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青藤珠傳承
青玄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水。
洞口光線很暗，只能看清那年輕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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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青色長衫，衣料在黑暗裡泛著微光，上面繡著藤蔓暗紋。
手裡那根青藤法杖杖身是活的，細藤纏繞杖體，葉片輕輕搖動，像在呼吸。
「青藤洞天？」藤蘿失聲，「這是傳說中的地方，早就消失三百年了！」
年輕人轉頭看她，目光溫和。
「三百年前，青藤部內亂，祖地遭到血洗。我師父帶著洞天核心逃到斷龍峽，用禁術封存了這片空間，等待有緣人。」
他頓了頓：「你們身上有生命古樹種子的氣息。種子認主了嗎？」
青玄沒答，手按在劍柄上。
年輕人也不急，靜靜等著。
「認了。」青玄說。
「那就對了。」年輕人點頭，「師父臨終前說，能帶種子來的人，就是洞天的新主人。」
他把青藤法杖插在地上，單膝跪下。
「青藤洞天第五百一十九代守藤人，柳青，參見新主。」
青玄愣住了。
「我不是你們洞天的主人，我只是路過。」
「種子選擇你，你就是主人。」柳青抬頭，「幾百年了，師父等了一百多年，我等了兩百多年。今天終於等到了。」
他起身，拔起法杖，轉身往洞內走。
「跟我來。你們都有傷，洞天裡有藥泉，能治。」
眾人互相對視，跟上他。
洞口很窄，走進去後越來越寬敞。
岩壁兩側長滿發光的藤蔓，葉片青翠欲滴，脈絡清晰可見，像活的經絡。
藤蔓垂下來，拂過眾人頭頂，帶著草木的清香。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
洞窟方圓百丈，穹頂高不見頂，有光從上方岩縫透下來，形成幾十道光柱。
光柱照在地上，那裡是一片藥園。
靈芝像傘蓋，每一株都有臉盆大，表面泛著玉質光澤。
人參鬚根扎在靈石堆里，已經長出人形，眉眼俱全。
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靈藥，隨意生長，無人採摘。
藥園中央，有一汪清泉。
泉水是乳白色的，冒著絲絲熱氣，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這是『百草泉』。」柳青說，「洞天核心之一。歷代守藤人用畢生靈力溫養這片泉眼，能活死人肉白骨。你們的傷，泡幾天就能痊癒。」
青玄看著那汪泉，沉默片刻。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柳青回頭，認真看他。
「你帶著種子。師父說，種子選的人，一定是能改變南荒命運的人。我等了幾百年，不是為了看你死在外面。」
他語氣平淡，但眼神很認真。
青玄點頭，不再多問。
李老道第一個被扶進泉里。
他傷得最重，泡進泉水後，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胸骨斷裂處傳來咔咔的輕響，那是骨骼在重新生長。
然後是韓老，藤蘿，阿蠻，巴圖。
青玄最後一個進去。
泉水溫度適中，溫暖包裹全身。他閉上眼睛，任由藥力滲入體內。
經脈像乾旱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水分。
那些斷裂的地方，被藥力一點點接續。
丹田裡那顆布滿裂痕的金丹，裂痕開始癒合，表面重新變得光滑。
生命古樹的種子也活躍起來。
它從青玄胸口飛出，懸浮在泉水上方，散發出翠綠色的光芒。
光芒融入泉水，泉水的藥效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柳青看著那顆種子，眼眶微紅。
「幾百年了，古樹終於有後了。」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青玄睜開眼。
