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內賊,庫房失竊
同一時間,玄霜谷。
雲夢瑤易容成的「赤霄門內門弟子趙炎」,正跪在玄霜大殿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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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方,玄霜穀穀主寒松道人端坐主位,左右站著四位長老,皆是築基修為。
殿內氣氛肅殺。
「趙炎。」
寒松道人開口,聲音如冰:「你所說赤霄門暗通青玄之事,可有證據?」
「有。」
雲夢瑤低頭,雙手奉上一枚玉簡:「這是弟子冒死從赤霄門藏書閣拓印的密函副本。上面有赤霄掌門親筆,約定與青玄裡應外合,事後平分東華地脈。」
寒松道人隔空抓過玉簡,神識掃入。
片刻後,他臉色陰沉下來。
玉簡內容半真半假,真是赤霄門確實暗中聯繫過青玄,假是所謂的「平分地脈」純屬捏造。
但玉簡上的掌門印信和筆跡,卻是雲夢瑤以秘法仿製的真品,足以亂真。
寒松道人捏碎玉簡:「赤霄老賊!當年爭礦之仇未報,今日竟敢勾結外敵,圖謀我玄霜谷!」
左側大長老沉吟:「谷主息怒。此事還需核實。萬一是青玄的反間計...」
「反間計?」
寒松道人冷笑:「那趙炎身上中的『赤霄炎掌』也是假的?他體內火毒攻心,再晚半個時辰救治就死了,這也是苦肉計?」
大長老看向雲夢瑤。
雲夢瑤適時咳出一口黑血,血中帶著火星。這是她以秘法模擬的火毒症狀,足以假亂真。
「弟子,句句屬實。」
她喘息:「赤霄門已暗中集結弟子,預備三日後突襲玄霜谷後山節點。屆時青玄會從正面佯攻,吸引谷中主力...」
話未說完,殿外忽然傳來喧譁。
一名弟子跌撞沖入:「谷主!赤、赤霄掌門率眾到了山門外,說要見您!」
殿內眾人色變。
寒松道人霍然起身:「帶了多少人?」
「不下兩百,皆是內門精銳!」
「好,好得很。」
寒松道人眼中殺機畢露:「我不找他,他倒送上門來了。傳令,開啟護谷大陣,所有弟子備戰!」
「谷主且慢。」
雲夢瑤急道:「赤霄掌門此時親至,必是察覺密函泄露,想來個先發制人。您若現在與他開戰,正中青玄下懷!」
「那你說如何?」
「示弱。」
雲夢瑤咬牙:「放他進來,在谷中設伏。若能當場擒殺赤霄掌門,赤霄門不攻自破。屆時再轉頭對付青玄,易如反掌。」
寒松道人盯著她,良久,緩緩坐下。
他揮手:「你說得對。請赤霄掌門入谷,只許他帶三人進殿。其餘人,留在山門外。」
弟子領命而去。
雲夢瑤低頭,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計劃,成了。
青玄峰,庫房。
蘇婉看著空了大半的丹藥架,臉色發白。
她今早清點時還好好的,午後去後山送了一趟傷藥,回來就發現三排架子空了。
失竊的皆是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上品丹藥,價值不下五千靈石。
更詭異的是,庫房門口的禁制完好無損,窗戶也無撬痕。賊像是憑空進來,又憑空消失。
她立刻去找韓老。
韓老在工坊里聽了,放下錘子:「內賊。」
「可峰上弟子都是經過篩選的,怎麼會...」
「人心會變。」
韓老擦擦手:「去查這兩天有誰靠近過庫房,尤其是重傷員。偷這麼多丹藥,要麼是囤積居奇,要麼是,要跑路。」
蘇婉心一沉。
她挨個營帳查問,最後在一個重傷弟子鋪位下,找到了一個空藥瓶,正是失竊丹藥中的一種。
那弟子昏迷著,三天前在礦洞之戰中胸口中了毒掌,一直沒醒。
韓老檢查後搖頭:「不是他。他體內毒素未清,偷丹藥有什麼用?有人栽贓。」
「可誰會栽贓一個昏迷的人?」
韓老沒答,他蹲下,仔細檢查鋪位周圍的痕跡。
很快,他在床腳發現一點極淡的泥印,不是青玄峰常見的紅土,是黑色的、帶著腥味的沼澤泥。
