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山鎮富貴家具廠
劉強想罵娘的心都有了,這也太武斷了吧。
「領導!」劉強小心翼翼地舉手。
「說報告!」
「是,報告領導,我也不是主犯,我就是跟他們一起打牌的,不信你問問張志和王順,他們也經常跟我一起打的。」
說完,劉強對著兩人擠了擠眼睛,想讓兩人給自己作個證。
「誰是張志和王順?你們是一起組局的是吧?」
陳所長嚴厲地目光掃視過去,張志和王順兩人心裡一個咯噔,心跳加速。
這陳所長的目光看他們好像是看到了獵物一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死道友不死貧道。
「報告領導,我們一般都是劉強叫我們來才打的。」
一聽這話,劉強怒了,
「你們要不要臉,你們自己也不組局嘛,上次你們跟張少華一起打牌你們忘了?」
「對了,報告領導,那個張少華也跟我們一起打牌的,要抓應該把他也抓了。」劉強突然想到。
陳所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我要你教嘛?張少華是好同志,就是他舉報你們的,你還想惡人先告狀是吧。
再敢誣陷別人,拘留再加10天!」
臥槽!
劉強長大了嘴巴,竟然是張少華舉報的,這狗日的,難怪劉科長把自己的欠條拿走了。
「告訴你們,要是敢打擊報復,我一定把你們抓回來!讓你們好好見識見識!」
陳所長站起來,厲聲呵斥。
帶回到房間之後,等房門一關,劉強立馬瞪了兩眼過去,把張志和王順看的心虛不已。
「強哥,我們也不想啊,你一個人擔著總比我們一起擔著好吧。」
「對啊,對啊,強哥,你放心,到時候我們出去了,來給你送飯。」
「滾!」劉強怒聲大罵。
其他幾人噤若寒蟬,劉強一向來蠻橫,他們不敢反駁。
劉強現在心裡最恨的不是張志和王順,是張少華。
這狗東西,蔫壞的很,竟然舉報自己。
還有保衛科,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聽他的。
自己這次虧大了,要蹲20天不說,還虧了500塊錢。
這500塊錢自己可是花了多少時間才贏來的,是自己的血汗錢啊。
張少華,你等著!
哥們會出來的!
到時候,別說你了,還有你那個小媳婦兒,一個都跑不了。
劉強臉上咬牙切齒,張志和王順暗暗對視了一眼,有點慌。
「強哥。」張志小聲叫道。
劉強眼露凶光,把張志嚇得把話給縮了回去。
這張志和王順就是兩個廢物,蛇鼠兩端,找他們沒用。
他的腦海里突然湧現出一個人來,陳老三,前些年跟人打架抓了進去,剛放出來。
此人心狠手辣,自己都怕他,要是請他出山,就算張少華打架變猛了,也絕對干不過此人。
心中計謀已定,他瞪了一眼張志和王順,「記得讓家裡送點肉過來。」
「好的,強哥。」
......
西山鎮。
張少華騎了快兩個小時才到,公里數並不多,十幾公里,但是路不好騎。
有些地方還是那種很長的一個上坡,別說騎了,只能推上去。
沒辦法,現在的交通狀況就是這樣,有路就不錯了。
早些年的時候,進城連個大巴車都沒有,要進城只能是一大早挑著擔子走路回去,四五點鐘出發,下午四五點到。
西山鎮跟林場鎮差不多,都是山地加農田,兩旁的農田裡,幾個趕早的農民已經開始在打稻穀了。
黝黑的臉龐,鐮刀熟練地割下稻穀,放在一旁,有人會過來拿著一把把的稻穀在打穀機上,踩上去,打穀機轉動,稻穀粒落到倉中。
「老鄉!」張少華停下車子,走了過去掏出大前門遞了一根。
「老鄉,你們這是不是有個家具廠,你知道在哪不?」
一張憨厚的臉從地里直起腰來,抹了一把汗水,看到大前門眼睛亮了一下,操著土話說道,
「你往前面走,過了鎮子再騎個十幾分鐘,路左邊就是。」
張少華沒急著走,而是又掏出一根大前門給老鄉點上了,「你們這家具廠是鎮裡辦的吧?」
「嗯,就是我們鎮子自己辦的,不用票,拿錢就能買。」
「今年這收成咋樣啊?」張少華看了看稻穀,谷穗金黃。
老鄉咧嘴一笑,「還行,今年買了些肥料撒上,收成還不錯。」
「那好啊,能吃飽了。」
「嗯,等交完糧還能賣一些,給幾個小鬼買件衣裳。」
幾句樸實無華的話語,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讓張少華感慨萬分。
前一世自己有段時間做生意做的也挺大的,但是有錢也難買這種幸福感。
給小鬼買件衣裳,都麼樸實的願望。
他可以隨手買下一輛車,一間房,卻買不來這種勞動之後的滿足感。
要說華夏的農民,真是偉大,是他們一把把汗水澆在田地里,全國人民才能吃飽。
也是他們,放下土地進了城,幫助城市建設,這才打出了基建狂魔的稱號。
沿著老鄉指的路,張少華慢悠悠的騎了過去。
兩邊,稻香撲鼻,笑臉盈盈,正是豐收的季節。
也是自己大有可為的年代。
到鎮上之後,他買了兩個饅頭填了填肚子,然後又問店家要了點水,把頭髮重新打理了一下之後,這才往富貴家具廠騎去。
就在道路的右邊,一個並不起眼的大門,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富貴家具廠」。
門衛是個老大爺,見張少華過來,立馬探出頭來,一句土話拋了過來,
「找誰?」
張少華沒有著急回答,而是仰著頭環顧四周,這才轉頭看向門衛大爺,
「街里四福貴噶句場?」
一句粵普把老大爺直接聽楞了。
他仔細打量起來人,年輕的小伙子,西褲襯衣,長相白淨,頭髮順滑,一看就跟村里那些人不一樣。
難道是南方粵地來的人?
據說南方現在發展的很好,很多人做生意賺了錢,走出來的人一個個都很洋氣,看的跟洋鬼子一樣。
只不過他們說的是粵地話,有些拗口。
這年輕人剛才看自己廠子的眼神,一點艷羨都沒有,反而有一絲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