,先命人帶上刺史府的仵作(驗屍官),直接取了刺史府的馬(五品以上官員可城內騎馬,卜天壽特列),帶著親隨,加速往孫啟良出現意外的地方趕。
孫啟良的幾個親隨在前面帶路。
半柱香時間。
眾人就趕到孫啟良暴斃的地方。
卜天壽策馬疾馳到孫啟良暴斃之地時,就看到孫啟良橫躺在樹下,兩個親隨守護在旁邊。
他立即翻身下馬,來到孫啟良身邊查看。
只見孫啟良神色如常,沒有任何痛快的表情,嘴唇也沒有發紫,面色早已雪白如紙,伸手一抹,渾身冰涼,儼然死了。
卜天壽轉身掃視四周的環境。
正常的官道上,沒有任何異樣情況,正午的日頭正硬,樹葉被曬得懨懨不振,田地里連農耕的人都沒有,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
仵作過來,開始詳細檢查孫啟良的屍體。
仵作檢查首要就是望、聞、問、切。
先觀察了孫啟良的膚色、五官,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口鼻均無白沫,再觀察耳道,也沒有問題,最後是脫衣服。
脫光孫啟良的衣服,觀察私處,也沒有問題。
仵作捏開孫啟良的嘴,聞了聞,察覺到嘴裡似乎有股異樣的味道,這股味道不香不臭,很奇怪。
「有問題?」
旁邊的卜天壽見仵作蹙眉,立即詢問。
「嗯!」
仵作點頭道:「孫大人的嘴裡有股奇怪的味道,正常來說,人無論是死是活,嘴裡有異味必定是臭氣,但孫大人嘴裡的異味,不是臭的,但也不香。」
「大人!」
負責監視孫啟良的人立即道:「今早上來的時候,孫大人買了一包香料!」
「香料?」
仵作一聽,立即在剛才脫去的衣服里找,果然找到一包香料,他放在鼻尖前聞了聞,看向卜天壽道:「應該就是這香料的味道。」
卜天壽蹙眉道:「能確認死因是香料導致的嗎?」
「不能!」
仵作搖頭道:「只能證明孫大人嘴裡的氣味就是這香料,但不能說明是香料中毒,我剛才聞了,這香料是無毒的!」
卜天壽感到一陣失望,但還是回頭對下屬道:「速派人去,將這個賣香料的人控制起來!」
「是!」
兩個親隨立即翻身上馬而去。
仵作繼續檢查屍體。
只見他打開隨身箱子,從裡面取出一根銀針,刺入孫啟良的咽喉、臟腑等位置,再觀察銀針是否變色。
結果發現,銀針均未變色。
卜天壽見銀針沒變色,問道:「能排除毒殺嗎?」
「不能!」
仵作搖頭道:「銀針只能檢查出砒霜,但無法檢查出劇毒之物,比如烏頭、鉤吻、曼陀羅等物!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而死,孫大人死得蹊蹺,必有緣故,只是暫時無法查清!」
然後他看向卜天壽道:「卜大人,這裡無法詳查,得將孫大人抬回城裡,城裡的工具比較齊全,方能詳細查驗!」
「好!」
卜天壽見這裡也沒有實際有用的證據,只得點頭。
眾人先給孫啟良穿好衣服,將他抬上馬背,控制住,隨後眾人策馬返回中州城,往刺史府的仵作坊而去。
城內某酒樓中。
侯世輝坐在樓上吃酒,望著從城門口進來的人,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