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聯手為主公杜絕所有的萬一
曹德面無表情地望著控訴血債的老百姓。
不問不知道,偌大的丁府沒有一個是乾淨。
就連那些婆子,丫鬟,廚子,也都欠著血債。
柳書明臉色鐵青道:「或許整個丁府,只有門口的石獅子是乾淨的,除了這等死物,丁府里的貓狗都被戾氣染髒,跟著主人欺負百姓。」
當地人都知道丁文龍惡貫滿盈,卻沒幾個能說清楚,丁家做了多少惡。
曹德漠然道:「丁文龍,你逼死我爹,按理來說應該由我對你執行血親復仇,不過你欠的血債太多了,還是由百姓來處置你吧。」
這話徹底擊潰了丁文龍的最後的僥倖。
落到曹德和官府手裡,起碼能死個痛快。
百姓們瞬間沸騰了,對著丁文龍拳打腳踢。
毆打丁文龍的老百姓里三層外三層。
搶不到位置百姓轉而將怒火傾瀉到丁家惡奴身上。
拳腳,木棍,石頭,猶如雨點般落在惡奴們身上。
就連做過惡的女眷,鄉親們也沒有放過。
「嗷!!!」
犀利的慘叫聲打斷了復仇的怒火,先前控訴丁文龍放火燒死爹娘的瘸腿後生,手裡多了一把鐮刀,用力在丁文龍胳膊上劃下一塊肉。
「我哥被你吊在樹上活活打死,你給他償命!」
旁邊的婦人用牙死死地咬丁文龍的肩膀。
「你將我閨女賣到青樓,我苦尋三年才找著她的墳頭,還我孩子的命!」
場面變得血腥,丁文龍眼珠被人活生生扣了出來。
直到丁文龍沒了氣息,百姓們仍沒罷休。
恨到極致,當地百姓連丁文龍的屍體都不願放過。
每一下毆打,都帶著多年積壓的血海深仇。
只想用最狠的方式討回血債。
「自作孽不可活。」
匆匆趕來的高師爺嚇了一大跳,又忍不住罵丁文龍死有餘辜。
「高先生莫怪,我和丁文龍有血親之仇,您面前的這些鄉親們,人人都和丁府有一本血淚帳。」
猜到高師爺接下來要說什麼,曹德不慌不忙拿出血親復仇堵他的嘴。
對丁文龍和丁家人的半分憐憫,都是對枉死鄉親的褻瀆。
唯有讓他在極致痛苦裡斷氣,才算是報仇,對得起那些被他害死的無辜亡魂。
「首惡已死,其餘人不能再動私刑了。」
高師爺抿了抿嘴唇,好傢夥,自己再晚來一會,此地都快變成修羅煉獄了。
血流成河,屍體隨處可見。
平日裡恭順如同羔羊的百姓,竟然還有這麼瘋癲,嗜血的一面。
曹德點頭道:「老人和孩子交給官府處置,該判刑的判刑,該流放的流放,我和青石村聽從縣衙安排。」
見曹德主動給了台階,高師爺面帶笑容地誇讚曹德有大局觀。
不是說這些人不該死。
恰恰相反,縱然全部殺了也沒什麼。
死之前。
這些人身上銀子可不能白白浪費。
「多謝曹員外為我們討回公道。」
聽從曹德的吩咐,放過老人和孩子,報了血海深仇的百姓們齊刷刷朝著曹德磕頭道謝。
臉上全都是感激的淚水。
冤屈得以昭雪,九泉之下的親人也能瞑目了。
曹德態度溫和道:「鄉親們請起,只有青石村保安隊存在一天,就沒人再敢欺壓百姓。」
現成的民心,曹德自然要全數攬入懷裡。
昔日不可一世的丁家,覆滅在了百姓的怒火。
曹德在這場行動中收穫了無數百姓的感激,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豪強。
「柳先生,借一步說話。」
曹德忙著安撫百姓,李俊不動聲色將柳書明請到一旁。
「丁家餘孽留不得。」
「李俊,你就不怕曹公怪罪?」
話一出口,柳書明下意識想到一句話,英雄所見略同。
有些事情。
上位者是萬萬不能親自動手的。
曹德若是親手趕盡殺絕,極容易落人口實,有損他的仁義之名。
「曹公行他的仁,我等也要盡我們的義。」
李俊的回答再次出乎柳書明意料,公羊的義是九世之讎猶可復也。
而兵家的義乃是畢其功於一役。
「柳兄,趙氏孤兒的故事你我都讀過,今日被曹公放過的老人和孺子,未必不是明日的程嬰和公孫杵臼,主公可以賭一個萬一,我們的職責是杜絕所有的萬一。」
柳書明聽後臉色肅然,彷佛第一天認識李俊。
「李兄,請受我一拜。」
說罷,柳書明躬身向李俊下拜。
是啊。
丁家的男丁和女眷死了,可是老人孩子還活著。
試問誰敢賭。
這些人里不會出現程嬰和公孫杵臼呢?
賭不起,更不能給敵人留下萬分之一的機會。
「與其你我互相提防,不如聯手為曹公除掉這些可能。」
李俊浮現出狠勁的面容,萬難之事二人擔了。
只將仁義的美名留給曹德。
柳書明正色道:「容我想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
李俊難得地笑了。
曹德的眾多手下里,唯有他和柳書明能不在乎史筆如刀。
兵家殺伐果決,公羊弟子恩怨必報。
對付丁家餘孽無須有任何心理負擔。
兩人心照不宣,自然沒有半分猶豫。
二人建立攻守同盟不久,曹德陪著高師爺進了丁家莊園,清點地契帳本。
金銀細軟裝進木箱,事後幾家統一結算。
單單是丁家,抄家持續了整整三天。
僅是明面上的白銀,就有三萬六千兩。
接下來的幾天,抄家還在繼續,只不過多了縣衙和府衙的吏員參與。
第六天清晨,外出探查的墨淵三人匆匆返回青石村。
流寇大軍約有四千餘人,沿途遇了三支官軍阻攔。
一支百人隊,兩支兩百人隊,全部被流寇擊潰。
「看他們的行進速度,最多五天就能到白河縣境內。」
墨淵給了一個極為悲觀的判斷,這股流寇已經具備了一定戰力,州府縣道的府兵難以匹敵,除非邊軍出馬,才有可能將他們殲滅。
又或者請來兩倍的官軍,才有可能擊潰,或者嚇退這群的流寇。
曹德咂了咂嘴,四千具備戰鬥力的流寇,屬實是不好對付。
五天後兵臨城下,更是迫在眉睫的大麻煩。
安頓三人休息,曹德帶上四名隨從,騎馬朝著縣衙方向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