「雷澤。」
韓老起身:「今天有誰從雷澤回來?」
蘇婉想了想:「趙元吉師兄那隊人還沒回,但早上有一批傷員從雷澤前線轉送回來,共七人,都在西側營帳。」
「去看看。」
兩人趕到西側營帳時,正好看見一名弟子鬼鬼祟祟從帳後溜出,懷裡鼓鼓囊囊。
「站住!」蘇婉厲喝。
那弟子渾身一顫,轉身就跑。
韓老甩手,一柄小錘脫手飛出,正中弟子膝彎。弟子慘叫倒地,懷裡滾出十幾瓶丹藥。
蘇婉衝上去制住他,扯下遮臉布巾,愣住了。
「劉小三?你不是在礦洞養傷嗎?」
劉小三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蘇、蘇師姐,我,我...」
「誰指使你偷的?」
韓老走過來,聲音很冷:「說實話,我讓你少受點罪。」
劉小三眼淚鼻涕一起流:「是,是趙元吉師兄。他說峰主快不行了,青玄峰要完,讓我們趁早撈點值錢的,到時候好跑路。」
「胡說!」
蘇婉怒道:「峰主剛剛才拿下黑風嶺和雷澤,怎麼會不行?」
「我、我不知道。趙師兄說他在雷澤親眼看見峰主被地脈能量反噬,吐血昏迷,現在消息還沒傳開。」
韓老和蘇婉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
如果這是真的...
「先關起來。」
韓老拎起劉小三:「等峰主回來發落。」
「那趙元吉...」
「他還在雷澤。」
韓老眯眼:「但願他別做什麼蠢事。」
黃昏時分,青玄率隊回到青玄峰。
他剛落腳,蘇婉就急匆匆跑來,把事情說了。
青玄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
「趙元吉。」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我記得他,礦洞之戰時表現不錯。」
「峰主,他可能已經叛逃,要不要派人去雷澤...」
「不用。」
青玄擺手:「雷澤節點不能無人看守。他若真叛,自會露出馬腳。若沒叛,現在去抓人只會寒了其他弟子的心。」
他頓了頓:「庫房失竊的事,壓下去。對外就說清點失誤。劉小三關著,別讓人接觸。」
「是。」
蘇婉猶豫了下:「峰主,您,真的沒受傷?」
青玄看她一眼:「你看我像受傷的樣子?」
蘇婉仔細看他,臉色如常,氣息平穩,確實不像。
她鬆了口氣,行禮退下。
青玄轉身走向主殿。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抬手按了按胸口。
經脈深處,一絲細微的麻痹感還沒散盡。
雷電能量的殘餘。
他低頭看劍,劍身電弧已經完全內斂,但握在手裡時,能感覺到劍胚深處多了一股陌生的、暴烈的力量。
「韓老。」他喚道。
韓老從工坊探出頭。
「劍上的鎖,是不是還有別的功能?」
韓老走過來,接過劍胚摸了摸,眉頭皺起:「你讓它吞雷電了?」
「不得已。」
「難怪。」
韓老把劍還給他:「那三道鎖里,有一道是我用『噬金藤』根莖煉的。噬金藤天生能吞噬金鐵和雷電,我原本是想讓它幫你化解金屬性攻擊,沒想到你把整片雷澤的電力都餵給它了。」
他表情嚴肅:「聽著,劍胚現在等於吃撐了。接下來三天,別用它施展大威力劍招,否則雷電反衝,你手先廢。」
「三天後呢?」
「消化完了就沒事,說不定還能多個雷屬性神通。」
韓老拍拍他肩膀:「不過小子,你運氣不錯。這種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
青玄點頭,正要再說,懷中一枚傳訊玉簡忽然發燙。
是雲夢瑤。
他注入靈力,玉簡傳出簡短訊息:「赤霄、玄霜已入局,今夜子時,兩派將在玄霜谷火併。可趁機取節點。」
青玄收起玉簡。
「韓老,備劍。」
「現在?」
「現在。」
青玄望向東南方,眼神如劍。
「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