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禁地遺蹟，悟道茶葉
劍身漆黑無光，仿佛能吞噬光線，築基中期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花清影和眾弟子被這氣息壓迫得連連後退，臉色煞白。
青玄持劍而立，體內誅仙劍意與玄鐵劍意同時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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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已無法避免。
影殺閣莫七的劍輕微擾動，沒有破風聲，也沒有劍光。
青玄的眉心卻傳來針刺般的劇痛，那是劍意鎖定要害的死亡預警。
他幾乎是本能的側身。
嗤！
一道細若髮絲的黑色劍痕，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在後方岩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切口。
莫七的聲音毫無波瀾道：「反應不錯。可惜，躲得過一劍，躲不過五劍。」
他身後四道黑影同時襲來，占據四方方位，手中各持一枚黑色陣旗，同時插地。
「影殺鎖靈陣！」
黑色波紋從陣旗擴散，瞬間連接成網，將方圓百丈籠罩。
陣法之內光線黯淡，靈氣凝固，連聲音都被吞噬大半。
花清影和百花谷弟子感覺靈力運轉瞬間滯澀了三成，臉色更白。
青玄卻神色不變，玄鐵劍意最擅長的，就是在壓制中屹立，這陣法對他影響微乎其微。
他感受著懷中天機令的震動越發劇烈，迷蹤林邊緣那角石門正散發出柔和的青色光暈。
花清影急聲道：「林前輩，我們...」
青玄果斷道：「進石門。」
「什麼？可那是禁地。」
「禁地總比死地強。」
青玄說完，一把抓住花清影手腕，身形如電射向石門。
同時左手向後一甩，三張爆炎符脫手飛出，在空中炸開漫天火雨，暫時阻隔視線。
「想逃？」莫七冷笑，劍指一點。
四名影殺閣築基同時出手，四道黑色劍氣交織成網，罩向青玄後背。
青玄沒回頭，右手鎮岳劍反手一斬。
玄鐵劍意·鎮岳如山！
土黃色劍氣如城牆豎起。
轟！
黑色劍網撞在劍氣城牆上，雙雙潰散。
反震之力讓青玄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
築基中期帶領四名築基初期的合擊，果然不好接。
他也借著這股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帶著花清影率先沖入石門光暈。
百花谷弟子見狀也咬牙跟上。
最後一人踏入石門的瞬間，莫七的劍到了。
黑色劍尖刺入光暈，如陷泥潭般速度驟減。
石門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一股浩瀚、滄桑、仿佛來自遠古的排斥之力爆發。
莫七悶哼一聲，被震退三步。
他盯著緩緩閉合的石門，眼神陰沉道：「藥神宗遺蹟竟然真的存在。」
「師尊，怎麼辦？」一名影殺閣築基問道。
「等。」
莫七收劍說道：「遺蹟開啟有時限，最多三日他們必須出來。傳訊給天機閣那邊，就說目標入了藥神宗遺蹟，讓他們派『丙字隊』過來。」
「丙字隊？那可是專門探索遺蹟的。」
「藥神宗遺蹟的價值，值得他們動。」
莫七看向百花谷方向繼續說道：「至於谷內，天機閣既然動手了，就讓他們打頭陣。我們坐收漁利。」
「是！」
石門之內並非預想中的黑暗通道。
青玄落地瞬間，便置身於一片奇異空間。
天空是柔和的淡綠色，沒有日月，只有流光如雨絲般垂落。
地面鋪滿厚厚的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
四周生長著無數從未見過的植物：會發光的蘑菇、長著人臉的藤蔓、葉片如水晶的矮樹...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只是呼吸一口，便覺體內靈力活躍了三分。
花清影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震撼道：「這裡就是藥神宗遺蹟？」
身後十幾名百花谷弟子陸續落地，大多帶傷，但性命無虞。
青玄皺起眉頭，他的神識在這裡受到了極大壓制，只能延伸出十丈左右。
