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子，當為本次大比第一
全場沸騰！外門第一天驕李慕雪，對陣黑馬雜役林楓！
這絕對是本屆大比最受期待的一戰！
高台上，陳玄宗主饒有興致：「紅長老，你覺得誰能贏？」
紅臉長老沉吟片刻：「按常理，李慕雪鍊氣七層，劍道天賦卓絕，勝算更大。那個林楓我看不透。」
陳玄笑道，「是啊，看不透。一炷香後，就見分曉。」
台下，蘇婉緊張地攥著衣角：「師兄，李師姐很厲害的，你要小心。」
青玄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無妨。」
剛才的戰鬥，他消耗微乎其微，趁此機會好好觀察李慕雪。
這個少女確實不凡，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指劍氣，實則已經觸摸到了「劍意」的門檻。
以鍊氣七層的修為做到這一步，在這末法時代堪稱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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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心中暗嘆：「可惜，劍走偏鋒了。」
李慕雪的劍道太過追求「純粹」，少了包容。
這種路數前期進步快，到了後期反而會成為桎梏。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
「決賽開始！一號對七十三號，上台！」
青玄和李慕雪同時起身，走上擂台。
兩人相對而立。
一個白衣勝雪，氣質清冷。
一個青衣樸素，神色平靜。
李慕雪眼中戰意升騰，「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林師弟，請全力出手。」
青玄點點頭：「師姐先請。」
鏘！
李慕雪不再客氣，右手拔出長劍指向青玄道：
「此劍名『秋水』，黃階上品。小心了。」
話音落，劍光起。
一道快如閃電的白色劍氣破空而來！
青玄側身恰好避過。
緊接著，第二劍、第三劍...劍光如潮，連綿不絕。
《青嵐劍典》第一重，流雲劍法！
劍如流雲，變幻莫測。
台下弟子都看得眼花繚亂了。
「這就是李師姐的劍法嗎？好快！」
「每一劍都直奔要害，太狠了！」
「林楓只能躲，根本還不了手！」
青玄確實在躲，他在觀察李慕雪的劍路。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李慕雪的劍越來越快，劍氣縱橫，擂台上已經布滿了劍痕。
青玄只是閃避，並沒有還擊。
李慕雪忽然收劍，臉色微冷，「林師弟，你是在羞辱我嗎？若你看不起我的劍法，大可不必如此。」
青玄搖頭：「師姐誤會了。我只是在等。」
「等什麼？」
青玄平靜道：「等師姐用出最強一劍。師姐的劍法中，藏著一式殺招，對嗎？」
李慕雪微微一驚，她確實藏了一式殺招，是她閉關三個月在後山觀瀑布而悟出的劍法「飛瀑」！
這一劍，她從未在人前使用過。
「你怎麼知道？」她沉聲問。
青玄道，「劍意告訴我的。師姐的劍意如蓄勢之水，隱而不發。水滿則溢，師姐已經快到極限了。」
李慕雪沉默了。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好，那就如你所願。」
她緩緩舉起雙手握著的長劍。
周身靈力瘋狂湧入劍中，秋水劍發出嗡嗡鳴響，劍身亮起刺目光芒。
李慕雪聲音凝重道：「這一劍，我命名為『飛瀑』。林師弟，小心了。」
只是簡單的一劍斬下。
這一斬，仿佛一道從天而降的瀑布，攜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轟然落下！
台下，所有弟子都感到呼吸困難。
高台上，紅臉長老猛地站起：「這一劍已經觸摸到劍意門檻了！」
陳玄宗主眼中閃過讚賞：「慕雪這孩子，果然天賦異稟。」
劍氣洪流，將青玄完全籠罩其中。
所有人都認為勝負已分。
「飛瀑，名字不錯。」
青玄的聲音傳來，依然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一縷灰色劍氣，在指尖凝聚。
這是他融合了誅仙劍意和不朽劍痕後，自行衍生的一縷劍意。
只有髮絲粗細，卻凝練到了極致。
「我這一劍，名為『破妄』。」
青玄輕聲道，並指向前一點，灰色劍氣迎向劍氣洪流。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聲輕微的「嗤」響。
看似無可匹敵的劍氣洪流，在接觸到灰色劍氣的瞬間，以極快的速度消融潰散！
李慕雪的飛瀑一劍，被一道髮絲粗細的劍氣，以點破面輕鬆破去！
灰色劍氣去勢不減，直指李慕雪眉心。
在距離她眉心三寸時停住了。
劍氣散去。
李慕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秋水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敗了，敗得如此徹底。
她最強的殺招，被對方隨手一劍破去。
如果對方願意，剛才那一劍已經能取她性命。
她喃喃道，「為什麼？我的劍錯在哪裡？」
青玄收回手，淡淡道：「師姐的劍，沒有錯。只是太過追求『形』，而忽略了『神』。飛瀑雖猛，卻失了水的至柔。剛不可久，柔不可守，剛柔並濟，方為劍道。」
李慕雪渾身一震。
剛不可久，柔不可守，剛柔並濟，方為劍道。
這十六個字，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她苦苦追尋三個月的劍道瓶頸，在這一刻鬆動了。
「我明白了。」
她深深看了青玄一眼，彎腰撿起劍，發自內心的拱手行禮。
「多謝林師弟指點。」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懂了，李慕雪在向林楓請教劍道！
外門第一天驕向一個雜役弟子請教劍道，這比林楓獲勝更讓人震撼。
「決賽，七十三號勝！」執事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玄宗主緩緩起身，眼中滿是驚喜：「此子，當為本次大比第一！」
紅臉長老也激動道：「宗主，此子必須重點培養！假以時日，必成我青嵐宗支柱！」
劉長老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頒獎儀式很快舉行。
青玄站在最高處，接過了獎勵：
一個裝著築基丹的玉瓶，一枚刻畫《青嵐劍典》前三重的玉簡，一個裝有五百靈石的儲物袋。
陳玄宗主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林楓，你以雜役之身，奪得大比第一，實屬不易。從今日起，你晉升外門弟子，賜獨立庭院。另外，本宗主特許你入藏書閣一層，任意翻閱三日。」
「謝宗主！」青玄拱手。
台下，蘇婉激動得熱淚盈眶。
儀式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深夜，青玄的新庭院。
獨門獨院是外門弟子才能享受到的待遇，靈氣比雜役區濃郁數倍。
青玄盤膝坐在靜室中，打開玉瓶。
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誘人藥香的築基丹躺在瓶中。
他沒有猶豫，直接吞服。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磅礴藥力，衝擊著四肢百骸。
青玄運轉功法，引導藥力修復「不朽劍痕」。
一夜過去。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靜室時，青玄睜開雙眼。
鍊氣四層！不朽劍痕修復了百分之八！
築基丹的藥力，讓他省去了至少三個月的苦修。
「接下來，該去藏書閣了。」
他起身推開房門。
院中，蘇婉已經等在門外，手裡捧著早餐：「師兄，你醒啦？我給你做了靈米粥。」
青玄接過，忽然道：「蘇婉，從今天起，你不用叫我師兄了。」
蘇婉一愣：「那...那叫什麼？」
青玄道：「叫我公子吧。我準備組建自己的勢力，你願意跟著我嗎？」
蘇婉眼睛一亮，重重點頭：「願意！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青玄笑了，「好。吃完早飯，陪我去藏書閣。」
兩人剛走出庭院，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外。
李慕雪看著青玄，眼神複雜開口道：「林師弟，我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