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內視己身，經脈全部修復，比受傷前更堅韌。
丹田裡金丹完整如初，表面多了一層青綠色的紋路，那是生命古樹的力量留下的印記。
修為也突破到金丹後期。
他能感覺到，距離元嬰只剩一層薄薄的屏障。
其他人也都恢復得很好。
李老道從泉里走出來，活動著手臂，嘖嘖稱奇：「這泉神了，比五品丹藥還管用。」
韓老修為也提升了一小階，頭髮甚至黑了幾根，年輕了好幾歲。
雲夢瑤坐在泉邊，正用泉水擦拭雙刃。刀刃的缺口被藥力修復，鋒利如新。
阿蠻和巴圖在藥園裡採集靈藥，裝了滿滿幾個儲物袋。
巴圖說這些藥帶回百獸谷，能培養出更多優秀的馭獸師。
藤蘿則和柳青在交談。兩人都是巫族，用的語言青玄聽不懂，但看神情，聊得很投機。
第三天傍晚，柳青召集眾人。
「洞天裡還有一座傳承殿。」他說，「是我師父的師父留下的。裡面有青藤部失傳的『古藤咒』和『百草經』。只有被種子認可的人才能進去。」
他看著青玄：「你願意試試嗎？」
青玄點頭。
柳青帶他走到藥園最深處。
那裡有棵枯死的古藤，藤干粗如磨盤，早已乾枯開裂。
柳青把青藤法杖插在藤根旁，口中念咒。
枯藤根部，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逐漸擴大，形成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進去吧。」柳青說，「傳承殿會考驗你。如果通不過，可能會死在裡面。」
青玄沒猶豫，彎腰鑽進入口。
裡面很暗。
走了約莫十步，前方出現亮光。
是個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盤膝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穿著青色巫袍，袍子已經朽爛大半，露出的骨殖呈玉質光澤，顯然生前修為極高。
他雙手結印放在膝上，掌心托著一顆青色的珠子。
珠子有龍眼大小，表面光滑如鏡，裡面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流轉。
青玄走近。
骸骨忽然開口，聲音蒼老遙遠，像從幾百年前傳來。
「幾百年了，終於有人來了。」
青玄停下腳步，抱拳：「晚輩青玄，見過前輩。」
「青玄，好名字。」骸骨說，「吾乃青藤部第七代大巫祭，青木真君。幾百年前，監察院抽取生命古樹生機，吾率部抵抗，戰死於古樹之下。殘魂一縷，附著於傳承珠中，等待有緣人。」
他看著青玄：「你身上有古樹種子的氣息。種子認你為主了？」
「是。」
「好。」青木真君點頭，「種子的選擇，不會錯。吾將畢生所學凝於這顆『青藤珠』中，你取去，日後對抗監察院，或有用處。」
青玄接過青藤珠。
珠子入手溫熱，裡面的符文像活過來一樣，沿著他掌心經脈湧入體內。
一瞬間，無數信息在他腦海中炸開。
古藤咒，百草經，萬木訣，生生不息功…
一套完整的木系修煉體系，從鍊氣到化神，毫無保留地傳給他。
傳承持續了一刻鐘。
青玄睜開眼睛，眼神清明了許多。
那些功法已經刻在他神魂里，不需要記憶，就像本來就學過一樣。
青木真君的骸骨開始崩解，化作粉末，散落一地。
「前輩。」青玄跪地，鄭重磕了三個頭。
「去吧。」青木真君最後的聲音在石室迴蕩，「守護南荒，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生靈，莫要辜負古樹的選擇。」
粉末被風捲起，飄散在空中。
青玄握緊青藤珠，退出石室。
外面，柳青還在等。
看到他手裡的珠子，柳青眼圈紅了。
「師父，終於可以安息了。」
他跪下來，朝石室方向磕頭，額頭在地上磕出血來。
「徒兒不肖，幾百年才等來傳人，師父恕罪。」
青玄扶起他。
「前輩傳我功法，我必不負所托。」
柳青抹掉眼淚，點頭。
「我相信你。」
他站起來，平復情緒。
「對了，還有一件事。」柳青說，「洞天裡有一扇『萬界門』，能直接傳送到迷霧沼澤深處。那是師父當年留下的退路，以防監察院攻破洞天。你們要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