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羊皮換賢」
大營中央的空地上,曹德坐在臨時搭建的主位。
身邊站著柳書明,蘇俊等人。
「曹校尉,田家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湊齊了三千匹好馬,七千頭牛羊和一百萬貫金銀,吳希也被帶來了,還請您高抬貴手,就此了結此事。」
董文書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遞上清單。
曹德沒有說話,示意柳書明清點物資。
查看了清單數目,又帶著人清點交割物資,物資數量無誤。
「田家莊殘害百姓對抗朝廷,本應抄家滅族,但念在主動認錯,賠償損失交出元兇的份上,本校尉就網開一面,此事就此了結!」
田龍聽到這話,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多謝曹校尉手下留情!」
「起來吧。」
曹德擺了擺手,說道:「勞煩董大人作為中間人見證此事。」
「一定一定。」
董文書長鬆了一口氣。
這件棘手的麻煩終於算是解決了。
當即,曹德傳令撤兵。
整理行裝返回慶陽府!
田家眾人心情各異,不少人心疼被曹德搶走的錢財和物資。
更多的人,則是打著報仇雪恨的想法。
一個時辰後,曹德的大軍緩緩撤出田家莊地界。
高處,田福財,田龍和田豹父子三人,目光陰沉地凝視著曹德退軍的方向。
「爹,曹德終於走了。」
田龍自我安慰,損失慘重不假。
至少保住了田家莊,保住了眾人性命。
田福財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慶幸。
只有無盡的屈辱與怨恨。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曹德,這筆帳老夫記下了,他日,田家莊必定百倍奉還!」
田豹語氣狠厲的接話道:「爹說得對,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已經派人遠遠跟著他們,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返回慶陽府,有沒有耍什麼花樣。」
父子三人商議著未來的報復計劃。
殊不知,曹德撤軍只是假意。
一場更大的行動正在悄然醞釀。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撤軍的兵馬開始安營紮寨。
曹德帶著柳書明,蘇俊來到關押田慶和吳希的帳外,吩咐人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
「曹校尉,您這是……」
田慶任由士兵們解開繩索,不明白曹德為什麼要善待自己。
吳希同樣感覺納悶。
以為落到曹德手裡,等待他的將是嚴刑拷打。
甚至直接處死他。
曹德淡笑道:「我已備好了酒菜,算是為你們接風洗塵,跟我來。」
「……」
田慶和吳希一頭霧水。
事情越來越古怪了。
曹德沒有為難他們已經是萬幸。
如今還要設宴款待二人。
「罪在田家人,不在你們。」
感受到二人心有顧慮,曹德態度和藹地給他們一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說著,曹德率先走了出去。
田慶和吳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
中軍帳內擺了豐盛酒菜。
曹德抬手請兩人坐下,親自為他們倒了一杯酒。
「嘗嘗看,這是我們村自己釀的酒,味道還不錯。」
田慶和吳希猶豫了片刻,還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田慶,你理財有道,田家莊的錢糧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吳希,你的武功高強,能和蘇俊打鬥一百回合不分勝負,這樣的身手放眼整個涼州,也沒幾個人能比。」
曹德不緊不慢地開始攤牌。
攤子越來越大,需要的人才也跟著多了起來。
進攻之前,曹德對田家莊眾人進行了詳細摸底。
不看不要緊,一下子發現了兩個人才。
田慶,吳希。
前者管著全莊的錢糧,不但理財能力強,而且從未偷拿過一文一厘。
採納了柳書明的建議,曹德當了一回秦穆公。
玩了一場羊皮換賢的戲碼。
田慶知恩圖報,為人忠義。
得知曹德要求田家派人去慶陽府謝罪,能夠站出來擔此大任的只有田慶。
其餘田家人。
不是曹德看不起他們。
啥都有,就是沒有膽子。
聽完了事情始末,兩人齊齊傻眼。
曹德為了招賢納士,竟然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你們二位都是有本事的能人,有些事情我不說,你們也能看明白,田家莊多行不義遲早會遭報應,跟著他們不但會埋沒了自己一身本事,甚至會惹禍上身。」
不等二人反應,曹德安喊來柳書明。
帶二人去後面看看田家莊造的孽。
大營的後方,百姓數量從數百激增到數千名。
「這些都是被田家莊迫害的百姓……」
柳書明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老婦人突然沖了過來,指著吳希咬牙切齒地咒罵。
「你是田家莊的教頭,你的那些私兵搶了我的糧食,殺了我的兒子,你這個兇手不得好死!」
隨著老婦人的怒罵,其他百姓也都認出了吳希。
一擁而上地圍了過來,對著吳希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像雨點一樣落在吳希的身上。
想要解釋,又無從開口。
逃難百姓的苦,確實和他有關。
田家幫凶的身份,更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田慶沒有直接參與過迫害百姓。
但他一直在田家莊打理錢糧,間接支持了田家的惡行。
心裡同樣充滿了自責。
過了一會,柳書明帶著兩人回到大帳。
這一回,曹德發現田慶的神色有了明顯的變化。
仿佛看破了什麼一樣,面容坦然。
「田慶,你主動提出去慶陽府認罪,是不是早就知道田家莊的下場?想要趁著田家眾人還在,報答他們恩情?」
聞聽此言,田慶大驚失色。
好毒的眼睛。
一眼看穿他的心頭所想。
穩住心神,田慶苦澀道:「家族多行不義,早晚要招來禍事,曹校尉說得沒錯,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當年老莊主救了我一命,我一直無以為報,這次主動認罪一是為了報恩,二是想和田家劃清界限,不再助紂為虐。」
曹德點點頭,又看向吳希。
「吳教頭,你呢?」
吳希低頭羞愧道:「田家待我不薄,我盡心盡力為他們做事,卻沒想到成了迫害百姓的幫凶,到了關鍵時刻,他們又把我推出來當替罪羊,我……我真是瞎了眼!」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與其跟著田家莊那樣的敗類,不如跟著老子。」
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接受了剛剛的「震撼教育」,二人心緒都發生了劇烈的改變。
曹德毫不掩蓋對二人欣賞,直言不諱地發出招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