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戰略拱火，動搖軍心
「小畜生，你若是繼續胡言亂語，莫怪本王現在就斬了你！」
抱著不和瘋子一般見識的想法，兀利牙狂妄地要求大楚獻上百萬白銀和萬匹綢緞。
乖乖給了，兀利牙才會考慮和談。
大楚皇帝拋下京城，灰溜溜地跑到南方。
邊軍缺糧少餉，民變四起。
烏柔鐵騎若不趁火打劫，就對不起上天賜予的機會。
「談判條件還要加上一條，獻出瓜州之地。」
兀利牙說道。
曹德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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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烏柔親王和布就靡一樣，都是狂妄自大之輩。
只不過比布就靡多了幾分沉穩和耐心。
「殿下，你未免太自信了。」
曹德似笑非笑地反諷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瓜州邊軍兵力不多，個個都是能戰之士，烏雲城更是堅不可摧，你想攻克烏雲城馬踏中原，代價是你們烏柔無法承受的。」
「你找死！」
「殿下息怒，聽完我後面的話，你再發火也不遲。」
曹德不慌不忙地問出一個問題。
到底是誰建議烏柔攻打中原？
「你問這個幹什麼？」
兀利牙臉色陰沉不定，語氣不悅地呵斥曹德有話就說，不許繼續賣關子。
「殿下難道就沒有想過，背後藏著天大的陰謀？」
此話一出，不但兀利牙吃了一驚，帳內烏柔眾將也跟著愣了一下。
「陰謀？什麼陰謀？」
兀利牙下意識地問道。
「眾所周知，西戎是你們烏柔的死對頭，騎兵實力遠超烏柔騎兵，貴國認為我朝不堪一擊，想要趁機占些便宜，因此才要聯合西域各國攻打中原，諸位將軍想過沒有，你們將進攻中原當成發財的機會，西戎又會不會也將此事當成機會呢？」
曹德發動忽悠戰術，刻意營造出層層陰謀。
烏柔騎兵與大楚邊軍陷入苦戰，西戎必然會趁機出兵，攻打烏柔的腹地。
烏柔腹背受敵。
不僅中原打不下來，連自己的家園都可能保不住。
曹德的聲音不高，字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建議你們攻打中原的謀臣，要麼是西戎奸細，故意讓你們陷入險境，要麼就是包藏禍心的奸詐小人，想借大楚的手削弱某方的實力，自己則是坐收漁翁之利。」
曹德攤開雙手看向眾人。
大楚，西域，西戎，這種微妙三角關係長期維持著三方各自的穩定。
一旦有人打破這種薄弱的戰略關係。
先動手的一方，勢必要受到兩面夾擊。
幾十上百年都無人打破的平衡，忽然被人打破了，此事的背後，絕不止占些便宜這麼簡單。
曹德淡淡地說道：「殿下不妨仔細想想，是不是這麼個道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兀利牙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眼神不停地變化。
有一說一。
兀利牙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
如今被曹德點破各種玄機，心中不免升起疑雲。
西戎一直是烏柔的心腹大患。
若真如曹德所說，烏柔攻打中原是有心人的陰謀，目的很可能是給西戎可乘之機。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帳內的烏柔將領們竊竊私語。
眾人都是常年征戰的老將，深知西戎騎兵的厲害。
曹德嘴角暗笑。
要的就是這效果！
通過虛虛實實的戰略分析，迫使烏柔內部產生疑慮和恐慌。
販賣焦慮，製造恐慌。
讓他們覺得這場戰爭背後有陰謀，從而動搖戰爭決心。
趁熱打鐵，曹德繼續拱火。
「就算你們僥倖攻克了瓜州防線，進入了中原腹地，又能怎麼樣？中原地域廣闊，人口眾多，烏柔騎兵的勇猛體現在平原作戰，你們有本事攻下北地的一座座城池嗎？久攻不下，大楚援軍源源不斷地趕來，你們只會陷入無休止的苦戰，最終被耗死在中原。」
「烏柔精銳盡失，西戎趁機攻打你們，你們拿什麼抵擋？各位今天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為他人作嫁衣裳罷了。」
曹德說得有理有據，不安的氣氛開始在帳篷里瀰漫。
不但兀利牙越想越怕。
眾將內心也開始動搖。
曹德再次笑了。
製造了恐慌，干擾兀利牙的決戰決心。
烏柔內部也因而產生了擔憂。
一場攻城戰，變成了關乎烏柔生死存亡的複雜博弈。
接下來，就看兀利牙如何選擇了。
兀利牙被曹德說得心裡發毛，可當著滿帳將領的面，他哪能認慫？
「一派胡言！」
兀利牙猛地拍案而起，色厲內荏道：「你們漢人就會耍這些小人伎倆，用陰謀詭計擾亂軍心，本王懶得跟你廢話，五日之後沙場決戰，滾！」
目的已經達到，曹德再留著也沒用，笑著拱了拱手，說道：「既然殿下不聽良言，曹某告辭就是了，臨走前最後提醒殿下一句，小心前方戰事正酣，後方老巢失火，傻了吧唧的成為西戎的墊腳石。」
「把他給我趕出去！！！」
兀利牙怒吼道。
唯恐曹德再說一句，其餘人亂了軍心。
曹德一邊走一邊回頭喊道：「殿下要是想通了，隨時派人找我議和，我大楚的邊市等著你們呢。」
烏柔將領們曹德調侃語氣，氣得不輕。
兀利牙當場掀了桌子。
出了烏柔大營，三名隨從們連忙迎上來。
「大人，沒事吧？」
「沒事。」
曹德翻身上馬。
別看兀利牙嘴上硬氣，可一旦名叫不安的種子種下，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有意思。
說不定，還會影響五天後的戰局。
烏雲城內。
趙乾坤和眾將領等在中軍大帳，見曹德平安歸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賢侄，怎麼樣？兀利牙是什麼態度？」
趙乾坤連忙問道。
「還能是什麼態度，狂妄得很。」
曹德坐下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張口索要百萬白銀，萬匹綢緞，還要咱們獻出瓜州之地。」
眾將領一聽就炸了。
蠻夷也太囂張了，真當瓜州守軍好欺負！
百萬兩白銀，這個混蛋怎麼好意思張口。
但凡朝廷給邊軍五十萬軍餉。
邊軍都能各個以一當十。
「兀利牙看似比布就靡沉穩，其實也沒什麼真本事，擅長的是鉤心斗角，爭權奪利還行，論打仗，此人差得遠了。」
當即，曹德詳細說起他在烏柔大營的各種發現。