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奇異瓷盆
「嗯～師父，那裡～不可以……」
「小麗，師父試試……」
「師父，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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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來就長了。當年，趙平川挖黏土挖出一個瓷盆，你還記得嗎？」
「記得，趙平川那舔狗把瓷盆送給了我，我把它送給了三師弟。」
「那個瓷盆最後到了師父手上。」
「師父，那瓷盆……跟你這麼大年紀還可以，有什麼關聯嗎？」
「當然有！那個瓷盆非常奇異，我手指不小心破了，一滴血滴在上面，瓷盆上便飛起一條金龍，鑽進我身體，我的身體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什麼變化？」
「不怕你笑話，我本是天閹之人，從那之後，這個毛病竟然自愈了，而且身體越來越強壯。還有我的眼睛像是開了天眼，能分辨陶瓷的原料比例，能看出窯火溫度、窯內氣氛，能看透牆壁、衣服、皮膚……」
「師父，有了這個能力，豈不是可以燒制出世間最完美的陶瓷！」
「那當然！還能看穿你……嘿嘿……」
「嗯～師父～你壞～」
趙平川在窯門打了個盹，迷迷糊糊中聽到自己未婚妻在跟師父行苟且之事。
他氣血上涌，衝進房間，看到師父在身後握著葉小麗的腰肢。
他怒不可遏，一拳朝師父打去。
師父飛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葉小麗趁機操起一把剪刀，刺在他心口。
「趙平川，你已經把木葉天目的燒制技藝教會我了，你對我已經沒用了，你去死吧！」
「你！……」
趙平川氣絕身亡。
……
「呼！」
趙平川吐出一口濁氣，睜眼醒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老舊柴窯，他有些懵……
好一會兒恍惚之後，他確認自己被葉小麗刺死，重生回到了1990年！
上一世，他從小被賣到青崖村陶瓷廠，在全村人的盯防下，逃了一輩子都沒能逃出去。
後來，為給葉小麗沖喜，跟她定了親，以至於被她吸了一輩子的血，在將他的利用價值榨乾後，她便毫不猶豫地將他刺死。
好在老天有眼，讓他重生回來。
這一世，葉小麗、師父、青崖村郭葉李三大家族……
你們都將付出慘痛代價！
看著窯中越燒越旺的火苗，趙平川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趙平川！今天元宵，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禮物，我就跟你退婚！」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平川轉頭看去，看到一個眼尾下垂、粉紅唇色的年輕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他的未婚妻兼二師姐，葉小麗！
他胸膛騰的燃起一股火焰來，就要克制不住上去掐死她……
等等！
她剛才說今天是元宵？
1990年元宵，不正是自己挖到那個奇異瓷盆的日子嗎？
葉小麗旁邊，一個眉頭冷硬，眼窩凹陷的中年人冷眼看著趙平川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挖黏土！」
這個人正是師父郭土根。
趙平川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挑了簸箕，拿了鋤頭，朝挖黏土的山腳走去。
正好，去挖瓷盆！
青崖村陶瓷廠位於青崖村民房的最後面，中間隔著一些菜土。
整個村子，大概三四十戶人家，連同陶瓷廠一起，被青崖山包圍，只有村前一條出路。
那條路，趙平川上一世闖過無數次，試圖逃跑，但都以被抓然後打到遍體鱗傷而告終。
別的逃跑方向，就剩青崖山脈了。
但青崖山脈延綿上百里，山林深處更有豺狗、野豬、老虎等猛獸，貿然深入，很可能成為猛獸點心。
而且，聽別人說，就算有幸到達山脈邊緣，那頭也都是懸崖峭壁，沒法下山……
總之，他無路可逃！
想著這些，趙平川來到了山腳。
這個地方因為長期挖黏土，山體被挖出了一個切面。
切面的下面是一個坑，大家都叫它取土坑。
趙平川將簸箕放在取土坑中，看看四下無人，扛著鋤頭朝上一世挖出瓷盆的地方走去。
瓷盆就在山體切面上，往裡挖深二三十厘米便能挖出來。
上一世，不知道裡面埋著瓷盆，更不知道瓷盆是個寶貝，所以奮力隨便挖，結果把瓷盆邊緣弄壞了。
他也不確定，損壞了是不是會對它的功能產生影響。
所以，他現在挖得很小心，從瓷盆中心邊緣的位置開挖。
挖了幾鋤頭，便看到了瓷盆的盆口，他一喜，加了幾分小心在瓷盆邊緣刨土。
大概三五分鐘，整個瓷盆顯露出來。
瓷盆呈白色圓形，盆壁外側雕著一條金龍，雖有眼無珠，但栩栩如生，仿佛一裝上眼睛便能活過來！
趙平川心跳都加快了幾分，丟下鋤頭，激動地伸手將瓷盆從黏土中掰出來。
終於到手了！
「哇！這個瓷盆好好看，把它給我！」
一個聲音突然傳來，趙平川嚇了一跳，險些把瓷盆給摔了。
媽蛋！
他轉頭看去，又是葉小麗！
她眼神熾熱地盯著瓷盆。
上一世，趙平川主動討好地將瓷盆送給了她。
但重生回來，怎麼可能還會給她！
她也配？
鳥都沒鳥她，他抱著瓷盆，轉身就朝上山的小路走去。
既然這裡不清淨，那就到山上去找個清淨的地方，滴血認盆！
不料，葉小麗竟然上前將他攔住，厲聲責問道：「趙平川，誰給你的狗膽？居然敢不理我！」
趙平川看著她，「滾！」
這個字帶著森冷的寒意從齒尖出來。
竟然讓葉小麗打了個寒戰。
緩了緩，她生出一股慍怒來，反了天了這是，趙平川竟然敢這麼對她說話！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趙平川的臉扇去，威脅道：「趙平川，你要是不把瓷盆給我，然後跪下向我道歉，我就跟你退婚！」
「好啊！」
趙平川斬釘截鐵道。
隨即抓住她的手，順勢一拉，將她摔在地上。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山上去了。
葉小麗指著趙平川的背影道：「你這個低賤貨，竟然敢摔我，你死定了！」
罵完從地上爬起來，氣勢洶洶地往村里找人去了。
趙平川來到自己經常砍柴的地方，將瓷盆擦淨端放在地。
然後撿了一根竹枝，將食指扎破，擠出一滴血滴在金龍的眼中。
血液瞬間被吸收。
金龍生出眼珠來，接著，「嗷」一聲龍吟，從盆壁飛出，沖天而起，一個盤旋之後鑽進趙平川眉心。
「啊！」趙平川一聲痛叫，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