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是？青嵐宗的『封龍陣』?
青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手指撫過樹幹上的疤痕。
蘇婉緊張地看著他，小手攥著衣角。
青玄轉過身看向李慕雪說道：「我可以去，但是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蘇婉不能跟著。礦洞太危險，她需要絕對安全的地方。」
李慕雪毫不猶豫開口道：「李家在坊市有別院，有築基客卿坐鎮，我可安排蘇婉姑娘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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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想說什麼，青玄抬手制止：「聽話，這次你不能去。」
她咬著嘴唇，最終點頭：「公子小心。」
青玄再次看向李慕雪道：「第二，進礦洞後，一切聽我指揮。遇到危險，我說退就必須退。」
李慕雪略一沉吟，抱拳：「可。」
同一時間，劉長老密室。
燭火搖曳，映照著四張陰沉的臉。
劉長老坐在主位，指尖敲擊著桌面道：「那小子和李慕雪已經搭上線了，今日就會去西山礦洞。這是個機會。」
下首三個黑衣人低頭：「請長老明示。」
「礦洞危險，死個把天才很正常。」
劉長老冷笑著說道：「你們三個擅長隱匿追蹤，跟進去。不要急著動手，等他們和洞裡的怪物拼得兩敗俱傷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左邊黑衣人猶豫道：「長老，李慕雪畢竟是李家嫡女，萬一...」
劉長老眼中閃過寒光，「萬一什麼？礦洞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李家要查，也只能查到怪物頭上。再說，只要手腳乾淨，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說完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泛著幽光的銀色絲網。
「這是一次性法器『鎖靈網』。催動後可禁錮築基以下修士靈力三息。」
「關鍵時刻用上，三息時間，夠殺他們十次了。」
為首的黑衣人接過絲網，眼中露出狠色。
劉長老最後叮囑道：「記住，林楓必須死。如果可能，留李慕雪半條命，廢了修為扔出來。讓她做個活證據，證明礦洞有多危險。」
「是！」
三道黑影悄然離開密室，融入晨霧。
午時，西山礦洞入口。
青玄和李慕雪御風而至。
礦洞位於西山北麓，洞口高三丈，寬五丈，像一張巨獸的嘴。
礦洞已經暫時被宗門用陣法封鎖了，還安排了兩名執法堂弟子守在洞口。
一名弟子認出二人，連忙行禮道：「李師姐，林師兄。宗主有令，礦洞危險，二位真要進去？」
李慕雪亮出任務令牌：「接了任務，自然要進。」
弟子不敢再阻攔，立即開啟了陣法。
踏入洞口的瞬間，青玄腳步微頓。
李慕雪警覺道：「怎麼了？」
青玄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洞口岩壁旁，用手指撫過一道深深的痕跡。
那是三道並排且邊緣光滑的爪痕，每道都有三寸深，像是某種極其堅硬的爪子輕鬆劃開岩石留下的。
李慕雪也看出了問題輕聲道：「這不是妖獸的爪痕。妖獸爪痕大多粗糙，會帶下碎石。這痕跡太乾淨了。」
青玄點頭，目光看向洞內深邃的黑暗。
李慕雪並指一引，腰間長劍出鞘三寸，一縷雪白劍氣如游蛇般探入洞中。
這是李家秘傳的「劍氣探路術」，劍氣所過之處，她能模糊感應到生靈氣息。
三息過後，她臉色微微泛白。
她收回劍氣看向青玄道，「至少十股氣息，都很暴戾，分布在前方三百丈範圍內。更深處感應不到，有什麼東西干擾了劍氣。」
青玄的神識也已經悄無聲息地鋪開。
誅仙劍殘片在丹田輕顫，將他的神識感知提升了數個檔次。
他感受到了洞內百丈處潛伏的七團暗紅色氣息，還有更深處那些扭曲、混亂的能量波動。
以及洞外三百丈處，有三團刻意壓抑的氣息，正借著岩石掩護緩緩靠近。
「果然來了。」
青玄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對李慕雪說道：「走吧，小心些。」
兩人深入礦洞。
洞壁上的月光石已經損壞了一大半，只有零星幾顆散發著微弱光芒。
地面到處散落著沾染有暗紅色血跡的採礦工具。
走了約百丈左右，可以清晰聽見前方傳來低沉的呼吸聲。
七雙刺目的紅光在黑暗中亮起。
李慕雪長劍完全出鞘，劍身泛起霜白寒光。