誅仙劍殘片在丹田內瘋狂震顫，發出警告。
此地有大兇險。
青玄沉聲道：「都別亂動。這裡的植物，大半都有劇毒。」
他指向一株開著七彩花的藤蔓：「那是『七情絕魂藤』，花香會讓人陷入幻境，三息內神魂潰散。」
又指向那些發光蘑菇：「『腐骨螢光菇』，孢子沾身，血肉會從內而外融化。」
百花谷弟子嚇得連連後退。
花清影也是臉色發白：「林前輩對靈草如此了解？」
「略懂。」青玄沒有多說。
前世他探索過無數秘境，藥神宗雖未親至，但類似的上古藥園見過不少。
這些陷阱都是標配。
他取出天機令。
令牌此刻已不再震動，表面浮現出一幅簡略地圖：一條彎曲小路，通往中央的「百草園」。
園中標註著一個茶壺圖案，旁邊小字：「悟道茶」。
「跟緊我，一步都不能錯。」
青玄率先踏上小路。
路很窄，僅容一人通行。
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毒植，有些甚至伸出藤蔓試探，被青玄用劍氣斬斷。
走了約半炷香，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
那是一座方圓百丈的圓形藥園，被一圈白玉欄杆圍起。
園中靈土呈現七彩之色，種植著上百種罕見靈藥，每一株都至少是千年份。
在藥園中央，還有一株三尺高的小樹。
樹身晶瑩如玉，葉片呈淡金色，共九片。
每片葉子上都有天然道紋流轉，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玄妙氣息。
此樹正是悟道茶樹。
青玄沒有立刻上前，他的目光落在茶樹下方，那裡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呈玉白色，歷經不知多少歲月而不朽。
它保持著打坐姿勢，雙手捧著一尊三足小鼎，鼎中還有半鼎早已乾涸的藥渣。
骸骨前方，立著一塊石碑。
花清影上前，輕聲念出碑文：
「吾乃藥神宗末代守園人，藥塵子。」
「第八紀元末年，天災降臨，宗門覆滅。吾攜宗門至寶『藥神鼎』及悟道茶種逃入此秘境，欲為道統留一線生機。」
「然秘境受損，靈氣日漸枯竭。吾以畢生修為滋養茶種三百年，終使其生根發芽，卻無力等到茶樹成熟。」
「後世有緣人至此，若肯應吾三事，便可取走悟道茶葉及藥神鼎殘片。」
「第一，取葉不得超過三片，需留六片以續茶脈。」
「第二，將藥神鼎殘片交予可信之人，嘗試重鑄此鼎，續我藥神宗煉藥傳承。」
「第三...」
碑文到這裡，字跡突然變得潦草，仿佛書寫者當時極度激動：
「若日後遇見身懷『紀元封印』氣息者，殺之！此乃毀滅我宗之元兇！」
紀元封印？
青玄想起懷中那滴紫色液體。
藥神宗的覆滅，果然與紀元管理局有關。
花清影看向青玄道：「林前輩，我們...」
青玄走到骸骨前，躬身三禮：「晚輩林楓，機緣至此，當應前輩所託。」
禮畢，他小心翼翼地從茶樹上摘下三片悟道茶葉。
葉片離枝瞬間，整株茶樹光芒大盛，九片葉子中剩餘六片道紋流轉更快，仿佛在感謝取葉者的節制。
青玄將其中一片茶葉遞給花清影：「此葉先予你，可助你療傷或突破。至於貴谷承諾的三片，待救出谷主後再議不遲。」
花清影一怔，隨即鄭重接過，深施一禮：「前輩高義。此葉已是厚賜，待救出師父，百花谷承諾的三片悟道茶，必當奉上。」
青玄又看向那尊三足小鼎。
鼎身遍布裂痕，缺了一角，依舊能看出當年精美紋路。
他伸手觸碰，鼎中殘留的最後一絲神念湧入腦海。
是一段殘缺記憶：
藥神宗覆滅之夜。
天空撕裂，無數黑袍修士從天而降，他們手持刻滿封印符文的鎖鏈，所過之處靈氣被封禁，修士修為暴跌。
藥神宗護山大陣如紙糊般破碎，弟子成片倒下。
藥塵子攜鼎逃入秘境前，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那些黑袍人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青銅鏡。
鏡中倒映出的是一個個被抽乾靈氣的世界虛影。
鏡面底部刻著四個古字：
「紀元之鏡」
記憶到此中斷。
青玄收回手，眼神逐漸冰冷。
紀元之鏡看來就是紀元管理局收割世界的核心法器之一。
他將藥神鼎殘片收起，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遺蹟入口方向傳來轟鳴，石門被強行轟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