她看清了那些外形似狼的生物，體型比正常岩甲狼大了兩倍不止，全身覆蓋著黑褐色的岩石甲殼，關節處甲殼交錯，幾乎看不到縫隙。
李慕雪凝神戒備自語道：「岩甲狼？不對，岩甲狼的甲殼沒這麼完整。」
七頭變異狼同時撲來！
李慕雪劍光如雪，迅速施展出《青嵐劍典》第二重「寒霜劍」，劍氣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冰霜。
鐺！
劍刃斬中為首狼獸的脖頸，濺起一串火星，在其甲殼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狼獸吃痛，更瘋狂地撲咬過來。
另外六頭從兩側包抄，配合極其默契。
李慕雪意識到劍氣破不開甲殼，只能選擇游斗閃避。
幾次險險躲過撲擊，衣衫早已被狼爪帶起的勁風劃破。
她朝青玄所在方向急呼：「林師弟！」
青玄站在後方，靜靜看了狼獸三息，他發現狼獸的甲殼並非完全無縫。
每塊甲殼連接處都有一條極細的灰色紋路，那是能量流動的軌跡，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第四息，他動了，只是簡單的並指為劍。
誅仙劍氣分化成七縷細如髮絲的灰暗劍氣，在昏暗礦洞中幾乎看不見。
七道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頭變異狼同時僵住不再動彈。
下一秒，它們脖頸、脊椎、關節等處的甲殼連接縫，齊齊裂開。
灰色劍氣從內部爆發，瞬間絞碎了所有生機。
七具狼屍轟然倒地。
李慕雪持劍而立，微微喘息著看向青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苦戰無果，青玄卻輕描淡寫，一指殺七狼。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擊都精準命中甲殼唯一的弱點，要知道那些連接縫，有些甚至不到頭髮絲寬。
她深吸口氣震驚道：「你的劍總能找到最脆弱的點。」
青玄走到一具狼屍旁蹲下仔細觀察起來。
發現甲殼正在融化，就像蠟燭遇熱一樣，堅硬的岩石甲殼化作粘稠的黑色液體滲入地面消失不見。
幾個呼吸間，整具狼屍就只剩下皮毛和骨頭，那些甲殼仿佛從未存在過。
青玄站起身，眼神凝重的說道：「這不是變異。這是寄生，或者說融合。」
他轉頭看向礦洞更深處繼續道：「有什麼東西，能把岩石和生物完美融合在一起，創造出這種怪物。」
話音剛落。
礦洞深處再次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數量至少是剛才的十倍。
在更深處，一聲悠長、低沉、仿佛來自遠古的龍吟，穿透岩壁隱隱傳來。
李慕雪臉色一變：「那是...」
青玄眯起眼睛，他體內的誅仙劍殘片在龍吟聲中震顫起來，帶著十分渴望的意識。
李慕雪握緊劍柄，目光凝重道，「聲音來自更深處，這礦洞恐怕不簡單。」
青玄率先邁步向著礦洞更深處走去，頭也沒回的說道：「本就不簡單。能製造那種融合怪物的東西，怎麼可能簡單。」
兩人循聲深入。
礦道逐漸開闊，岩壁上的開鑿痕跡從粗糙變得規整，甚至出現了人工打磨的台階。
牆壁上開始出現殘缺的壁畫，壁畫大部分已經剝落，只是依稀能辨認出內容。
李慕雪停在一幅相對完整的壁畫前沉吟道：「這是...」。
壁畫上一名青衣劍客持劍而立，對面是一條盤旋的岩石巨龍。
下一幅，劍客與巨龍激戰，劍氣與龍息碰撞。
最後一幅，劍客與巨龍同歸於盡，劍客的劍刺入巨龍心臟，巨龍的龍爪也貫穿了劍客的胸口。
李慕雪聲音帶著敬畏說道：「青嵐宗開派祖師青嵐真人。宗門典籍記載，祖師晚年曾與一條『地脈岩龍』大戰，最終雙雙隕落。原來是在這裡。」
青玄手指撫過壁畫上巨龍的眼睛。
那雙眼睛被刻意塗成暗紅色，與剛才那些變異狼群的眼睛一模一樣。
青玄緩緩道，「不是隕落，是封印。青嵐真人斬殺岩龍後，發現龍屍有問題，以自身為代價，在此設下封印，坐化鎮守。」
「封印什麼？」
青玄沒有回答，繼續向前邁步而去。
又走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礦洞盡頭出現一座高達十丈的巨型石門。
石門緊閉，表面刻滿複雜的陣紋，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微弱的青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神秘。
李慕雪認出了此陣法，臉色微變道，「這是青嵐宗的『封龍陣』！只有青嵐劍意或者龍族血脈才能開啟。強行破陣會觸發自毀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